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海边生存日常-第87章
zz的老公
1 年前
zz的老公
1 年前
韩世民很高兴,觉得之前的努力没白费。
陆秋知道他要在岛上重新打井的时候,也为他高兴起来,看着那新鲜的玉米问他:“你们怎么保存的?”
韩世民就和她说了一下,原来介庄的人家家里都有地窖,保存得当的话,能一直留到现在。
陆秋就让他看了自己家的地窖:“你看我们家的行不行?”
“行。”韩世民简单看了看,“这地窖里面空间大点,记得下去的时候先透透气。”
陆秋就高兴起来,和韩世民说起来打井的事情。
她也想跟着去看看。
夜大分科的项目出来了,大部分文工团女孩都报的是文科一类的。
就陆秋和翠竹两个,报了建筑学。
翠竹是因为要跟着陆秋一起,她也不知道学什么好,就随便选了一个。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学什么都学不会,学啥都一样。
在文工团里,她不是唱歌跳舞最出挑的那个,只能默默的当背景板。
但陆秋给她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这么想的,她也这么做了。
陆秋思来想去,问了左至历的意见,把赵大姐请过来帮忙。
地里已经没什么活了,农民到了一年中最轻松的月份,赵大姐一听特别高兴。
“我正想着过来和你多说话呢。”
家里有赵婆婆,有芳芳,她不担心大人孩子没饭吃。
顺便,小花也跟着她过来了。
看着一溜烟的孩子,赵大姐嘴巴合不拢了。
“你这还真成一个学校了。”
赵大姐没见过幼儿园,要不然她肯定会这么说。
“孩子多的,我都腾不开手。”
陆秋简单给赵大姐说了说粮食放的地方,“孩子们饭量大,你得多做点。”
“那你家粮食够吃了?”赵大姐疑惑。
“够了,他们都给着粮票呢。”
“那还行。”赵大姐想了想,“我和小花就不给你粮票了,白天帮着你收拾收拾家里,你管饭就行。”
陆秋眼睛里带了笑:“大姐不用给我粮票,我还得给大姐粮票呢。”
“可不能。”
赵大姐连连摆手,她是真的不想要。
陆秋从馆子里拿出之前做好的花生糖,比普通的糖要更香更脆,院子里的孩子一人一个,吃得满嘴都香。
他们都没继续说粮票的问题。
赵大姐知道陆秋肯定不会让她白干的,陆秋是放心赵大姐的人品。
赵巧梅早早过来了,见赵大姐在,就和她打了声招呼。
“这天也太冷了。”
她搓搓手,问陆秋:“今天还是那么多?”
“恩。”
陆秋把罐子递了过去,赵巧梅脸上的笑容就化开了。
赵大姐问:“这是干什么?”
“让巧梅姐帮着换点东西。”
陆秋压低了声音说。
赵巧梅嘴巴巧,会来事,这几天去黑市上,收获挺多的。
几乎是每次带的东西,都能卖光了。
而且,她带着花生糖只此一家,比供销社卖的还好吃,送礼留着自己吃,都很实在。
赵巧梅的精气神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晚上做梦,都是在偷偷卖东西。
“呦。”赵大姐眼睛就带了羡慕来,“等我啥时候也和你一起去。”
“行。”
赵巧梅一口应下。
等她拿着罐子走了,赵大姐问陆秋:“那张营长就那么走了?村里好多人都说便宜了他了。”
“等着看吧。他好日子在后面呢。”
陆秋瞥了一眼张小美姐弟两个,半路夫妻不是没有恩爱的,但是在算计中产生的感情,时间又那么短,肯定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她目光幽幽的,而此时坐船一路的两个人,也刚刚到达目的地。
香枝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晕船,和张营长过的也算是甜蜜。
可中途海浪大了起来,船颠簸地厉害,她和张营长两个在甲板上散步,她见张营长脸上郁郁寡欢,就拿以后生孩子的事情来说。
她也能生,而且她相信她的孩子,肯定比赵巧梅的好。
张营长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更不好看了。
恰好一个浪打过来,船上下颠簸,香枝没站稳,下意识要去扶张营长,却被他给躲了一下。
哪怕后来张营长过来扶她了,那一下还是香枝的心里充满了伤心。
怎么能这样呢?
到底是她喜欢的多一些。
到了目的地之后,周围邻居还算客气,香枝也以为新生活就要来临了,谁知道张营长的父母过来了。
同时来的人,还有赵巧梅的兄弟哥嫂。
他们从知道消息之后,就收拾行李从家里出发,到路上又改变航程,走了整整一个月的路。
人已经不像人了。
几个老人从知道这件事,到现在这么久连个好觉都没睡过。
张营长第一时间也没认出来他们,还是张母亲哭着喊了一嗓子。
张营长惊讶地嘴巴都没合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老父亲就冲了过来,给他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
他父亲已经快六十多了,在这个年代算是高寿,打完身体都在摇晃。
“爹。”张营长眼泪直接就下来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个爹!小胜呢?”
赵巧梅以前没随军的时候,在村里是娘家婆家两边住的,几个老人对两个孩子那是从小看到大的。
“孩子呢?”张母亲也是一脸的焦急,“你这么大的人了,孩子都那么大了,造什么孽啊!”
周围的邻居就有人看过来,赵巧梅的父母在一旁冷眼看着,都是一个村的,这事现在闹得谁都知道了,老张家的脊梁骨都被人戳烂了。
他们才不得不过来动身。
等他们抱头哭完,赵巧梅的娘才上前,又给了张营长两巴掌。
张父亲低头:“打得好!亲家母,你再打几巴掌!”
赵母却没再打张营长,转头打起了香枝,“你这个贱女人!”
她还没去看赵巧梅,但一想到闺女带着两个孩子,此时不定怎么煎熬,她的心就生疼生疼的。
赵巧梅嫁人这么多年,也跟在她跟前没什么区别,和别的孩子感情自然不一样。
香枝一直在防备着,那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她往后躲了一下,但是没想到后面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故意伸出脚,使劲朝香枝的小腿上踢过去。
香枝唉呦一声,疼痛袭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先跟着下来了。
“叫的挺好听的啊。”
这女人就是赵巧梅的嫂子,平时姑嫂两个人的关系可能并没有多好,但是到了关键时候,肯定是要站在自己人这头的。
“老张。”香枝想往张营长这边躲,却被赵母给拦了一下,她是前后都没有退路,身上时不时被打一下,拧一下的。
张营长想过去,被张母截住:“女人家的事,你去管什么?要不是他,你用来这地方?”
听说张营长只是借调,关系还在部队那边,但是这边的待遇和之前是不能比的。
张营长就不再过来了。
香枝眼泪一下一下往下掉,那些言语和身上的疼痛都没不及她心里受到的伤害。
张营长不喜欢她,她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楚的意识到。
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他才会冷漠,才会像没有心一样,看着她受苦。
脑海里,不是没有后悔的。
当初,她哥来信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和张营长结婚。
她以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到底是不一样的。
香枝不知道被谁给推了一下,整个人都倒下去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却是陆秋的身影。
她想到她嫁人之后过的日子,谁不说她过的是好日子。
连带着那几个孩子,也个个能吃饱饭。
如果……
香枝不敢再想下去。
-
陆秋跟在韩世民后面跑了两趟,回来衣服就全黑了。
她的眼睛却炯炯有神,亮得可怕。
左至历好笑地问她:“就这么喜欢去看挖井?”
“不是喜欢挖井。”陆秋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几乎一直围绕着几个孩子在转,那是一种既安逸,又普通的生活。
她倒没厌倦,就是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偶尔也想找回自我。
所以她想去上夜大,去外面帮忙,哪怕和人聊天等等。
不过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找到她的价值。
陆秋眼睛眯了起来,试探着问左至历:“你觉得我出去工作怎么样?”
左至历惊讶了一下:“你想工作?”
“对。”陆秋把宁宁和蓉蓉都长大了不少举例,“还有赵大姐,我让她在咱们家里帮忙照顾,周围的孩子们也还能照旧过来。”
什么都不耽误,陆秋以为左至历会答应。
但左至历犹豫了。
“交给赵大姐我是放心的,但是这岛上的工作就那么多,你想做什么?跟着韩世民天天跑可不行。”
“怎么不行了?”陆秋脸上的笑意完全收了起来。
“那工作就不是女人该干的,又辛苦又危险,你夜大不是还没读完吗?我给你找几本建筑书,你在家不想照顾孩子了,看那些书也不错,你出去工作我完全支持,但这工作真的不适合你。”
如果放在之前提到,陆秋肯定就答应下来,说不定还觉得他思想开放。
但是今天她跟着去挖井,看着韩世民画图纸,选地方,最后开始打井,那是一种复杂又很吸引人的事情。
让她那蠢蠢欲动的心,仿佛打通了时代的限制,回到了现代的时空。
那时候,男人女人都能做科学家,都能挑选自己喜欢的事情,性别歧视肯定也有,但是要少一点。
按说这个年代,有铁姑娘这样的代表,左至历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啊!
左至历明显察觉出来陆秋的不高兴,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以后再说吧。”
陆秋没吭声。
“真那么想去?”
“恩。”陆秋觉得她只是征求左至历的意见,并不是让他同意的。
和左至历比起来,她也是个独立的个体。
“这事你不用再管了,我已经决定了。”陆秋撂下这话,转身进了厨房。
赵大姐已经做好了饭,见陆秋进来了,眼圈有点红,就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宁宁听到声音,过来快言快语的说:“和我爸爸吵架了。”
蓉蓉担忧地看着陆秋,赵大姐也是这样的神色,把几个孩子赶出去,问陆秋:“怎么还吵架了?”
“没事。”陆秋摇头,不想和赵大姐聊这个话题。
有时候,思想的观念不一样,就很难得到认同。
赵大姐见她不说话,只好闭了嘴。
晚上,陆秋第一次没回自己的房间,拿着被子搬到了女孩的宿舍。
左至历都快哭笑不得了。
“这么长时间了,还生气呢?”
左至历在女生宿舍门口等着陆秋,抓住她上厕所的这个时间。
陆秋哼了一声。
“如果你真想去的话,等明年春天天气暖和了,再去也不迟。”
左至历已经妥协很多,陆秋心里已经不生气了,但是她还是想试探试探左至历的底线。
怎么说呢,她对左至历的感情,总是少了一点什么,多了几分道不明的算计在内。
她知道,这就是半路夫妻的沟壑。
她佩服左至历心胸,却还是不得不小心谨慎地盘算。
“那你好好想想。”
良久的沉默之后,左至历说了这样一句话,就回了房间。
陆秋嘴角却笑了起来。
左至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都是陆秋双眼亮晶晶的样子,以及后来难掩失望的表情。
应该答应的。
可他又有点担心。
快过年了,韩世民也干不了几天。
韩世民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左至历给盯上,正带着人满岛上转悠。
王军华站在不远处问:“这是干什么?”
“挖井,这天再不下雨,地里庄稼就不行了。”
他们得想办法把河里的水,引流到地里。
村里因为这事,已经打了好几架了。
王军华正发愁呢,一听他们是来弄水流的,当即就笑了起来。
等他看到后面跟着陆秋的时候,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陆秋当没看见他,拿着尺子等工具就开始测量,一边和翠竹说几句闲话。
张婶子家就在河边,就过来问:“小秋啊,你还懂这个啊?”
“不懂,正学着呢。”陆秋的话谁都能听出来谦虚,张婶子羡慕地看着她。
“我听老赵媳妇说,你都上夜大了,果然不一样。啧啧。”
说起这个,她就想到部队学校不让去上的事情。
她一拍大腿,凑过来问陆秋:“能不能商量一下,让孩子们再去上学,我们孩子可不是那捣乱的,都是老周家的孩子。”
老周家因为人多,送了几个孩子过来,也是这次的事情中带头闹事的。
狗蛋私下里还打了这几个小孩,但是学校不松口,那也没办法。
陆秋就摇头:“这事太复杂了,我还真不知道。”
张婶子眼里的失望遮也遮不住,骂了好几句不省心的老周家。
老周家的儿媳妇也是个厉害的:“这事怪谁啊?要怪不是得怪王晓磊啊?不是她来村里说的?”
果然就有人开始骂起王晓磊来。
秦老太冷哼:“这去了部队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回来村里也是鼻孔朝天的。”
赵五四的娘低垂着头,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他们村里当初结婚都还不兴领结婚证,王晓磊不和赵五四过了,说离开就能离开。
所以说这结婚证还是有用的。
韩世民听八卦听的津津有味,嘴角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这工作量和在知青点的工作量,自然是不能比的。
而且,今年的优秀先进,肯定有他。
因为这事,好几个女知青主动和他说起了话,还有一个听说刚分手的,也过来找他聊了几句。
韩世民却都没什么兴趣。
陆秋学的认真,也不怎么嫌弃脏,韩世民本来还担心她那架子的,这下子也放了心。
“同志,这河水是不是该往我们这边走一下?我们那边一直旱着呢!”
素琴隔壁的老头走过来,背着手皱眉:“他们靠河的地里都没事。”
王军华嘴角就翘了一下。
他倒要看看,这部队的人怎么解决。
同来的还有部队的梁连长,他这个人很严肃,平时也不和人怎么来往,陆秋就见他语气沉沉的:“这做什么事都有个规矩,你嫌弃河边有水,当初怎么不选这一块?”
“当初这不没轮到吗?”老头不服气。
“那不就得了,当初谁给你分的地,你去找谁去?你家地旱,其他人的地也旱着呢,别着急。”
老头小声嘟囔了两句,就不再说话了。
王军华顿时失望起来。
这话他也说过,怎么就不顶用,没人听他的呢?
想到这里,他打了冷颤,目光就深沉起来。
恰好有一个姓王的本家,以前当过村里的会计,后来他嫌这个人手脚不干净,就把他给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