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略显得意地说:“他只是我众多的床伴之一。”
陈语川差点跳了起来!
众多的床伴之一?!怒气弥漫。陈语川明知道这男人一定是对象无数,但听他亲口说出来就只能强压着抑不住的酸涩愤怒,疼痛漫天扑地而来,激满胸口。却只能急促地深深呼吸着,企图散掉何黎造成的刺痛。
原来我真的对他有感情,可是……我却只是他的一夜情!难道是现世报吗?当初吴秀涵对我的一见钟情,我却给足她五年的冷落,今天难道我就得吞下相似的苦果?
坚毅的嘴角拉开一个充满苦涩的笑容,陈语川轻语:“也许你觉得难以置信,但我确实已经陷落了五年,在你那夜编织的网里。我到处去找,每找到与你相似的身影、笑容,我就巴着人不放。可是他们都不是你,从他们身边醒来,除了冰冷的无助,再也感受不到其任何形式的温暖。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到底该如何清醒?”
陈语川压抑着丰沛感情的倾诉确实严重威胁到何黎。就算再多人对他甜言蜜语,也没有谁能说出这些光是言语就听得出用情多深的话来。何黎觉得自己坚决固守着的保护自己的城堡正在遭受猛烈的攻击。
不行!绝对不能动摇!
他何黎对所有殷勤追求他的人不是都能一笑置之吗?再怎么有效的攻心行动,他不是都能化于无形吗?只要像对待其它人一样对待陈语川,陈语川就一定不会有机会伤到他的心。
嗯,就是这样!没有人!没有人能得到他何黎的心、他何黎的爱情!
“语川,可以这样叫你吗?”
“那夜之后,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我有几个固定的床伴。你可以认为我是为了游戏、为了肉体上的满足,所以让与我合得来的各种人当我床伴。我唯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所以,我的床伴们可以跟我是好朋友,可以是床上的好搭档,却绝对不可能有相许的感情,一旦谁对我有过多的要求,就会被我列为拒绝往来户。”
陈语川静静地凝视着何黎。
难道就因为如此,所以何黎不在乎他的床伴是否结婚,是否另有所爱?所以何黎笑看所有男人,对任何人不付出感情,因而也拒绝任何人对他的付出?
为什么何黎能把事情分割出来得如此彻底、干净?自己又为什么做不到?做不到把这王八蛋当成一夜情的对象!
他觉得自己对何黎的这情感,要强说成爱情未免有些太强烈,要说成喜欢他又觉得何黎全身上下还真没能引起喜欢的情愫,但很明显的,他就是放不下何黎,他没办法让何黎离开。“找到了他然后马上失去他”这想法一旦萌发,他就有种肺部灌了水彷佛无法呼吸的恐惧感。
所以就算只当他的床伴也好!只要不会失去他就好!
“你觉得,我够资格当你的床伴吗?”
何黎脸上渐渐化出一个了解的柔和笑容。
陈语川是否与那些不想离开他的男人一样,宁愿挣得一刻是一刻,不会再随便倾吐爱语,甚或要求他付出一丝丝关怀或情爱,然后直到无法忍受他的无情了才黯然离开?
“只要你不要求我做任何回报。”
我会吗?我不知道。陈语川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毕竟想了、找了五年的是他,他当然也希望何黎多看重他一点,而不是像雁渡寒潭那般雁去潭不留影。
但是现在如果不答应何黎的条件,两人就绝对再无交集……
“我答应你。”
陈语川语落,何黎立即起身绕过搁着酒食的矮桌,接近陈语川,一点也不避讳帘外过往人客,大胆地跨坐在陈语川腿上,捧着陈语川的脸就烙下热度十足的一吻。
陈语川激动得连他自己都吓到,两人激烈的吻总算停歇,陈语川的手臂早就伸进何黎西装外套里,紧紧地抱着何黎细瘦的身躯。
“你还是那么棒。”何黎轻笑。
“这么说我合格了?”陈语川跟着笑,可是心里却又升起那似曾相识的荒凉感。
看着何黎点点头:“合格了。”又吻了上来。
苦涩充斥心头,再也难以化解。是否从此,因为此人,而再不言爱……
***
他们很快结了帐,带着尚未喝完的那瓶酒,飞车回君悦酒店。
陈语川已经耐不住那种相思之苦,直想把自己埋进何黎身体里,听何黎那叫他怀念不已的放浪叫嚎。
何黎则是被陈语川的眼神与双手撩拨得全身冒火,他自己知道没人灭得了这把熊熊大火,所以这把火只能连陈语川一起烧掉。
冲进何黎房中,两人急迫地扒掉对方身上的所有衣物,移动中双双倒卧于床上。
陈语川一把就攒住何黎早已硬挺的分身,急切地搓揉起来。
何黎也不甘示弱,握着陈语川烫手的坚硬硕大揉捏压攒,分明要跟陈语川比个高下的样子。
何黎脸上闪现忍着快感的媚颜,微颦着一双眉眼勾人魂地盯着陈语川,偏偏还耍着嘴皮子:“看谁先弃械投降!”
陈语川低吼一声,另一只钢臂就揽住何黎的颈项,巨大的手掌固定住何黎的头颅,不由分说地狠狠吻了下去。
沉重的呼吸情色地充斥整个客房。
何黎搓揉着陈语川硬挺阳具的手对陈语川来说显然已经不足,他要何黎,他要整个何黎。
不理会何黎方才的挑衅,放开深深吸吻住何黎的嘴,一使巧劲就将何黎翻了身。
何黎微微惊呼一声,手中的硬物脱手而去,继而趴跪在床上。
陈语川倾身贴上何黎背部,左臂环抱着何黎胸膛,左手揉捏着何黎的乳珠,右臂环扣何黎腰腹,右手仍握着何黎分身攒动不已。下体前端抵着何黎无硬物不欢早已濡湿正颤抖地收缩着的穴口。
泛着薄汗的两副躯体紧紧黏贴。
陈语川胡乱吻着何黎耳后、后颈,左手更在何黎胸前两点不分轻重地按着拧着。这种凶猛的狂热叫何黎按耐不住难受,呻吟冲口而出。穴口顶着个令他搔痒难耐的家伙,偏偏又不冲进去,由分身传达到全身的快感又令他感觉不足,于是开始难受地摆腰摇臀,又是呻吟又是怒吼的。
“你见鬼的在那拖拖拉拉干嘛?还不快滚进来!”
耳后传来陈语川夹杂着亲吻的声音那压抑的轻笑:“说你要我……说你要我,我就马上进去。”
何黎摇摆的动作更大了,穴口还拼命压向陈语川的矗立,要迫使他进来,可是总让他错身滑了过去。
“快点!你这浑蛋!唔……”
陈语川分身又回头捉弄地顶了顶何黎越发蠕动着的菊蕾,嘴巴还在何黎耳侧恶意地说:“你又没说你要我。”
“陈语川你这大浑蛋!啊!”何黎也不爽地骂着,后庭竟招来陈语川分身一个强行突刺又抽出,这突然产生于内壁的摩擦快感虽有些干涩,却让何黎惊爽得软了膝盖,唉叫出声。
“说不说?”
“我要你啦!快……啊!”
陈语川的一冲到底让何黎只能媚吟,肉体感官的无上愉悦早已驱离所有言语,叫何黎说不出话来。
身前被攒动与身后被抽插的快感互成螺旋,将何黎往上越推越高。
丝毫不顾男人该有的隐忍,何黎将占据全身的快意嚎吼而出,一点也不在意地放纵身体的享乐,越是接近临界点,他的大声呻吟越是淫媚。
何黎攀升云端之际,隐约听到陈语川温柔的呼唤。
黎……黎…………黎…………要你……黎……
何黎登上白光普照的巅峰时,体内也接收了好几注热滚滚的洪流。虽然黏腻腻的,但全身暖烘烘的、懒洋洋的,再也不想动了。
趴在床上,背上盖了件人肉被毯,何黎疲倦睡去的当儿还朦胧地隐约觉得自己今晚很不济,竟然被撩拨得响应了陈语川的要求,还只做了这么一次就开始昏昏欲睡,是自己老了?或是陈语川功夫好?又或是这种不顾前戏、完全以发泄欲望为目的、粗糙却直接的性爱方式太消磨体力?
为什么自己的身经百战却捱不过陈语川那么直接且赤裸的掠夺?
半夜。
何黎被陈语川摇醒,被陈语川带进浴室洗鸳鸯浴,还被陈语川伺候着把陈语川射进体内的体液挖出、冲洗干净。
“浑蛋,你刚才怎么没戴套子?”何黎拧眉。
“来不及。”
“你没病吧?”
“没病。我可以跟你发誓,除了刚才那次,我从初体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