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小甜饼-第11章
胧
1 年前
胧
1 年前
“没什么可是,我是你男人,有什么都应该我来扛……”
沈知忧说完,便及时用唇堵住了顾若白接下来的抗议,把人压倒在了床上……
虽然他的确遵循了自己绝不乱来的宗旨,没有太过得寸进尺,但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可以做的事情哪里又只有那一件?
顾若白羞得脸爆红,第二天早上还闷在被窝里不愿搭理他,看得沈知忧一阵无奈。
只是压着人互相解决了一下,怎么这架势跟真的做了什么似的?
“你在家休息休息,我出去办点事情,晚上就回来,吃的都订好了,我放在床边,饿了就拿。”沈知忧无奈的伸手,拍了拍被子,柔声道。
顾若白点了点头。
他现在跟沈知忧的属性已经完全掉了个个儿,实在是没想到沈大少爷谈恋爱之后居然会破天荒的愿意多说话。
尤其是在床上。
顾若白想起昨晚自己耳边的那些缠绵的呢喃,忍不住又红了脸。
半点没有怀疑,沈知忧在假期会去外面处理什么事情。
沈知忧安排好了家里的事情,忍不住又把人压在床上吻了个够,直把人吻到几乎是将他哄出家门才算完。
淡笑着出了房门的那瞬间,沈知忧眸中的温柔立马消失了,嘴角勾起一抹狠绝的笑,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向外走去。
有些人既然敢不自量力动他的若白,那就别怪他辣手无情了。
沈知忧乘坐着电梯下了楼,本想着直接去跟章远约定好的地方,却没想到居然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不该见到,也不想见到的人。
贺铭。
沈知忧眯起了眼睛,面色不善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贺铭倒也不磨叽,似乎就是在找他似的,回过神来后立马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如果说,若白跟你在一起要承受这种非议,那么抱歉,我绝不退出!”
那天沈知忧将若白带走之后,他着实惋惜了好一阵子,本以为很快便会放下,可实在是很久没有遇上这么对胃口的人了,心里头那点骚动久久的盘旋,就是压不下去。
总是不死心的想,能不能再争取试试,能不能,再努力试试。
鬼知道他在这个小区找了多少天!等了多少人!
等来等去没能够能到他不死心的那只小兔子,反倒等来了他被曝光在学校论坛的消息。
是,他是出手调查了顾若白,知道了他父母离婚的事情,也知道了沈知忧这些年在背后替他压下了多少人,多少恶心的事。
所以,才更生气!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的替他做决定?他不经历那些丑恶,就永远都不会强大!你以为你能护住他一辈子吗?!”
贺铭恶狠狠的逼问并没有激起沈知忧的半分愤怒,一把将他的手从衣领上拽下,面无表情的整理着有些皱了的布料。
此刻,明明比贺铭小两岁的沈知忧,却恍若是一个与他旗鼓相当,同样经历了社会捶打的同龄人。
甚至,比他还要沉稳。
“这个时候若白需要的是安慰,”贺铭皱着眉头说道,“我要去找他。”
“安慰就能让这些恶心的事情不存在了?”沈知忧没拦他,只是淡淡的扔了这一句话。
说的再漂亮有什么用?天花乱坠的不也只是劝顾若白心大一些,别在意别人的眼光?
有用吗?
贺铭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沈知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摆了下头,示意他跟上来。
他的温柔,他的倾诉,只对顾若白一个,别的人,无关紧要。
贺铭不明所以,想了想,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第二十五章 你守护世界,我守护你
小区停车场最外围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沈知忧走过去,抬手开了车锁。
贺铭却是皱了皱眉头,犹豫了几秒后,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车子行驶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在郊区一个旧工厂停了下来,贺铭看着那门口站了几个黑衣男人的仓库,脸色沉了许多。
穿着黑色宽松T恤配工装裤的沈知忧如同大佬一般走在最前面,守着仓库门的两个男人对他礼貌的道了声“少爷”,然后把门推开了。
门里的人不少,大多是站着的。
只有两个是被压着,跪在地上。
听到有人进来,被压着跪在地上的老三赵天昊立即抬起头来,带着哭腔哀求道:“知忧,你放了我吧,我真的是无心的。”
“哦,无心。”
沈知忧淡淡的应了一声,旁边的黑衣男人递上来一部手机,手指随意的翻动着相册,里面张张都是被偷拍的顾若白。
从大二开始,一直到他搬离宿舍。
嗯,偷拍他的若白这么久,说是无心,呵。
视线向右,冷冷的看向那陌生的年轻面孔,沈知忧舔了舔后槽牙,突然冷笑了一声。
“胆子不小。”
男生从他进门就没低下过头,可笑的挺直腰背,正面迎着他的注视,恶狠狠的呸了一口。
“你们这些喜欢男人的变态!”
沈知忧却没搭理他,慢悠悠的在手下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抬眸扫了贺铭一眼,“坐。”
贺铭皱了皱眉,也没客气,坐在椅子上端详着这两个年轻人。
不明白他们是做错了什么,会被沈知忧如此对待。
“动手。”沈知忧优雅的抬起手来,对着这群黑衣男人轻轻勾了勾食指。
“不!知忧!你不能这样!”赵天昊惊恐的叫了起来,“我也是无心的!我只是出于发小情谊才被他骗了的!”
“老三,”沈知忧放下手,慢悠悠的摩挲着食指关节,语气明明很平,但偏偏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你该庆幸。”
庆幸你只是偷拍,而不是对若白有兴趣,不然我真的会废了你。
“知忧,知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把校园论坛的帖子删了,公开道歉的!”
赵天昊毕竟只是个嘴上厉害的直男,哪里见过这场面,顿时就被吓得没了骨气。
倒是旁边的男人似乎半点不害怕的样子,冷冷的盯着沈知忧看了半晌,突然情绪失控了一般,大叫了一声!
“凭什么!!凭什么他顾若白可以摆脱过去,我却要背着那种肮脏的骂名过一辈子!我当年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
“他凭什么可以活在光明底下!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就不是变态吗?!”
“就凭他有我。”
沈知忧似乎是没了耐心,手指轻摆,身后的黑衣男人们便应声而动,将那两人围了起来。
一时间,惨叫声充斥着整个仓库。
沈知忧冷冷的看着,内心之中没有一丝波澜,脑海里默默的盘算起了自己查到的那些消息,以及顾若白为什么会这么害怕“眼睛漂亮”这四个字的原因。
当年顾若白的妈妈离婚后,孤儿寡母难以生活,在婚介所的介绍下,组建了新的家庭。
顾若白的继父也带了个儿子。
十几岁的少年对于这种重组家庭本身排斥感就很强,顾若白打小又是个脾气好的,招大人喜欢的同时,也很容易受到孩子的厌恶。
人永远没有办法衡量一个被教坏了的熊孩子能恶毒到什么地步。
继父的儿子对于乖巧懂事,学习又好的顾若白厌恶与日俱增,厌恶他吸引了父亲的目光,厌恶他抢夺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爱。
厌恶他那双被所有人夸赞漂亮的眼睛。
厌恶他那好像永远都不会脏的干净。
所以,十五岁的顾若白在一个父母都没在家的夜晚,被自己一直敬重的哥哥,困在了地下室里。
少年用几乎不能再恶毒的方式,差点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是顾若白的妈妈。
那个平时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没有半点生活能力的懦弱妈妈,却在那样的关头,拼尽了一切去保护自己的儿子。
而且,他记得顾若白说过,妈妈再婚过一次,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下一个。
那个软弱却又坚强的女人,用自己的一切,给了顾若白最完整的爱。
因为顾若白被爱着,所以,才会这么坚定的懂得给别人爱。
当年的事情闹得不小,继父和儿子受不了邻里的指责,离婚之后便搬了家,顾若白和他妈妈却在那里定居了下来。
一场无关于感情,只是由于被教坏了的孩子抢夺父爱而起的闹剧,就这样渐渐的被人遗忘了。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因为嫉妒弟弟而做错事的孩子在新的环境里依然被人发现了过往,背负着“变态”这两个字,艰难成长。
他很不幸,没有一个像顾若白妈妈一样温柔包容的母亲,只有一个同样嫌他丢人的父亲。
可他再不幸,也不该因此将错误归到本就是受害者的顾若白身上,更不该撺掇着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赵天昊去同样厌恶顾若白。
更不该,背地里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沈知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连动都动不了的两个人,对手下抬了下下巴,冷漠道:“送去医院吧。”
“是少爷,”带头的黑衣男人应了一声,刚走出一步,突然转身回头又补了一句道,“大少爷说,让您有时间带弟妹回去看看。”
沈知忧眸光一凛,甩给了他一记眼刀。
男人撇唇,急忙带着奄奄一息的两人撤离了仓库。
仓库里还淡淡的有着血腥味。
沈知忧回过头来,视线在身后的贺铭身上扫了一圈。
贺铭不知道这里面的种种,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所以,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看看你幼稚的处理手段?作为一个成年人,你解决问题的方式难道只有暴力吗?”
“可怜你这么大人了,说话还这么天真。”沈知忧冷冷的打断道。
“你什么意思?”
“这世界上的黑暗面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有些人站在阳光下,看不到而已。”
难道用那些心灵鸡汤安慰着顾若白去学会坚强,这种恶心的人就能不存在了吗?
沈知忧一边说着,一边仰头看了看仓库暗不见天的顶棚,轻笑了一声。
“顾若白是活在阳光里的人,他用自己的光芒和善良去守护他的世界,我不一样,我只守护他。”
贺铭听着他的话,却相当的不赞同,向前迈了一步,嗓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可若白是个成年人,他有权利自己去面对困难!你难道要把他保护成温室里的花朵吗?你有没有想过,哪天你这个遮阳伞倒下了,他该如何面对那些险恶?”
“你从来,”沈知忧结束了仰头的姿势,低下头来与贺铭平视道,“都没有了解过顾若白。”
真正的温柔的背后,是足够的坚强。
顾若白从来都不是受不起挫折的小花。
就算没有他沈知忧,他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可顾若白是个人,他也会累。
这些世间的险恶摆到面前,顾若白完全可以面对的很好,只是何必呢?
有他在,顾若白甚至连面对都不需要,连这些烦恼都不必要知道,因为,学着去面对,去坚强的过程,本身就很累。
在他身边,顾若白就只需要做顾若白。
那个会拍拍西瓜,看看有没有虫子问“谁呀”,会倒倒菠萝,让海绵宝宝逃走的顾若白。
顾若白在顾若白的世界里,只需要善良、阳光、美好就可以了。
那些见不得光的、卑劣的、恶心的、道德绑架的黑暗,就由他来背。
贺铭深深的看了沈知忧一眼,虽然没有说,但他却是好像已经懂了。
沈知忧抿着唇依旧惜字如金,掸了掸肩上的灰尘,迈步从仓库里走了出去。
贺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眼神终于灰败了下去,再无半点光彩。
他真的,懂了……
沈知忧回到家时,顾若白正窝在床上呼呼的睡着,恬静的睡颜丝毫没有设防,站在床边看着看着,眼神中的温柔就溢了出来。
轻轻的脱掉身上带着一丝丝血腥气的衣服,沈知忧掀开被子,从背后把人抱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抬起他的胳膊,将他的手举了起来。
一枚简约大气的指环,慢慢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沈知忧笑着,十指从他指缝中漏进去,紧紧扣住了他的手。
两枚戒指紧挨在一起,泛着夺目绚烂的光芒。
顾若白被细微的动作吵醒,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知忧?”
“嗯。”沈知忧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探身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若白,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