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渣攻他怀孕了-第34章
追寻演变项链
1 年前

  沈修筠将一根类似于钢笔的东西当啷一声丢到了桌上,穿好衣服后将元沅拉了起来,慢悠悠摇了摇食指:“第二,那个Alpha并没有逃跑。他嘴太硬了,始终不肯交代是谁指使他,我就把他打晕了绑在草丛里,没人发现。”

  江雪坞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瞧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沈修筠,仿佛看到了对方翘起的狐狸尾巴。

  江雪坞动作一顿,熟练地对自己的表哥顺毛夸赞道:“那你真厉害。”

  “那当然。”沈修筠抽了张纸擦去元沅指尖的血污,挑眉得意道。

  元沅不高兴地皱眉,反手执起他的手,宣誓主权般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江雪坞懒得看他们这对狗AO秀恩爱,伸手拿起那根类似于钢笔似的黑色柱状物体,专注地翻来覆去打量道:“这是什么?”

  “这是爷爷的录音电笔。”

  许灵卿在病床前照顾了许正燃很久,对他有什么东西分外熟悉:“爷爷这个人很长情的,这根电笔用了好久,一直都没有换。”

  “确实,现在很少人用电笔了。”江雪坞点点头,按下电笔上的按钮,正想看看里面录了些什么,谁料却怎么也打不开电笔。

  “怎么回事?”江雪坞皱眉,指尖拿起电笔在桌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坏了?”

  “我看看。”许灵卿厨艺超群,手一向很巧,三下两下地拆开电笔看了看,又装了回去,蹙眉道:“没有老化的痕迹,可能是在其他地方被人动了手脚。”

  “这里,和这里都被拆开换接了线路。”沈修筠作为军校生,不仅选修过机甲机械等相关的知识,也比许灵卿观察地更加仔细:“这样并不会从本身破坏仪器,但会导致人们无法再次打开电笔。”

  “看来这个行凶者还是个精通仪器的专家啊。”江雪坞的语气似赞似叹,又微微带着些许讽刺,白皙的指尖转了转电笔,语气微冷:“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电笔里的内容,看来这个电笔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对我们查清楚这个人的目的至关重要。”

  “所以一定要想办法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和弱点,逼他打开。”

  随着他的动作,他手腕上的铂金情侣手链流苏微微一晃,和电笔相撞,发出叮咚的脆响。

  许灵卿手上和他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是他吃醋以为江雪坞只给许轩亭买手链,两个人闹别扭时江雪坞给他买的那条。他凑过去扣住了江雪坞的手,两人腕间的流苏缠在一块,耳边吐息交缠:

  “我们现在在这里猜测也不是办法,既然他会光明正大地溜进来,且身份不是佣人,说明有可能是宴会上邀请的客人。”

  “吴叔有所有宴会人员的名单,我们和他描述对方的样貌后,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到新的线索。”

  “找到那个人,搞清楚对方的目的,才可以从中操作,逼他重新打开录音笔,看看爷爷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最终对幕后之人加以反击。”

  江雪坞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微微挑眉却不道破,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好,按你说的做。”

  许灵卿动作很快,立刻打开光脑给吴叔发了一条信息,让他立刻过来。

  “等一下。”沈修筠眼睁睁地看着这夫夫俩配合默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那我怎么办?我现在满身是血没洗干净的样子可不能见人。”

  “还有元沅,他刚刚扶我进来,和我离得太近,身上也有血。”

  话音刚落,吴叔像是一直在门外待命,脚步声转瞬间已经到了门口:“江先生,小少爷,你们找我?”

  “来不及了。”江雪坞当机立断地拉起床上的被子,将两个人塞了进去,伪装成床铺凌乱的模样:“快进去!”

  江雪坞话还没说完,吴叔就推门走了过来。

  他看到凌乱微鼓的床铺和沈修筠扔在地上的衣服,吃了一惊,忍不住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江先生,小少爷,你们这是........”

  江雪坞大脑飞速思索着对策,脚尖不动声色地挑起沈修筠刚刚换下来的衣服,藏进脚跟后的椅子下:“.......”

  吴叔老了,却耳清目明,眼尖看到了衣服上的血迹和凌乱的床单,走过去伸出手道:“少爷,你们的床怎么乱了,要不要我帮你铺一下?”

  “还有衣服,要不要给你们拿去洗洗?”

  沈修筠这个人脾气怪,不喜欢碰别人碰过的东西。他当初被元沅哄着诱惑着在敓脖子上留下短期标记后,酒醒了却翻脸不认人,看到对方脖子上的牙印,误以为对方已经被别人标记过,所以无论对方浑身解数勾\\引撩拨都如柳下惠般不动如山,活生生把元沅气哭过好几回。

  所以,听到吴叔要洗自己的衣服,沈修筠立刻坐不住了,从被子里伸出指尖,悄咪咪去拉江雪坞的衣领。

  江雪坞掩饰性地往后坐,藏住他的小动作,但眼看着吴叔已经要去掀被子了,迫不得已,反射性地按住吴叔的手:“..........”

  吴叔抬起眼:“?”

  江雪坞对上吴叔愈发疑惑的视线,被弄的没办法,心想只能豁出去了,轻咳一声,面不改色道:

  “哦,其实是因为我刚刚滚完床单,所以床铺才这么乱。”

  一旁的许灵卿:“..........”

  他掩饰性喝水的动作一顿,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只觉有些不可思议,耳根不自觉地泛红,看向江雪坞:“..........”

  江雪坞暗示性地瞥了他一眼:【不想露馅就配合我】

  许灵卿没法,只能硬着头皮配合演出:“......咳,对,所以床单我们自己洗就好了。”

  吴叔看了一眼脸红到脖子根的“江雪坞”,又看了一眼淡定的一批的“许灵卿”,心想自家小少爷结婚前乖乖巧巧白团子似的好揉捏,离婚之后竟然玩的这么野了,半晌尴尬地收回手,慢半拍道:

  “那这衣服?”

  “他太心急了,所以把我衣服撕坏了。”江雪坞满脸冷淡地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骚话:“所以不用洗了,我待会直接扔了吧。”

  吴叔干咳一声,老脸微红。

  他眼尖,看到衣服上的血迹,不知想到了什么,责备的视线落在了许灵卿身上,不着痕迹地控诉道:“江先生,你至少也该温柔点,少爷他,他........”

  吴叔一把年纪,似乎觉得提醒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抖着胡子,支支吾吾道:“少爷衣服上都.....都沾血了。”

  许灵卿:“..........”

  他听懂了吴叔的意有所指,指尖背在身后,狠狠掐进掌心,只觉如芒在背,做如针毡。

  许灵卿努力控制着自己差点要失去的表情管理,对上江雪坞似笑非笑的脸庞,僵硬地勾起一丝笑,细听还有几分咬牙切齿:“嗯,我一定注意。”

  江雪坞似乎觉得他这幅表情很好玩,忍住嘴角的笑意,戏谑地弯了弯眉,故意继续逗道:“老公,那你下次一定要对我温柔一些,嗯?”

  他的尾音又浅又轻,刻意放低时,给人一种温柔又缱绻的错觉。

  像是在撒娇。

  许灵卿心尖一酥,话硬生生哽在喉咙口,难受的眼泪都要咳出来了:“.......”

  吴叔有些不明所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摇晃,倏然察觉出两人之间暧昧又并不寻常的气氛,微微眯起了眼:“.........”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今早听说的江雪坞和许灵卿其实早就离婚的传言,不自觉回忆起江雪坞不仅破天荒下厨给小少爷做饭、还神神秘秘让自己选地段说要送给许灵卿的事。

  加上亲眼看到江雪坞刚刚舍身就许灵卿的画面,吴叔忽然心头一突,脑内顿时闪过以往亲眼见过的各类豪门恩怨狗血事件,一个念头倏然在脑海里生成——

  该不会是江先生离婚后发现自己其实深爱小少爷,然后才做出这样一系列的行为来挽回这个已经岌岌可危的婚姻,期待和少爷破镜重圆?

  如果不是这样,根本没办法解释两个人离婚后还要........的事啊!

  思及此,吴叔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就是——

  就是追妻火葬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追我自己火葬场#

  (补充一句,反派智商都不高,所以不要对接下来的宅斗剧情线有太多的期待qaq)

  (ps:无意间收到了某位小可爱空投的月石,我不知道怎么查是谁投的,就在这里感谢一下啦,啵啵人美心善的读者小天使

  pps: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单章字数相比以前可能会码少一点,会尽量保持更新的)

 

 

第39章 反击开始

  吴叔心里怎么想的江雪坞不知道,  但是江雪坞心里清楚,要是再这样和对方耗下去,被子里的两人迟早会被闷死。

  江雪坞按住了吴叔的手,  面上作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  将对方带离床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语气十分温和:“吴叔,  我有几件事要问你。”

  吴叔不是傻子,  他在吴家呆了这么多年,一听就猜想江雪坞是想查清今天闯进宴会的“凶手”,  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支支吾吾道:“小少爷,我还没查清楚........”

  他一边说着,  一边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额间层叠的周围堆积在一起,  显得十分局促。

  本以为“许灵卿”会因为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情对自己发难,  但没想到对方只是摆了摆手,眉眼温润如初,  瞳仁如深黑的棋子,干净不然纤尘:“我不是来找你问这件事的。”

  说完,江雪坞拿出一根电笔,  在吴叔面前晃了晃,  低声道:“吴叔,  你见过这个吗?”

  吴叔擦汗的动作一顿,闻言略略诧异地看了一眼江雪坞手上的电笔,  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半晌又接过江雪坞手中的电笔,  仔仔细细看了一番,几经确认后方谨慎道:“见过。”

  “这是谁给你的?什么时候?”江雪坞立刻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虽并不咄咄逼人,却自带一股紧迫感。

  吴叔刚刚消下去的汗又上来了,总觉得自家小少爷摔了一跤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凌厉了不少,和之前堪称温顺的模样大相径庭,颤声道:“老家主给我的。”

  吴叔看了眉眼逐渐严肃起来的江雪坞一眼,忍不住移开视线,还不等对方继续问,就配合地回忆道:

  “那天我和江先生同程归云先生通讯过后,就离开了厨房,走到花园时,不其然见到了老家主身边的言医生。”

  “他是上个月才来的医生,但医术十分高超,加上性子温顺平和,和小少爷你有几分相似,所以在短短时间内就赢得了老家主的信任,经常让他经手一些别的事情。”

  上个月才来,也难怪许灵卿不认识。江雪坞闻言,大脑快速运转分析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倾听着吴叔的话语。

  吴叔不知道江雪坞问这些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事无巨细地交代:“所以那天,老家主让言医生喊我过去,说要交代我一些事情。”

  “言医生?”许灵卿想到今天在“凶手”身上闻到的消毒水味,在一旁忽然出了声:“能给我看看他的照片吗?”

  “当然可以。”吴叔被许灵卿打断,脸上并没有恼怒,反而好脾气地打开光脑,将吴家上下一应人员的文档调出,输入“言听絮”的名字,接着面前的光屏上便跳出了一个紫眸柳叶眼的Alpha,下面附有一系列文字资料,从呱呱坠地的出生医院名字到现在的毕业院校就业地点,关于他的各项资料一应俱全。

  光屏的正中央是言听絮的怼脸证件照,他的容貌清逸却不寡淡,面相镜头微微勾唇,五官微微舒展,皮肤白皙,如春日疏疏海棠一枝,十分耐看。

  见到对方证件照的第一眼,江雪坞根据许灵卿和沈修筠两人的描述,便已经确定“凶手”便是他,下意识和许灵卿对视了一眼。

  许灵卿对他点了点头。

  江雪坞动作一顿,装作什么没有发生的模样,双手交叉放至至膝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对吴叔道:“然后呢?”

  “然后老家主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了我,让我务必要带给小少爷。”

  “当时言医生在场吗?”江雪坞敏感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吴叔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老家主最近情况十分糟糕,作为医生,只要他来到许家,一向是寸步不离左右的。”

  事已至此,江雪坞已经基本知道事情的关键在哪里了。

  那日他在厨房与吴叔交流时无意间得知,许正燃有了立遗嘱的想法,还匆忙叫了律师,之后便将这个电笔交给了吴叔。

  所以里面极有可能是有关遗嘱的真正内容。

  而言听絮作为见证遗嘱诞生的旁观者,很有可能因此和一向对遗嘱不满的许虞烟达成了什么交易。

  “那日江先生又让我将本该交给沈家的请柬交予他,我想起老家主叮嘱的电笔,就一道拿到了少爷你的房间。”

  “请柬为了方便我直接放在了柜子上,电笔因为怕滚到地上,就放进了柜子里。”

  江雪坞和许灵卿夫夫本是一体,所以吴叔将这两样东西一起送到许灵卿的房间并不奇怪。而言听絮也许看到了他进入许灵卿房间的行动,也可能没有看到,甚至会认为吴叔会暂时随身携带保管这个电笔,所以一直迟迟未曾下手,直到今早确认电笔就在许灵卿房间内,才铤而走险。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是,他那时还未曾和谁达成某项交易或者共识,所以并没有立刻盗取电笔。

  “好了,我知道了。”

  思及此,江雪坞抬手按下吴叔欲言又止的话头,嘴角笑意清浅:“辛苦你了,吴叔。”

  “您继续去忙吧,”江雪坞站起身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隆起凌乱的床铺,打开门礼貌送客。

  在吴叔离开时,江雪坞又忽然叫住了他:“吴叔。”

  吴叔闻言,脚步一顿,缓缓回过身来,面带疑惑:“小少爷?”

  “我被推倒这件事你别去查,也别去插手。”江雪坞面上笑意不减,语气却是难得的严肃,认真道:“这对你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