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妍卸完妆走出浴室才发现傅司言和衣躺在床上,双脚耷拉在地上,连鞋子都没有脱。
她忙走过去,坐到床沿上轻声唤他,“傅老师~傅老师~”
唤了两声见他蹙着眉头不说话,脸色还是红得异常,不禁有点担心。
傅老师这么聪明的人,知道让殷悦替她把葡萄酒换成葡萄汁,怎么没给自己想好对策呢?
晓妍一边想一边替他脱了鞋子,又去解了他的西服扣子和脖子下的两颗衬衫扣子。
“傅老师?”她轻拍他脸颊,“你配合动一下啊,把外套脱了再睡。”她实在是搬不动他。
傅司言迷迷糊糊捉住她乱动的小手,嘟囔了一句:“别吵,头疼。”
晓妍抽出手,替他揉了会儿太阳穴,想想还是不放心,打算去前台问问有没有解酒药。
又担心他没吐干净,不敢走开。
思来想去,想到傅爸傅妈应该还在楼下招呼客人,于是给傅妈拨了个电话。
傅妈一看是晓妍的电话,马上猜到是儿子喝多了,接起电话就问:“晓妍,是司言不舒服吗?”
“妈,他刚刚吐了,现在说头疼。”
“别急,我带了解酒药,我让小涵送过去。”
晓妍听着傅妈在那边不知道问谁,“小涵呢?我看他没喝酒啊,怎么人不见了?这孩子,不是跟着去玩了吧?”
“晓妍,我马上找人送上去,你先看着他,别让他吐了呛着自己。”
“好的妈,我知道的。”
“那我先挂了,辛苦你了。”
大概实在太忙,傅妈说完就直接挂了。
晓妍放下手机,心想明明辛苦的是傅爸傅妈还有傅老师,自己今天反而最轻松,处处受照顾。
不一会儿门上响起了敲门声,晓妍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傅司言的表妹陈思懿。
“思懿姐~”晓妍笑着打招呼。
“晓妍,我那学神表哥真喝醉了?”她背着手笑盈盈地探头往里看。
晓妍点点头,“思懿姐,你是来看他的吗?要进来吗?”
“不用不用,我纯粹好奇,长那么大我还没见过我哥出糗的样子,一向都是他欺负人的。”思懿收回目光,把药塞到晓妍手里,“给,解酒药。”
“谢谢姐。”原本晓妍觉得陈思懿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虽然是开玩笑的,但她下意识就想替傅老师辩驳几句,这下明白她是来送药的,便克制住了。
“客气啥呀,都是一家人了。以后我哥要是欺负你,你就找我和小涵,我们都支持你。”
看着陈思懿和傅老师略微有几分相似的笑容,晓妍想了想就明白了。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亲戚中有一个那么优秀又蔫坏的哥哥,那成长过程中估计不好过。
私底下经常被他欺负不说,明面上还要被亲戚们拿来对比,怎么看都有点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想到这里,晓妍忍着笑意说,“嗯,谢谢姐,我会的。”
两人正说着,傅妈走了过来。她到底不放心,怕晓妍不会照顾人。
“司言怎么样啊?”
“姨怎么上来了,我药送到了,您放心好了。”思懿见到傅妈,顿时乖巧起来。
“妈,他在睡觉,我正准备给他喂药。”
“我给你搭把手。”傅妈说着往房间里走。
“那我走了姨。”思懿说完对晓妍眨眨眼,“辛苦嫂子了。”
晓妍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按着辈分,她确实是思懿的表嫂,但实际上思懿比她大三岁,所以私底下她管思懿叫姐姐,到了长辈面前,思懿又不得不叫她嫂子,还真是有点乱。
送走了陈思懿,晓妍和傅妈一起给傅司言喂了药,又合力替他脱了外套,婆媳俩累得好一通大喘气。
傅妈看看儿子红透的脸色,止不住地心疼。
“司言还第一次喝这么多酒。晓妍啊~”傅妈冲晓妍伸出手。
“哎,妈。”晓妍乖乖把手伸过去。
“辛苦你在这陪着他。我下去了,下面还有客人要招呼。”傅妈把她双手合在自己掌心里握了握又松开,起身就要走。
“您和爸爸才辛苦了。我会照看好傅老师的。”
傅妈点点头,临走前忍不住笑着调侃,“还叫傅老师呢?”
“呃,我习惯了。”晓妍说完又补了一句,“下次注意。”
傅妈笑着摆摆手,“别送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好的妈。”
送走了傅妈,晓妍一边拉上厚重的窗帘,一边小声练习:“司言,司言,傅司言,嗯,就这样。”
自言自语了会儿,困意更盛了。
昨晚入睡前袁妈专门过来叮嘱她,说两个人在一起要互相照顾,不能总让傅司言照顾她。要收收小脾气,互相包容,共同成长,才能在婚姻里走得久远。
她当然知道袁妈是好心提点,但听多了难免起了点叛逆心理,忍不住顶了句嘴:“傅老师说我很好,他就喜欢我这样子。”
一说完就有点后悔,怕招来袁妈更大的火力攻击,没成想袁妈叹了口气,瞥她一眼,淡淡开口道:“算了,反正受罪的是女婿。”
这话戳了她心窝子,上床后忍不住开始自我反省。越想越觉得作为妻子,自己确实不太合格的。可是她是第一次做妻子,总得给她点时间慢慢适应吧。
于是又开始思考究竟怎样做个好妻子,这一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晚上入睡晚,早上又起得早,所以才会一静下来就犯困。
她脱了旗袍躺进被窝里,支起上半身看了眼熟睡的傅司言,这才放心躺好,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