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无异能者该如何在修罗场里拯救世界-第25章
邹娟
1 年前

  不过这些答案再也无人可以回答,再也不会被发现,将随着那唯一的一个人长埋于地下。

  新月光芒黯淡,他匍匐在地寸步难行,穷途末路,想要抽身而去又无路可逃,不再心怀期待谁能找到他。

  他的脸上流下热泪,他的脸痛苦地皱成一团,“为什么你要揭露我呢,为什么你要逼迫我呢……”忧郁而悲愤的侦探喃喃自语,“世上最后一个可以理解我、可以陪伴我的人都离我而去了……”

  侦探将好友死前对他举起的枪紧紧抱在胸前,这把枪——好友临死前似乎随时准备扣下的枪,在主人死亡后被打开时、其中弹膛空无一物的枪。

  侦探抬起头对这把枪——施洗约翰的头颅献上虔诚一吻。

  他渴求着,鲜血无法满足、死亡无法满足,好友的牺牲也无法满足,渴求着世间永恒真实的爱意,渴求着动摇天使与恶魔的唯美,永远无法被满足的贪恋熊熊燃烧着,

  为什么死去的不是他自己,为什么好友要做下如此恶行,为什么他还会如此不满足……侦探依旧质问着,

  但他不会再得到回应,“你找到你的答案了,你做出你的选择了,你抛弃我了,”侦探闭上了眼。

  现世皆梦,夜梦唯真。

  “那么,”陷入狂喜与狂悲的侦探抬起头睁开眼,对上屏幕之外的观众,深深地注视着每一位看客,

  “如你们所愿,让这一盛宴再华丽些吧。”

  静谧宽和,皎洁圆月依然高悬夜空,轻轻地笑着,下一个轮到你了。

 

 

第38章 欺诈师(5)

  这是一出反转剧,一出拙劣又悲哀的反转剧。

  人物的命运早已定好,写下字句的作家怀着不知名的恶意与期待,彷徨又明确。

  ——“《二十面相系列之ebh的肖像》,关口巽”,这是最后一页的落款。

  小说里设下了诸多迷雾,侦探和凶手的追逐戏紧张刺激又花样繁多,好友展现出的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态度也成功转移了读者的视线,侦探自己一切如常的追查行为和心理活动也□□一般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为何这位侦探总能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是因为好友看似猫捉老鼠般高高在上的心态,而是因为侦探便是凶手,以忧郁自卑的表象掩下崩坏疯狂的内心,让身边的同事、委托者和家人都看不到他的真实面目,但潜在的异常确实就在他们眼前。

  就像附录中侦探先生的日记——

  “五点四十分起床。”

  “洗漱刮胡子吃早餐。”

  “查找案件资料做笔记。”

  诸如此类平常的记录不断地重复,

  直至某页,平板工整的笔记忽而变得潦草,写着:“准备小刀、塑料袋等工具。”几页之后,写着:“在小巷里杀掉了第一位对象。”

  拼命压抑着的渴望被释放,胡子、早餐和笔记最终输给了杀人的冲动。

  于是,最后一章的落幕才爆出的真相和大多数读者设想的结局反差很大,引来诸多非议。

  “三观不正。”随着第一个人在网路上留下低分差评,不少激动的网民纷纷跟进,惟恐天下不乱的媒体随之炒热气氛,网络上的评价、态度呈现出截然相反的两极状态。

  不过带情绪带节奏的毕竟是少数,买下改编权却迟迟不动手拍摄的名导演被日本国内翘首以待的读者骂得狗血淋头。

  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导演现在则在片场翘着二郎腿,满心期待着阿由的出现。

  ——————————————

  阿由被带进了片场。

  迎面而来的就是来自名导演无差别释放的怒呵声,

  “蠢货!笨蛋!这都不会我要你何用!垃圾!”

  “我每年要收到两万多个电影剧本,最终被选定拍摄的只有二三十部。”

  从鼻孔里喷出怒气,导演对着上场的演员开始痛心疾首,

  “为什么?因为我追求的是艺术!是美!是真正永垂不朽的东西!”

  不,被拍摄的二三十部电影全都砸了锅,身为烂片之王的您就不要去追求艺术了吧。点头哈腰的片场助理身心疲惫地擦了把汗。

  “他们拍电影、宣传发行的动机始终只有一个:钱。垃圾!”

  导演继续滔滔不绝,

  “用奇观取代实质、用诡异取代真实。表演做作、音乐暴力、故事虚假,只是为了博取观众的注意而用亿万的美金空空堆砌出一幕幕的场景。垃圾!”

  在一声声的“垃圾”中,阿由终于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带到了导演的面前。

  “很好,”发泄完的导演将阿由推到聚光灯下,招呼另一个人上去,然后对着阿由嘱咐道,“小说都看过了吧?台词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是那种克制冷静的变态杀人魔的气质,务必让每一个人都为你倾倒、被你骗过去。”

  “我的角色是?”阿由看看刺眼的聚光灯,平静问道。

  “我这记性!”导演一拍大腿,焦急地扶着阿由的肩膀来回摇晃,“你是好友a。代入进去!不要管台词,把你带入进去!你就是那个想要挽回侦探、不断给他擦屁股,最后被他一枪崩了的好友。”

  “噗。”现场爆出细微的笑声,被这粗俗又明了的说明逗笑。确实,忽略小说中扭曲晦涩的内核,单从故事的起点和终局看、确实如此。一个心软的人倒霉地和凶手侦探成为了好友,最终当然会被杀掉。

  脑袋被摇晃来摇晃去,阿由闭上眼睛走进小说中的世界——

  我就是那个想要挽回侦探、不断给他擦屁股,最后被他一枪崩了的好友……

  为什么,明明知道会被枪杀还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友人的对面,是软弱吗,是侥幸的心理吗,是承受不住这些罪恶和血腥吗,还是想要用自己的死去挽回深陷其中的友人?

  好友a的职业在小说中并没有细说,是正气凛然的警察?是笑意包容的花店店主?是心怀理想的老师?

  都不是。

  阿由睁开了眼,整理整理自己的袖口,走到片场中心。

  现在正在试拍摄的是最后一幕的场景,完全没有拿到台词本的阿由只能临场发挥。

  “你好,我是名取周一。” 棕发红瞳的青年向走近的阿由伸出了手,“我是侦探。”

  喜欢作者的新书被好莱坞烂片之王拍下,昨天又突然放出要改编、立刻要筛选角色的消息,名取周一马不停蹄地从日本飞来,好不容易争取到合适的角色,却发现即将要和自己搭戏的只是一个未成年,看起来还是第一次参与拍摄。被特意嘱咐了自由发挥,也是为了照顾那个可能连台词本都没看完的少年?

  自己拍摄烂片的第一次真的要贡献在这里了?

  名取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好好面对。

  “最后一幕-开始!”

  ……

  侦探向好友举起了枪,眼里是毫不动摇的决心,但细看又可以发现他持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a,放手吧,警察已经包围这了,你…逃不掉了……”“放手吧…放手了,你还有一线生机。”

  侦探喃喃自语般低声劝告着好友、劝慰着自己。

  恰到好处的停顿、恰到好处的犹豫,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被狠狠打击到的忧郁怪才。不愧是日本国内大热的人气演员,看来也并不是除了脸一无是处。

  只是…还欠缺了点什么……疯狂、还需要一点点微不可见的疯狂。可惜。

  不耐。

  这边的好友脸上出现的却是不耐。

  他整理整理袖口,一个轻微的强迫症患者。

  黑发向后梳去、眼底眼圈浓黑,苍白的皮肤和黑不见底的瞳仁。

  挺拔合身的西装,压迫感的眼神,放松又决不懈怠的站立姿势,

  他就那样站在那,谁也无法移开视线,

  尽管没有说明,但他的一举一动都明白地让所有人猜测得出来,

  这肯定是一个始终保持着冷静、理性的上层精英。

  不参杂个人感情、不停留是非之地,

  接受过良好教育、接触过社会各类人物,视线所向的是谁也无法触及之地。

  他可能是一个握着手术刀、精准游走在病人身体上的外科医生,可能是事业有成、深受员工爱戴的大企业家,可能是毫不畏惧、率领着绝对服从部队的上级将领,可能是随意举着酒杯、无所谓地向众人示意的名流贵族。

  但,在那么一瞬间,也许是他垂下眼皮的一瞬间,也许是他摸上袖口的一瞬间,见者会不寒而颤,这些人会发现——他是伪装出来的。

  伪装手段高超,用风度翩翩、充满魅力的外表包装着身体里那颗冷酷无情的捕猎者的心脏。

  就像一只蜘蛛伪装成蚂蚁,让猎物把它错认为同伴,等它们发觉出来的时候却已为时已晚。

  “你错了。”

  好友冷淡着神情,

  “逃不掉的是你。”

  披上好友外皮的恶魔向侦探走近。

  不由自主,侦探额头冒出了汗珠,他持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瞳孔放大映出眼前越发走近的身影,牙齿被紧紧咬着以免面颊猛地抽搐,

  发生了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侦探被逼得狼狈不堪,他无法理解这一切地睁大了双眼,眼前人是谁?这个魔鬼想要做什么?这个不再熟悉的a想要杀了他?

  恶魔眼里的神情难以形容,冷淡、毫无生气,不耐、又带着浅薄的兴趣,被他盯上的人看一眼就会明白——“滚开”!

  轻而易举地把在场所有人吓得屁滚尿流。

  “汉尼拔-莱克特!特德-邦迪!”自喉咙里滚出低声的尖笑,导演激动地想要拍上桌子,好在一转手拍上了自己的大腿,没有发出太大的噪声,他克制地发出尖笑,“是的!就是你!我没看错!我没看错!”

  在很久以前的原始时代,收获猎物最丰富的,不是最勇敢无畏勇往直前的人,不是最疯狂最嗜血的人,也不是狩猎技术最高超的人,而是最冷静、最敏锐的人。

  他们感受着猎物的内心,看透了猎物的心思和花招,准确地预判出猎物的所有躲避路线和逃跑计划,耐心地等待着,在它们最放松的那一刻,便“彭”地,一招致命。

  为什么明明知道会被枪杀还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友人的对面?

  因为他在寻求的是黑暗,他想看看这些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他想看看跌跌撞撞长大的友人能疯狂到什么地步。

  他不介意顺水推舟,以自身的性命推波助澜,性命都是身外之物,他乐意看的无非就是人性的挣扎、看看他的侦探先生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可惜,侦探让他失望了。

 

 

第39章 欺诈师(6)

  这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被看上去冷淡毫无经验的阿由改演成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导演、摄影师、打光师…所有的工作人员在那么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反转再反转,侦探的好友不再是悲情的殉道者,而是恶趣味注视着人间的魔鬼,不是慈悲的圣母,而是恶意的偷窥者。

  “咔——”导演饱含激情喊出声,不愧是黑道头子,他大幅度地一挥手,让众人暂时从那种紧张晦暗的氛围中脱身。

  聚光灯下,侦探——名取周一终于脱力、双手垂下松松握着枪。名取露出苦笑,谦和又暗含微妙信号的微笑再也无法保持。

  不由自主地把对方看轻,自己真是大错特错。

  名取一手拎着道具,一手坦然而友好地向对方伸去:“抱歉,之前我误会你了。”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名取周一,喜欢各类甜食,讨厌…似乎除了一只猫以外没什么讨厌的了。”

  名取微微一笑。

  但向对方委婉地表示着友好的同时,他身上壁虎形妖怪逐渐蠕动,悠闲地在他的皮肤上爬来爬去。

  呃…无论怎样也觉得别扭啊。名取感受着已经爬到脸上的壁虎,在心里露出苦笑,面上的神情倒依旧无懈可击。

  唔…这个人身体上有些奇怪的东西在游走啊。心跳加速、瞳孔缩小放大、皮肤上不断激起的寒毛……阿由漠然地感受对方身体上细微发生着的变化。

  “…哦。”他的视线稍微在名取有些异常的面部停留,便伸手回应,“…阿由。”

  这个人难道看得见吗?名取不由得睁大双眼,正想试探性地询问两句,

  “哟,由!”走来的导演用力拍上阿由的背,“太让我惊喜了!比我想象得还要好!你是天才! geni!完全颠覆了我的想象!”

  他一把握上阿由的手:“你!愿不愿意成为好莱坞的无冕之王!跟我一起引领好莱坞的复兴!”吹胡子瞪眼的导演激动万分。

  被中年大叔猥琐了…阿由低头看着自己被胁迫的手,面无表情地抽了出来:“不,没什么想法。告辞。“

  插着兜,阿由转头就走。

  “不要啊!!“导演撕心裂肺的喊声在背后回荡。

  天才都是怪人吗?安静充当花瓶的名取周一无奈捏捏鼻梁,下次见面再好好问问他吧。

  ————————————

  “直接把他卷进来更加省事,再加上,看着他从原本面无表情的模样,突然变成一个社会精英、或者说是无情的变态,这实在让我无法抗拒。”

  “真是好好利用了那一身西装。”罗兰微笑,举着酒杯饮下浅浅的红酒。

  枝村托着脑袋、一脸不爽地转过了头。

  “啊,阿由。”转过头的他发现从门口走进来的阿由,有些慌乱,“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在聊、呃、只是在聊…你、你的表演很精彩!”糟糕,卡壳了。紧张的枝村只想抱着脑袋呐喊,为什么偏偏要被谈论的正主抓包啊。

  “只是在聊你为什么会想要成为欺诈师,”浑然不在意的罗兰推开枝村挡着的脑袋,同样支棱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以及你是否会成为欺诈师。”

  “你很聪明,不、应该说是天赋。你具有天赋。不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生活阅历的丰富、量变产生质变的那种聪明,你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不可言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