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第12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潇洒酒窝
1 年前
夏繁星表示理解,想了想,朝他伸出拳头,示意要与他碰拳:“那就预祝我们双赢,战友!”
赵斯晚神色舒展,伸拳与她一碰,意味深长:“战友,合作愉快。”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不过,夏繁星思忖一会儿,还是谨慎提出:“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纯属下下策,毕竟婚姻不是儿戏。所以,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稳住我妈,不让你跟我一起为难。”
她颇有担当的一番话,叫赵斯晚轻笑出声。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如奥秘的星辰宇宙:“好,期待你的表现。”
说到这里,夏繁星觉得横亘在心间最大的心结已经打开。
她左拳击右掌,定定心神,对赵斯晚说:“那我先回去了。我爸好不容易醒过来,我还好多话想跟他说呢。”默了默,她轻叹一声,眼圈潮红,“就是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能不能听懂。”
赵斯晚伸手,将她颊边散落的长发勾到耳后,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想说就说,不用考虑这么多。明天我就安排专家过来,至于能不能治好,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关键的是,你得有计划,还记得第一天我陪你在那家粥铺等餐说的那些话么?”
夏繁星想起来,那些初时被她认为是“没有人性”的话。
可事到如今,她才真正体会到,家庭发生巨变时,只会抱团痛哭的“人性”是最没有用的,处理问题远比处理情绪重要。
她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恍然觉得赵斯晚身上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跟初见时身材样貌的惊艳无关,跟他的财富也无关,而是一种稳妥感和安全感。
他好像永远那么举重若轻,能瞬间从千头万绪中梳理出关键点,给出最精准的建议。而且他还有很强的包容性,从来不会情绪化,即使被她胡搅蛮缠,他也能从容应对。
夏繁星格外羡慕他这种稳定的人格,这是她不具备的品质。
夏繁星吁出一口气,抬头望着他说:“我会努力的。”
赵斯晚点头:“可以,待会回去后,先跟你妈妈把家里的欠款核算出来,提前安排好还款计划,最好不要再出现今天这种上门要债的情况。”
夏繁星顿时觉得肩上背了重担:“知道啦——”她说完,忍不住搓搓额角,赧然道,“我要是当时听完你的话就开始行动就好了。”
赵斯晚笑一声,安抚:“现在也不晚。毕竟你年纪还小,没什么经历,自乱阵脚总是难免。你妈妈又一心扑在你爸爸身上,有什么疏忽也正常。”
夏繁星叹叹气:“其实我主要怕我妈心态又崩了。”
赵斯晚眸光深奥:“那你就多担待一点,好好照顾你妈妈,毕竟现在你们要彼此支撑下去。”
夏繁星心中担起重压,低声说:“明白。”她说完一顿,又轻呵一口气,“多亏你帮我整理思路,不然我都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赵斯晚嘴角弧度加深,望进她眼里去:“那给我个奖励?”
夏繁星会意,眸光闪烁地瞧他两眼,又瞧瞧四周。
这会已是夜色|降临,停车场附近没什么人,只有不远处树影婆娑,再远一些就是医院各栋大楼四散而出的白色灯光。
夏繁星看回他,心里像是摇起了拨浪鼓,咚咚咚咚。她掩饰羞赧般,朝他咧嘴一笑,露出皓白牙齿。
赵斯晚亦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像蜻蜓点过水面,夏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她人已经退开几步,撤出了他的势力范围。
赵斯晚后知后觉地捕捉到唇上一闪而过的柔软触感,他喉结微微浮动,声音喑哑:“就这样?”
夏繁星双手背在身后,十个手指几乎打架。
“就这样!”她点头。
赵斯晚一噎,继而被她逗笑,微微站直了身子朝她招手:“过来。”
夏繁星才不听,短促而轻快地“哈”一声,如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我要回去了,拜拜咯。”
她边说边朝他挥手,话音落下,人已经一步三回头地跑了。
赵斯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不由低笑一声,拿出手机给夏繁星发微信:下次不要跑这么快,不然我会以为我找了一只小兔子做女朋友。
夏繁星跑回病房外才看到赵斯晚的信息,瞬间满脸通红。
她捏了捏高高拱起的笑肌,这才不着调地回复:人兽达咩!
可惜赵斯晚一时没有理她,多半是在开车。
夏繁星压下心中淡淡的怅然,依依不舍地按灭手机,朝病房内走了进去。
苏婉茹正给夏明朗喂粥,也不知是不是有赵斯晚的因素,苏婉茹整个气色都好了许多,给夏明朗擦嘴的间隙,她还絮絮叨叨地说上几句话,也不管夏明朗能不能给出回应。
夏繁星听了一耳朵,多数是围绕着“女儿总算找到了好归宿”这个话题展开。
夏繁星搓搓耳朵,好不容易从赵斯晚那儿得到的轻盈感被轻易打碎。
她忐忑不安地帮妈妈打了会儿下手,等老爸吃完,她从洗手间洗完餐具出来,妈妈果然将她叫到床边椅子上坐下,笑盈盈地要她讲讲与赵斯晚的恋爱细节。
苏婉茹笑着说:“正好你爸醒了,给你爸也听听。”
她看呆滞坐在病床上的夏明朗一眼,目光瞬间悲戚。但很快,她又看回夏繁星,宛如找到心理依托,扬起嘴角说,“我囡就是厉害,这回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趁你爸倒下,可怜我们,轻看我们。说真的,之前他们介绍过来的相亲对象,我还真有点怀疑他们是在趁机作践我们!”
夏繁星无语望天,心中哀叹,忍不住提醒苏婉茹:“之前你可是恨不得每一个都让我谈一段。”
苏婉茹丝毫不觉尴尬,逻辑非常自洽:“你当时的情况,谈一谈又不亏的咯。骑驴找马呗!”
夏繁星无话可说。
苏婉茹微微朝她倾身,又笑问:“赵斯晚每天跟你聊天吗,怎么聊的?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妈妈说……”
“又不是要结婚,只是谈恋爱,急着说什么啊。”
苏婉茹挖苦:“你谈恋爱不跟妈妈说,不让妈妈给你把关,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找个张慕白那样的。”
夏繁星神色一僵,嘟囔:“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被张慕白那样的沾上了吧。”
空气顿时寂静下来,只余三人此起彼伏的清浅呼吸,以及床头仪器不时的“滴”声。
夏繁星自知戳到了妈妈痛处,可要她道歉,她一时半会儿也抹不开面,毕竟是妈妈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过了一会儿,苏婉茹主动岔开话题,说要看看夏繁星跟赵斯晚的聊天记录。
夏繁星毛骨悚然,皱眉道:“妈,你什么恶趣味啊!”
“跟妈妈害羞什么?”苏婉茹说,“妈妈是帮你分析分析他字里行间的意思,你头脑简单,别说了什么傻话让人家笑话。”
夏繁星只觉置身于一个狭窄的黑色盒子里,伸展不开手脚,亦喘不过气来。
她赴死般,快速掏出手机,翻到刚刚的微信记录给妈妈看了一眼。
苏婉茹嫌弃地哎呀一声:“你这孩子能不能跟人家好好说话,少用点网络词汇,免得人家觉得你幼稚,还跟个小孩一样。温顺端庄就不要求你了,起码你正经点吧?别让人觉得你拿不出手。”
夏繁星差点吐血:“你到底是我妈还是我婆婆啊?”
苏婉茹剜她一眼,总结陈词滥调:“我这是为你好。”
夏繁星真是服了妈妈的“为你好”了,她真想现在就从病房走出去,呼吸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不过,她想起赵斯晚跟她说过的话,努力压下此刻烦躁的情绪,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就镇定转移话题,说起家中财务问题。
首先就是爸爸尚未给工友们结清的劳务款。
苏婉茹神色暗淡下来:“这笔款子我大概知道一共有六十几万,可你爸那些甲方都要年底才结账,我们难不成拿家里的钱去垫?那家里喝西北风去?咱们家房贷车贷还没还完呢!再说了,你也知道跟那些甲方要钱有多难,你爸现在这样,我们自己的钱能不能及时拿到都两说,谁还管得了他们呐!”
夏繁星急道:“那总不能就这么欠着吧?田叔他们也不容易,他们怎么办?”
苏婉茹看着她:“星星,你还小,大人的事你别掺和。”
夏繁星急得跳起来:“可你别忘了,今天能摆平田叔他们,还有赵斯晚的面子在!要是我们一直拿不出钱,到时候田叔真带人去赵斯晚那儿闹怎么办?”
苏婉茹跟着起身,握住她肩膀,笑道:“傻孩子,你还真当赵斯晚能由着他们闹?你听妈妈的话,别管大人的事,你只要好好跟赵斯晚谈恋爱,尽快跟他结婚就好了。只要你跟赵斯晚结了婚,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夏繁星眼圈潮红,羞愤难当:“妈,你到底是要我结婚,还是要我卖身?”
苏婉茹沉下脸:“星星,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子的。爸爸妈妈没别的心愿,就想你过好日子。所有要豁出脸的事,妈妈会去做,你只要漂漂亮亮地把自己嫁出去,嫁得高嫁得好,一辈子舒舒服服的就好了。”
夏繁星深觉自己跟妈妈没在一个频道上,可一时半会儿又被妈妈的话哽得无话可说。
苏婉茹继续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你回来前,我给赵斯晚发了条微信,想尽快两家人碰面吃个饭,他说回去就跟他父母通个气。”
夏繁星:“……”
第 18 章
第十八章
夏繁星谨记赵斯晚的忠告,照顾好妈妈的情绪。因此,尽管憋了一肚子话想要反驳,可对着妈妈,她愣是一句都没说出口。
等妈妈终于讲完大道理,夏繁星才借口处理点工作上的问题走出病房透气。
她在外面走廊来回踱了几圈,越想越烦躁,最终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停下,给赵斯晚发了条微信。
夏繁星:方便打电话吗?
过了好几分钟,男人才弹了一个语音通话过来。
夏繁星连忙接起,还没说话,就听耳边传来赵斯晚谑笑:“这么会功夫就想我了?”
夏繁星哪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她死死盯着楼下夜色中浓荫茂盛的香樟树,急迫道:“我妈说你同意双方父母见面了?”
赵斯晚嗯了声:“怎么了?”
夏繁星直跺脚:“你怎么同意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什么意思,正好你父母也急着让你结婚,两边家长一见面,那我们的婚期还会远吗?”
赵斯晚微顿,手机中唯余落针可闻般的寂静,直到夏繁星以为不小心挂断了电话,想要拿开手机看一看,才终于听见赵斯晚再次开口。
“繁星,你让我有点自我怀疑了。”他声音很低,听上去竟有几分落寞。
夏繁星不明就里,但语气却不自知地开始软化:“我哪有……”
赵斯晚轻笑一声,像是自嘲:“就算被迫结婚,我起码也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吧。”
夏繁星胸线一提,憋气鼓胀一会儿后,不得不承认:“当然。”下一秒,她话锋一转,“但我的想法你明明很清楚。”
赵斯晚又是一声笑,语气镇定自若:“对。”继而强调,“而且我们还是同一个战壕里的,不是么。”
夏繁星从鼻腔极轻地哼出一声,焦躁逐渐消失,整个人像是躺在了晃晃悠悠的水面上,无端地找到了一种依托感。
她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搭在窗台上,指尖捻着落在窗台上的细碎石灰,细声细气:“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嘛,战友。”
赵斯晚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们现在面对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夏繁星:“哈?”
她几乎下意识地想答“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可很快意识到这会儿不是上时政课,也就没有抖这个机灵。
赵斯晚径直说下去:“是长辈们试图在我们身上实现他们的控制欲和封建思想。”
夏繁星一拍窗台,只觉找到知己:“是哦!”
听出她语气中的恍然大悟之感,赵斯晚没忍住浅笑一声,又问:“那么,你觉得我们该怎样反抗。”
夏繁星抓抓头发:“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找你啦。”
赵斯晚说:“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夏繁星疑惑挑眉:“什么意思?”
赵斯晚语气平静:“满足他们的愿望,换取我们自己的发展空间,等我们自身足够强大,再和他们对抗,彻底摆脱他们的控制。所以,你傍晚提出的方案并不是下下策,而是上上策。”
夏繁星懵了一会儿:“真的吗?”
赵斯晚笃定:“当然。”
夏繁星拧眉盯着楼下浓密的香樟树冠,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斯晚再接再厉:“而且我们还要立协议,有协议在,你担心什么?走到这一步,我跟你才是利益共同体,不是么?”
夏繁星深吸一口气,想来想去,现在似乎真的只有赵斯晚和她在同一条战线上。
她回头朝爸爸病房方向望了眼,想到妈妈殷切的目光、急迫的口吻,顿觉喘不过气来。
夏繁星回眸,点点头:“也是。”
赵斯晚再度开口,似四月里的春风,一下子冲淡了此刻深秋夜里的凉意。
“是吧,”他说,“所以我们就照原计划进行,为了最终的胜利共同奋斗。”
夏繁星心中似被点燃了一把通往自由之火,她嗯一声,郑重道:“加油!”
赵斯晚笑:“加油,夏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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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挂断语音,母亲程书文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进来。
赵斯晚接通,尚未来得及开口,就听程书文女士不吝刻薄道:“我只听说已婚男士回家后喜欢独自呆在车里,没想到单身的你也有这个毛病。”
赵斯晚推门下车,从车库里走出去,隔着院子里的草坪,遥遥望向对面的落地玻璃幕墙,笑说:“我提前熟悉一下流程。”
话音刚落,就听电话里嘟地一声,直接挂断。
站在玻璃幕墙后的程书文隔着沁凉空气,凌厉瞪他一眼,转身进了客厅。
墨色早已在天空晕染开来,院子里的幢幢灯火照亮脚下的小路。
赵斯晚心情不错,并未将母亲的怒意放在心上。
他其实并不常回父母家,只是今天父亲赵译刚结束欧洲为期半个月的差旅回到星城,有点工作上的事要与他商议。
进了家门,刘嫂正忙着上菜,如忙碌的蜜蜂般,在厨房餐厅来回穿梭。
见了他,还不忘将他偷偷拽到角落,跟他嘀咕:“怎么又惹程老师生气,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赵斯晚朝她一笑,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避免她继续发挥:“我的错我的错。”
刘嫂嗐一声:“就没个正形。”
说完,便步履匆匆地朝厨房走去。
赵斯晚来到客厅看了眼,母亲坐在沙发一角,膝上摆着电脑,多半在敲论文。
其实大多时候,赵斯晚都很佩服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