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的,估计以后仍会不时受到骚扰,那么是不是就让他一次说完,以后再也不跟梁允成来往,这样会来得一劳永逸些?
“阿黎……”也不理会陈语川的强势,梁允成语带哀求地看着何黎。
何黎突然站直了身正视着梁允成。
“你想说些什么,你今天就把它说完吧!以后我们也不要见面了,我先生不会高兴我与别的男人碰面的。喔,顺道告诉你,我和语川已经在三个月前结婚了!”
梁允成眼里突现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哀戚、有伤痛,就是看不出一丝一毫为何黎喜悦的朋友之情。
“既然黎愿意听你说,那么请进来吧。”陈语川虽不情愿,甚至有些恐惧何黎会心软,到最后又原谅那个人,但他相信何黎会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们在客厅沙发上坐定,陈语川去端了几杯果汁来待客,放下果汁,他觉得自己不便留下他们的谈话,于是说:“我去书房看小齐功课做得怎样了。”
何黎却拉着他,对梁允成说:“我和语川之间没有秘密,你要说什么,就当着语川的面说,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也只有送客了。”
陈语川于是紧贴着何黎坐下,保护地揽着何黎肩膀。
梁允成黯然。看样子,阿黎的心是全在他先生身上了……就像他当年为了我而对家人出柜一样,当年为了富家女连妤洁,我竟然放弃了他?
“阿黎,我要先为当年对你说的那些昏话道歉,虽然我已经记不得确切的内容,但我晓得自己说了非常伤人的话语,尤其对深爱着我的你,我知道那些话很残酷……”
“你根本不了解你那些言语对黎造成多大的伤害与障碍!”陈语川脸色阴暗、语气忿然。
“……也许吧……但我知道被言语伤害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一件事……我在与连妤洁结婚后,就一直活在悔恨当中……”梁允成后悔着,一直用着恳求原谅的眼神看着何黎。
“阿黎,你也知道妤洁是个家世高得叫人高攀不起的人家,几年前她确实也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我,可是那种人家出身的妤洁跟着我这么个白领阶级,日子渐渐过着却不是她过惯的那种富裕生活,她觉得受委屈了,也总是用言语酸我。你知道我是爱她的,可是我男人的自尊也被她平常嫌弃的话语给伤害着,所以我能了解被言语伤害的那种难过。越跟她过日子,我总是越想起你的种种,不自觉就会拿她跟你做比较,然后就开始后悔,骂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个女人而舍弃了那么爱我的你……”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何黎微笑,他真的已经不在意这个男人了,反而有些可怜他。
“嗯……是没有用,就算再怎么悔不当初,你也已经有家庭了……”梁允成看了眼陈语川,然后妄想何黎:“我只是……我只是怀念我们以前那种默契相通的日子,我们一起长大的快乐……有机会再遇上你,让我迫切的想恢复我们以前那种青梅竹马的交情,难道不行吗?我现在的生活,说实话,已经没有什么快乐可言了……”
“允成,你我都变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何黎语重心长地说。
“难道我们不能重新开始?你重新接纳我当你的朋友?”梁允成急切地问。
“你没有朋友吗?其实你并不一定只要我当你的朋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所需要的是什么?你曾好好的想过吗?你说你爱连妤洁,你也说过她才是你要的那个对的人。爱她,就不要拿她跟我做比较,这是你的不该。不想让她说嘴的话,就尽你的能力去做给她看,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改变她。我以往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信誓旦旦的梁允成难道不能以自己的力量粉碎老婆的奚落吗?你该努力的,一是去检讨检讨你自己的动机与出发点,二是改变你自己对你老婆的心态,而不是来求我的原谅。而且对一个我曾爱过,但一切已烟消云散的与你有关的过往,我没有任何憎恨的心思,就连在你赶我离开那时与之后,我也不曾恨过你,所以本来就无所谓原不原谅之说,我只能说我爱错人了,对一个不对的对象……”
“阿黎,既然你……那我们是不是还能当朋友?”梁允成一脸迟疑的希冀。
何黎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怎么不把你现在这种执拗用到你老婆身上?”
梁允成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自嘲:“很难。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她受不了我找不到工作,气得把两个孩子带回娘家去……我又何尝好受了?”
何黎与陈语川有默契的对望一眼,心中有着同样的想法:梁允成似乎有些走投无路,他来找何黎想拾回往日情谊,似乎是为了寻求支持而来的……
“梁先生怎么会找不到工作?”陈语川问。
“之前我所待的那家科技公司整个移往印度去了,妤洁不愿意跟我去印度。因为家属的不能配合,公司将我资遣,我就一直在失业中,已经半年了。”
梁允成的问题还真是一环扣一环。
“允成,如果你只是需要人谈谈,我觉觉得你最该跟你的老婆开诚布公地谈谈,而不是来找我,毕竟能给你最大支持的,还是你的家人。当然,我没办法把你曾伤害我的事情当成从没发生过,所以,要我毫无芥蒂地重新接受你成为我的朋友,很抱歉,我还没有那种胜任的能耐。你就先回家吧!想清楚该对你老婆如何、该如何跟她沟通后,就去接她接孩子回家,为你的家庭好好振作。”
“阿黎……”梁允成还想说些什么,考虑着该如何说出口。
何黎知道梁允成还是想提起挽回友谊这件事,于是先说:“你先为自己、为家人想好了,振作起来了,到时候我也许会认为你是个懂得改进、值得结交的朋友,那时是不是能重新成为朋友,那时再说吧。”
何黎率先找起来送客,梁允成黯然离去。
陈语川从何黎背后拥着他,歪着头,轻声问着老婆:“黎,你上过法庭吗?”
“上过。我执业都七八年了。”
“你刚才对梁允成说话的样子好帅喔……在法庭上也都这样吗?”
“哈!更爱我了吧!”
书房门口出现一个人,原来他早就在里头指导小齐做功课,小齐做完功课打起游戏机时,季维就躲在门边偷听客厅的谈话,这时,季维又开始酸了起来:“喂!你们两个就不怕在家里这么亲密会教坏小孩?”
“这叫爱的示范,怎么可能教坏小孩?”何黎挑眉反问。
季维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第一次认识何黎,很慎重的样子:“何黎,刚才来的那个人,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他刚在站在虚掩的门后听,虽然能猜出些个大概,却无法连贯全局。
何黎眨眨眼,接着转头看身后抱着自己的那个人:“你告诉他吧,我懒得说了!”
何黎拉开陈语川的手,走进书房,跟小齐打游戏机了。
8定下来在台北住了几个月后,何黎决定不加入任何事务所,直接当个自己接案的个体户,原因是,凡是找陈语川公司做国际营销策略的厂商,都会需要国际法律事务的专家来帮忙协助,这类案子当然是肥水不落外人田,全都让陈语川介绍给何黎去做了。
再加上,原来的陶珒因为找不到胜任原来何黎职务的适当人选,所以何黎在与陶珒本人商量后,也就成了陶珒事务所在台北的派驻代表,以往从高雄出差到各处,如今却从台北出差。在台北居住的他,工作量也暴增,办公室就是家中的书房。
此时正当小齐放寒假,农历过年也快到了,家里突然来了两位客人。
这天,何黎正在家看资料,门铃响了。
他抬起戴着无边框眼镜的眼睛,看了眼戴着耳机没听见门铃的小齐,便起身去应门。
门上视眼外,有对他不认识的年老夫妇。
何黎开了大门,注视着跟他一般高的夫妇俩:“请问找哪位?”
“我们是语川的爸妈。”语川的妈妈说着。
“爹地!”小齐刚才一抬头就不见了爹地,马上抓着游戏机跑出书房,发现爹地在门前跟人说话,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