黑皮崽崽的太子妃日常-第110章
朴素有蜡烛
1 年前

  喝酒吃肉,?尽兴而归。

  吴珣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营帐,?左看右看只得找王响,王响见到他之后顿时大喜,?还没等他说话便一拍他的肩膀:“你随我去参将帐中!”

  吴珣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闭上了。内心莫名其妙有了一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豁然。

  跟随王响到了参将帐中,?参将正召集一群将领在开会。吴珣彻底无奈了,?这群人把士兵灌醉了,?自己在这里开会讨论,?是不是有些过分敬业了?

  王响走到参将身旁,?乐呵呵道:“我给你引荐一个新兵,?今日多亏了他,?才算是没有阴沟里翻船。”说罢又重重地一拍吴珣的肩膀。

  吴珣的笑容苦了一些,?实在是冷不下着实扛不住,?只得悄悄运内力至肩膀为自己舒缓了一下疼痛。

  参将指着吴珣:“你说的就是他。”

  王响一点头,参将又是摇头又是大笑,看得众人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参将最后一拍桌子叹息道:“我还说我帐下要有两位猛将加入,?没想到却是一个。”

  王响也傻眼了,他回头看了看吴珣:“你就是将军说的把那几个忍者给生擒了的少侠?”



  吴珣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听起来有些耳熟。”

  参将大笑:“不管怎么说,得此骁勇勇将,实在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说罢,参加将桌上的酒碗举起,“当饮一大白。”

  其他众人也纷纷举杯,吴珣手中被王响塞入了一个酒碗,吴珣没多想便一饮而尽,酒滑入喉咙时他便后悔了,怎么没有人告诉他他们现在喝的并不是刚刚在外面喝的甜米酒,而是货真价实的烧刀子。

  参将将酒喝得一滴不剩后,用手背擦了擦嘴,声音爽朗:“这才是真正的酒!等哪日凯旋,定要外面的那些南方兵再喝一次北方的烧刀子!”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吴珣这才恍然大悟,这群人为什么要躲进帐内喝酒,只因为外面的甜米酒这些人实在是不爱喝。其实听口音也能听得出来,参将应该是北方人。这么一想吴珣又升腾起了一些敬佩之意,毕竟从北方调至南方作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轻则水土不服,重则是一病不起。是以士兵多以闽地之人为主,毕竟一个人克服水土容易,若是北军南调,达到地方士兵恐怕就要损伤近半,哪里还可能打仗呢?

  这么一想,吴珣嘴角又不禁浮起了一抹微笑,此事其实在他们还在京城时便会拿到朝堂之上争论过。

  有人坚持北军南调,譬如兵部侍郎,甚至上奏派遣最精锐的龙骁营前往闽海平寇。而这位兵部侍郎不是别人,正是邱晁的小舅子。

  对于这一想法,户部尚书崔成易极力反对,反对的理由自然便是军队长途跋涉,便是再精锐也难以抵挡住路途疲远。吏部侍郎也对崔成易的说法此表示赞同,他表示西北军队长年不见河海,军中士兵很有可能多数人都不会说,即便到了闽海也无用武之地,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邱晁出列竟然也对此表示赞同,不仅不留情面地驳斥了自家小舅子是纸上谈兵,更是将龙少阑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夸得陆詷都觉得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末了,等陆兼对此频频点头时,邱晁突然请奏说军中流传了一句话北龙南邹,皇上可以封邹济良为平寇大将军,刚好避免了水土不服之事。

  邹济良……

  这个人名字没听过但是北龙南邹这句话倒是听过,韩砀出列

  阻止。这两个人不对付的事朝臣皆知,其他官员也看个热闹,而且其实他们也不太好奇结果,毕竟十次有八次是邱晁占上风。

  谁知道已经久未问过政事的陆詷突然出列了,也反对了邱晁的上书。这下众臣的兴趣被调了起来,虽然大家也都知道陆詷与邱晁关系不睦,但是太子的分量和韩砀的分量是截然不同的,虽然邱晁这些年看上去架空了太子,皇上对太子也不冷不热,但是太子罕见提出意见的时候,皇上也不知道处于补偿心理还是动了父子的恻隐之情,通常都是采纳了太子的意见。

  陆詷出列道:“纵观闽海过往战役,儿臣以为应当北将南调,可择善泅者为将,率领闽军而战。”

  “何必大费周章?”邱晁一脸的傲慢,虽然他觉得他掩饰得很好,但是目光中已经流露出了倨傲之色,随后又语气沉重道,“微臣知晓殿下已竭思虑之事,但纸上谈兵不可取,南将与北将又有区别?”

  “自然有。”陆詷没有被他言下之意所激怒,淡淡地道,“南方将领多出生江淮一带,江淮富庶,将领出身都较好,再加上江淮仗少,带兵多有松散。而闽军刚组建不久,行伍不成规矩,需要一个严厉规谨的将领带领。再加上若倭寇北上至江淮骚扰,将军若心乱则军心不稳。不过既然右相已说北龙南郑,右相举荐的人自然不能不用,您觉得对于调龙将军之事有何看法?”

  邱晁脸色一变,随即按捺不表,只是道:“杀鸡焉用宰牛刀,没必要劳动龙将军。”

  陆詷心下了然,邱晁是不希望龙少阑去闽海的,这与他之前想的一样,当然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是乐见其成的,西北还需要龙少阑,自然不能轻易挪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兵部侍郎的话便是虚晃一枪,右相一党的真实想法是将那个叫邹济良的举荐为平寇大将军。此人的底子,之后还得好好查查。

  陆兼这才一锤定音:“太子所言极是,至于各将领究竟谁擅泅水之术,擅长水军兵法,三日内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负责收集,二位将将领名单交予朕,朕要亲自审问。”

  这才有了如今北方将领统率闽兵的一幕。

  参将一杯一杯地喝一杯杯劝,吴珣虽然能将酒气逼出,但这么大碗白酒下肚即便是吴珣也无能为力,于是红晕终究还是爬上了脸。

  王响意识到吴珣喝上了头后便不再劝他酒了,也劝其他人别再喝了:“我们得商议出个结果,那牢中的忍者该如何处理?”

  “我建议策反他们,以供我们驱使。”一个身材消瘦的人说道。

  有人同意这个说法,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就在这个时候吴珣突然说道:“不行。”

  “为何?”

  吴珣摇头:“就是不行。”

  那人有些恼怒:“你该不会是倭寇细作吧?”

  吴珣眼睛咻地眯起来,哼声道:“你是细作我都不可能是细作。”

  王响赶紧劝:“吴小兄弟喝多了,邹将军莫要与他计较。”

  邹?吴珣耳朵立了起来。

  参将也笑眯眯道:“这位是邹济良,游击将军。”游击将军,官职仅次于参将,在军营之中也是说得上话人物。

  不过从邹济良的坐位来看,他的人缘似乎不大好,明明是他们现在在的营帐中第二号人物,但是却被人排在了末位。

  吴珣的眼睛转了转,在成功即将再次激怒邹济良的时候,吴珣终于开了金口给了答案:“不行是因为挟持这些忍者不仅威胁不到倭寇,而且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斗志,一旦两军对峙,极有可能这些忍着会要求倭寇射杀自己,或者是恳求在打斗中被切腹。”

  众人的酒也醒了半分,回想起以往的经历,不得不承认吴珣说得是对的,这些人软硬不吃,只认死理儿。

  “那该怎么办?”那姓邹的游击将军气呼呼道,“难道就白白抓了?”

  “不白抓。”吴珣每次说话都捏了个恰到好处的时间,每一句都卡在了

  邹将军的嗓子眼里,气得邹将军直接翻了个白眼。吴珣神秘兮兮道:“倭寇难以招安,但有一个人可以招安。”

  “谁?”

  “那个跟我对过招的人,他并非是东瀛人,而是大昱人。”这是吴珣在揭开那人面罩时发现的,“若能找到他远赴东瀛学习忍术之后又不得不在水上漂浮的原因,恐怕就有招安他的机会。”

  众人点头,之后又喝了几杯酒。吴珣看上去没有什么事,和王响道别后去了给他留的营帐。营帐之中没有士兵,也许今晚是宿在了别处。吴珣懒得点蜡烛,洗了一把脸后便抹黑上了床,然后他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

  因为他看见了他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此刻正含笑看着自己,伸手拭了拭自己的额头,轻喃道:“怎么又醉了?”

  醉了吗?

  嗯,醉了。

  吴珣抓住了轻抚在自己脸颊的手,傻乎乎地笑着,如果每次醉酒都有美人相伴,那他多醉几次也无妨。

  而漏夜潜入营帐的陆詷却皱了皱眉头,看来是真醉了,醉得都说胡话了。陆詷俯身逗吴珣:“嘴这么甜?偷吃了什么好东西了?”

  “唔,甜、甜米酒。”

  陆詷已经知道了,这酒确实如吴珣说得一样,很甜,此刻从自己的唇齿之间绽放出来的甜意几乎要将人醉倒。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太子是怎么知道甜米酒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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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道个歉,前两天工作比较多,身体也比较疲惫。周末会多更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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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营帐旖旎

  29·营帐旖旎-春色无边旖旎夜,?牵肠挂肚不舍情。

  吴珣是被热醒的,闽地的夜晚和京城的夜晚,和嵩山的夜晚,?甚至和江南的夜晚都有很大的差别。炎热,?虽然有海风,但海风席卷着热意,让喝了酒的吴珣觉得浑身发烫。吴珣迷迷糊糊想把被子踢掉,可踢掉后的被子很快就被盖了回来,?不仅去而复返而且塞得更严实了。

  揉了揉眼睛,?吴珣睁开眼睛,?就感受到一丝不妙。风气虽然是热的,但是自己露在被子外的胸口凉飕飕的,?而且……腰间还横着一个胳膊。

  体内的内力迅速运转,没有异样。

  吴珣猛地转头,?就撞进了一片笑意之中,?掌心运到一般的内力突然间就散了。

  “是、是你啊。”

  说完这话吴珣赶紧清清嗓子,?咳,?这么软乎乎的话一定不是他说的。

  “不是我的话,?你想的是谁?”

  吴珣眨了眨眼睛:“不是你的话,?是谁都不重要,?因为他现在一定已经死了。”

  陆詷愣住片刻后突然朗声大笑,?用拇指抵在吴珣的下唇上,?吴珣有些茫然,?本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的湿濡让陆詷眸色转深,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也哑了半分:“招我?”

  吴珣这才惊觉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陆詷半阖起双眸,深吸了一口气,?轻笑了一声完成了之前的动作,他用拇指摸了摸吴珣的尖牙:“嗯?让我看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了?”

  吴珣脸颊一红:“哪、哪有。”舔了舔牙齿后,吴珣坚定地摇头,“没有牙尖嘴利,还是很软和的,不信你尝尝。”

  尝吗?

  自然,虽然身处军营有些事情做不了,但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岂不是太对不住这份热情了?

  月光顺着营帐的缝隙洒入,洒在了地上的纠缠在一处的影子上。

  良久,营帐中才传出了一声轻笑:“酒醒了?”

  “本来就没醉。”吴珣半羞半恼,拒绝承认自己醉酒了。

  对此陆詷实在是不置可否,之所以吴珣的半身衣裳不翼而飞可不是他想做什么禽兽之事,而是吴珣喊热,迷迷糊糊地把衣服甩了一地。不得已,陆詷只能用被子把吴珣包得严严实实,这才有了刚刚吴珣被热醒的那一幕。

  看陆詷一直在乐,吴珣却格外认真:“真的,要是别人肯定早就被我打飞了。”

  陆詷的笑容由幸灾乐祸逐渐变得温柔:“嗯,我信。”

  是的,陆詷真的相信,他没有说的是,在珣儿刚睡着,醉得迷迷糊糊地拉扯衣服的时候,他伸手去按就差点被打飞了。吴珣的掌风停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方,然后便伸手搂住了陆詷,用鼻尖蹭了蹭陆詷的肩膀,嘴里喃喃道:“是你啊……我好想你,我刚刚还梦见你了。”似乎是将睡前那个充满香甜酒气的吻当做了一场旖旎梦境。

  这一晚其实陆詷没怎么睡,他知道开战了,他也知道珣儿上战场了,但是他不能去,只能默默地等。客栈的地板都快被他给踩穿了,陆渊说了一句话:“詷儿,你若想去就去。”

  “可是……”

  “没有可是。”陆渊淡淡道,“你小时候说的话你忘记了吗?”

  陆詷有些懵,他说了什么?

  陆詷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他翻到了其中一页后,念道:“为君者亦可要抱抱。”

  记忆逐渐回炉,陆詷的耳尖彻底红了,这这这这这种东西竟然在祖父手里?!

  陆渊笑了,将小册子合拢,又揣回了怀中,俨然不打算给陆詷将册子要回去的机会:“冷静自恃是美德,多少君王都做不到,但没有人能一辈子冷静的,就算是偶尔不冷静也不是什么大事。去吧,别憋坏了。”

  陆詷搓了搓自己发热的耳根,总觉得祖父的那句“别憋坏了”意有所指……但是这个客栈隔音实在是不太好,希望这两位长辈能够自重。

  刚这

  么一想,陆渊又发话了:“就算白天你不想露面,晚上进了营帐也没人会看见你,你在营帐等他便是了。至于他一个营帐的士兵……”陆渊挑起了眉梢,“你该不会连这个都搞不定吧?”

  被嫌弃加嘲笑的当朝太子就这么被“先皇”给扫地出门了,并且完美地解决了房间不隔音的问题。

  每日三省吾身,而今天陆詷反省的便是自己的脸皮什么时候才能修炼成祖父那般厚。

  ***

  海面的晨曦洒向海面的时候,军营已经热闹了起来。昨日大战,晚上又庆功犒赏众将士,今日早晨免去了练兵。但是军营里的早晨是不可能安静的,对于那些老兵来说,早起已经是烙印在骨子了。

  吴珣被吵醒的时候,还没睁眼就去摸身边的人,手就被攥住了:“我还在。”吴珣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陆詷刮了刮他睡得热乎乎被压出印子的脸颊:“笑什么?”

  “就觉得我挺没出息的。”话是这么说,但吴珣脸上的笑意半点也没有消退,“明明我们才分开一天,我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明明过去的十几年,他们也仅仅只是飞鸽传书,虽然也会被信件那头的人牵动着喜怒哀乐,但和现在的失落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