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秋天,这大半年我倍加防范,明里暗地检查重点机构账目,特别是城乡建设局负责的项目。但是几乎毫无问题,即便我用当前国外比较先进的会计手段,账面也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脚。我想,我是小人之心了。于飞许静,或许接受教训,改恶从善罢了。
我渐渐放松警惕,也很欣慰,毕竟于飞是我曾经心动的人,如果一旦被我发现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下狠手。
也许,海洋单调的感情世界受到足够的滋润,人生目标都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拿出十二分干劲,经济民生两手抓,几乎很少休班。晚上摸着他最近微微平坦了的腹肌,我有些心疼,又沉醉于他日渐强烈的领导风范。举手投足,成熟干练,彰显大气。
让人诧异的是,这几个月于飞居然十分配合海洋所带领的政府经济建设。政府虽大,但毕竟在党的领导下。于飞一开始压制海洋的手段,无非是官员任命权。但是现在,除了一些关键顶端的岗位,中层职位,都一一同意政府的提议。
秋天的萧索,挡不住滦阳县成绩的光辉。具有显示新年献礼的滦阳跨河大桥马上竣工,预示着今年将会是个丰收年!
周日,海洋仍在加班。我独自一人漫步在滦阳大桥上。尚不能通车,桥上的工人还在做着最后的修缮。看着一个个壮实的汉子,秋风中依然汗流颊面。我的心中充满的一种充实和感动。人生,不仅仅是爱情,还有责任,男人尤其如此。这些朴实的农村汉子,有的精瘦,有的强壮,有的肥胖。有年轻的小伙,也有成熟的中年,还有稳健的老者。对于同志,何尝不是一道养眼的风景!如画的山水,没有他们那样的生气;俊秀的江南,没有他们那种阳刚;牙买加蓝山咖啡的香醇,却比不过他们身上的狂野气息。
我陶醉其中,秋日的一丝寒流掠过,令畏寒的我打了个激灵,渗入脑海。我突然就想起这座大桥的工程报价。这项工程,周期急、技术难度高、人力物力繁杂。即便如此,多家公司参加了竞标。原因是今年全国各地刮起建设风潮,作为政府投资兴建的项目,谁家得到大桥的主体工程,就意味着获得滦阳县城建的优先权。最终被一家北京天龙公司夺得。问题是,其他几家报价都在一个亿之上,北京天龙却只有八千万,足足低了别人三至四成。招标是以报价和资质双向评分。而天龙公司资质分数虽低,报价分数却远远高于对手,综合分数自然领先。
但是这么一座大桥,虽说这个年代物价不高,才几千万能顺利完成吗?即便为了打开城建市场,也起码应该选择保本,却不应该赔本这么多。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我心里一惊,一股不安的感觉涌来。如果出事,海洋作为经济一把手,也必然要承担最大的责任。
建筑行业我只是略懂,况且桥梁技术要求更高,看来我得找专家高手来做判断。
打电话找到在北京中国总部的那个海外师兄,拜托他两件事:一是调查天龙公司的背景;二是在他公司找俩专家过来。师兄爽快答应,只是第二件事有些为难,专家都是老外,即便请来也未必尽心。我也没其他好办法,只得说,请来再说。
很快就有了三个消息。一个坏的,两个好的。坏消息是北京天龙公司只是一家挂靠的空壳,也就意味着真正承建的公司更是个三手货色。好消息就是老外专家被师兄带来,抵达了滦阳县。同时前一天,三子从上海跑到滦阳镇来看小辉。
第一件事情好调查。我带了几个同事跑到乙方建筑公司认真查账,毫不通融。软硬兼施,旁敲侧击。终于打听出真正的甲方是本地兆鹏土建公司。老板叫王兆鹏。
第二件事可以利用第三件事来解决。三子如此人才,怎可浪费?当晚大家汇集江北市富华大酒店,由三子亲自操刀,大摆宴席。谁说老外不吃这一套的?俩老外专家吃的是眉开眼笑,区区垃圾德国烤蹄膀,又如何比得过三子用五粮液炖出的东坡肘子?两个老外醉醺醺,直跟三子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看来明天去考量大桥的事情没问题了。
待到酒终人散,已是华灯高上。海洋今晚因故未来,其实是我故意设法避开。我有事情要跟小辉单独谈。
上了顶层套房落座。我先支开三子,让他去洗澡。靠在松软的沙发背上,看着小辉,笑了笑,转而凝神,道:“小辉,六年前,‘湘江足疗城’,也是这么美丽的星空,你和海洋那一夜同样很美丽吧?”
“……”小辉眼中满是惊慌,“云海……我……他……”小辉说不出话来,满面通红。
“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美,君子不夺人所爱。小辉,你既然明知海洋的心思,却又何必?”我冷冷的说着。
小辉终于抵挡不住我身上散发的冰冷之气,说道:“云海,那次的确是我冲动了。可是,已经发生了,我只能说对不起!”
“我这人不是个小气之人。”我目光柔和一些,假惺惺的说道,“不过呢,小辉,咱俩是朋友,虽然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必说对不起。”
看着小辉迷茫又有些感动的样子,我心中暗笑:“然而,俗话朋友妻不可欺,你既然欺负了我,而且,你也知道我最自私的地方就是感情。那么,我一辈子都会有这个结,都会很难过。你忍心看着我痛苦一生吗?”
小辉越来越迷茫:“那,云海,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解决你的痛苦?”
我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除非……你还给我一次,让我也做一次,我心里就平衡了。”
“啊?那个……这个……虽然咱俩都是同志,可是,可是……我不太适应你这种类型,估计你也是吧?”
“晕倒。”我怒道:“小辉你这是啥智商啊?你以为我要跟你做啊,你占我爱人的便宜了,我自然也要去占你爱人的便宜啊!”
“啊???”一声粗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抬头,小辉扭头,看见洗完澡,下身围着一条白色大浴巾的三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俩。他最近有些胖了,肥硕的大奶子微微颤悠着。头发没有完全擦干,几点水珠顺着脖颈而下,蜿蜒下来,滑过胸膛,绕过两枚小碟子般大小的两枚乳晕,滴到怀胎七个月形状的圆圆的肚皮上。
我感觉准备了一整天的安排似乎有些错误,错误不在于事情的本身,而在于如果不成功该怎么办。我的下面竟然短短数秒起了帐篷,难道我堂堂云海,翰若星辰的智慧只是体现在下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