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南-024
潇洒等于大山
1 年前

爱的时间久了,或许你就会明白和参悟。

最好的男人,其实无非就是老实可靠。

即使他不能在你身边,你一样可以因为他,而把心装得满满的。

每月去白云监狱探视成为了我的习惯,总是期盼着那一天地到来,有时刚刚探视完,就又在为下一次探视作准备了。

渐渐地,我发现他的精神状态也在慢慢恢复,脸色也较之前好了很多。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不能改变社会,那就从改变自己做起。监狱里的生活,其实也是社会的一个缩影,形形色色的,因为种种原因走上了犯罪的道路的人,有的是主观的,有的是被逼的,有的是天性使然,有的是一时失足,所以即使同是犯罪份子,也还是很复杂的。监狱有固定的作息模式,有工作、娱乐,吃饭和就寝,俨然如在部队一般。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阿刚在孩提时代就带有一点点匪气,加上这几年从警生涯的历练,所以他很快便在监狱里有了立足之地。不但得到了狱友们的推崇,而且还得到了狱警们的认可,因此,他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基本上没有再受什么苦。虽然和狱友们同吃同住,但在大家心里其实就是狱警协警这样一个角色,保持犯人之间的团结,维持监狱的正常秩序。

期间,他凭着出色的管理和协调能力,化解多次罪犯之间的纠纷而受到监狱方的大力嘉奖(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减刑)。有一次为制服一名有精神分裂倾向的犯人,他还断了三根肋骨。另一次,一名50多岁的经济犯突发心脏病,还好他及时发现,并作了必要的急救措施,才侥幸地捡因了一条小命(后来才知道这名犯人开过公司办过厂,规模还不小。出狱后又重出江湖,目前他的公司年销售额达上亿元)。这些都是他在出狱后告诉我的,问他当时探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只是说怕我担心。至于为什么这么拼命,他也是只淡淡地说:早点出来管管你。

春天,我带着春雨去看他,告诉他燕子就要飞来了。

夏天,我用雷声作为问候,告诉他胖子最难熬的季节到了。

秋天,我将落叶化作相思,告诉他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冬天,我怕飞雪迷了他前进的路,告诉他春天不远了。

一次一次,一年十二次的奔波,换来的是那一抹越来越温情的眼神,如陈年的黄酒,历久弥香。

如烟在阿刚入狱的前两年也是常带着小马哥去看他,渐渐地探视的次数越来越少,个中原因不言自明。十年,对岁月来说只是苍海一滴,但对于短短的人生,特别是一个女人来说,那是何等的宝贵。即使她能等,他的家人也会逼迫她放弃。所以有时候说媳妇和女儿是一样的、儿子和女婿是一样的,那全是扯蛋之说,遇到重要选择时,孰轻孰重立马见分晓。

我知道,依阿刚的性格,他是不会阻拦的,他一定会放手让她去寻找她的幸福。果不其然,在阿刚坐牢的第三年,他们的离婚诉讼便被法院受理,因为双方不能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所以只有通过这个途径来达到离婚的目的。那几个月,阿刚的情绪明显受到影响,但是,诉状中的内容却全是按他的意思来办的,如比说财产全部归如烟所有,包括房产和存款。小马哥的抚养权也由如烟决定,只有当如烟放弃时,阿刚才能争得抚养权,可是作为一个母亲,作为阿刚当时的境遇,小马哥的抚养权是怎么也不会判给他的。吴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钱财不会让他伤心,而儿子,却是他心的一部分。

2014年4月29日上午,我在正为公司五一厂休忙碌着,忽然,手机上跳出一个陌生来电,我没有多想就按掉了。可是,这号又一次打来了。想想目前手机和短信诈骗这么多,一般的陌生号我们都不会接听。

“喂,哪位?”

“小雨,明天下午你能来一下吗?”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吓我。”原来是吴帅借用他狱警朋友的手机打的。

“没事,就是……特想你。”声音很轻,大概有人在他旁边。

“什么?你说的太轻了,听不到。”反而是我不由地提高了声音。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霸道总裁回归了。

“好吧,本想后天去看你的,那我就提前请假吧。”

“好,拜拜。”

挂掉电话,赶紧落实和布置好手头的工作,临近下班时才向老总去请假,因为平时的工作表现,我顺利的拿到了请假批准。算上五一放假,破天荒的凑成了4天小长假,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