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剑客撩汉攻略-第21章
庞然大物
1 年前

  喻怀瑾笑弯了眼睛。

  “那梓莫呢?为什么会选择当上宗主?”喻怀瑾好奇地问。

  周梓莫红着脸,说得很认真。

  “我们道上就是很多都瞧不起女孩,仙乐宗总是被他们嘲笑,话说的肮脏过分,但是我们宗里都是很好的女孩子。她们只是肆意一些。

  我就想着,不可以的啊。我们的好女孩不可以被别人欺负,我就拼命努力啊,我继承了宗主之位之后就要更加拼命,让那些人管好自己的嘴巴,谁再说话不干净就可以揍谁!”

  傅再枝拍拍她。

  她和周梓莫是多年的好友,知道她这一路有多不容易。

  三人相谈甚欢直到傍晚。

  喻怀瑾起身要去猎些野物,制止了她们想要帮忙的心情。

  树上的明珠已经已有淡淡的光。

  周梓莫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四处走动。

  她在一棵树前面停住,树干上是细碎的叶片,手指顺着叶子排列的轮廓描绘。

  “容……”她低声呢喃。

  “梓莫,怎么了?”

  周梓莫回身,“没什么。”

  她复又坐下,感慨地说:“跟喻怀瑾做朋友感觉真好。”

  傅再枝戳着她的腰肢,笑眯眯地说:“来对了吧?”

  傅再枝轻轻笑起来。

  远处喻怀瑾一手拎着处理好的鸡和鱼,另一手抱着干柴过来。

  柴火已好,喻怀瑾翻转着这些食材,一手翻出调料细细地撒在上面,孜然,碎芝麻,胡椒,“滋滋”的脆响声。

  香味扑鼻而来。

  两个姑娘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喻怀瑾把鱼递过去,“先吃这个,鸡还要等一会儿。”

  周梓莫双手接过闷声开吃。

  “唔~好吃!”傅再枝顾不得烫不烫嘴直接就往里塞。

  喻怀瑾笑笑:“好吃就好。”

  他又从包裹里拿出几张薄薄的面饼,沾上料,递给她们,“试试一起吃。”

  周梓莫两眼放光,吃一口鱼,咬一口饼,吃的欢欢实实的。

  一顿下来,肥美的山鸡也一点没剩。

  他们站起身交谈了一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明珠光辉如月。

  彼此示意,知道要开始办正事了。

  周梓莫抬眼看着这两个蛊人,自袖中拿出一支雪白的三孔短笛,她置于唇边,缓缓吹响。

  断断续续,听起来很生涩嘶哑,像是刚学笛的新手,把夜幕都衬出几分恐怖。

  那两个蛊人有了动静,喻怀瑾解开绳子,把他们错位的骨头推回去,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过后,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幽幽夜色,死尸经过。

  他们在往回走,一步一步走着,喻怀瑾干脆把他们丢到马上,一路前进着。

  “多久了?”喻怀瑾问。

  傅再枝看了看天色,“近两个时辰。”

  “那离广陵越来越近了。”

  蛊人停止了。

  他们往前看去。

  傅再枝眼神冰冷:“这里是……”

  作者有话要说:

  周常轮空周常丧一下~

  抱抱小天使GET日更之力!

  熬夜蹭一下。

  喜欢杰克船长了,锵锵~

 

 

第27章 第 27 章

  这里是黄巾门。

  他们对视一眼,喻怀瑾挥剑解决了一个蛊人。

  “再枝去通知庄主,梓莫你不方便露面,就先回去吧。”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喻怀瑾看着她们:“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再会。”

  “小心。”周梓莫轻声说。

  “下次见。”傅再枝向他挥手告别。

  喻怀瑾观察了一会儿,身轻如燕地趁着守卫换班的时候提着剩下的蛊人翻墙跳了进去。他小心地贴着墙跟着蛊人走。

  他们一路走向荒僻的庭院,蛊人在一间屋子的门前徘徊,喻怀瑾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它,把尸体拖到后面灌木里藏着。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人,这才推开门进去,又悄然无声掩上门。

  是间破旧的屋子,空无一物。

  喻怀瑾蹲下身,墙角有蛛网,但地上却没有灰。

  刻意破旧的房间。

  他沿着墙摸索,时不时轻轻叩击。

  朱玧心情很不好,蛊人派出去两天了,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看来失败了,没有解决掉喻怀瑾。

  自从在问剑山庄和喻怀瑾打过交道之后,他就一直怀恨在心,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他们黄巾门自从创立以来,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挑衅过!

  握瑜剑又怎么样,在蛊人面前算什么,几个不够就几十个,几十个不够就几百个,在厉害的人都会死!

  他这样想着,越来越急迫,他想像着喻怀瑾横尸荒野的下场,嘴角越扬越大,双眼被刺激得通红,他等不了了!

  他匆匆披上一件外袍就起身了,脸上的笑一直没有下来。很快,很快,这个不可一世的人就会死在他的手上。

  年轻的握着荣誉之剑的剑客会死在他的手上!

  令人兴奋到颤栗。

  喻怀瑾听到外面的声音了,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朱玧推开门。

  他蹲在墙边,手指动了动。墙无声地滑开了。

  喻怀瑾在房梁上探出脑袋。

  原来是那个胖子。

  他进去了,喻怀瑾无声落地,看着他走远了,在墙快要合起来的时候溜了进去。他谨慎地坠在朱玧身后。

  一级一级的阶梯,他小心地避开烛光以免泄露了影子,整个通道都很窒闷,阶梯粗糙而陡峭,一圈一圈地旋下来。

  挖的很深。

  拐过最后一个角,终于到了。

  朱鼎文听到声音,警觉地回头,“你来干什么?”

  朱玧愣住,显然没有想到父亲也会在这里,他一直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朱鼎文厉声问:“你来干什么!”

  朱玧惯来怕父亲,但是想要杀死喻怀瑾的欲望超越了敬畏:“我要杀了喻怀瑾!”

  喻怀瑾贴在拐角的角落,听到这句话顿时了然。

  他差点忘了。原来是小人作祟。

  朱鼎文紧皱着眉头:“不可!最近风声太紧,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爹!”朱玧看着铁门里一个个木然站着的蛊人,“我们有这么多的蛊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正是我们的时机啊!”

  “你想一辈子都躲在上元宗的阴影下面吗?”

  朱鼎文面色难看,呵斥道:“孽子!不得胡说!”

  朱玧被激起了压抑的不满,“暗地里那些人怎么说我们的,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上元宗的走狗!脱离了上元宗什么都不是烂泥!”

  “我要杀光他们!”朱玧双目赤红,里面是不加掩饰的愤怒杀意,五官纠结在一起,看起来无比狰狞。

  朱鼎文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不得不按捺下来解释。

  “那位大人早就说过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爹你也没有忍耐住啊!本来我们只要放出消息说那封信在陆粼手里就行了,但是你却安排了蛊人去袭击!”

  他暴怒地挥手,一群活死人注视着他们。

  “不要和我说是为了让这个计划真实一点!我没有那么好骗!”

  朱鼎文只能承认:“是!我承认我没有忍住。”

  朱玧看着他,手指紧紧扣在墙上,“那就不要收手了!这正是大好时机,等他们损失惨重必然会衰败下去,到时候谁会看不起我们!事情闹大了就推给万蛊宗,反正这也是他们的蛊虫!”

  朱鼎文皱着眉头:“让我好好想想。”

  “你是不是担心那位大人?”朱玧挂着笑,“不用担心,他要是敢有意见,那就杀了他!”

  他眼神疯狂地看着这些上好的武器,“谁能打败他们呢?”



  朱鼎文看着他,沉默良久,“我们去做些准备。”

  朱玧跟着他,嘴上喃喃道;“我会杀了喻怀瑾,”他想着那天在山庄喻怀瑾如同看蝼蚁的冰冷眼神,他现在想起来满腔愤怒和杀意,“让他被野兽吃掉!”

  人一旦有了握在手中的力量,便不必作为弱小活着。

  喻怀瑾撑在墙上看着他们走远,眼眸漆黑:“有意思了。”

  谁是那位大人呢?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物越来越多,棋盘上的棋子接连出现。

  他将亲手破解这迷局。

  天气很好,身下是绿草如茵,清香松软,天空澄澈得不可思议,微风拂过,树上的叶子就要轻轻唱起歌,它们还舞动起来,绿云如盖,往下看,整座森林就像泛起了绿色的波浪。

  他总会在这个时候来。

  他轻轻地笑起来,一只斑斓的蝴蝶向他飞来,停在他的肩头。

  他不喜欢蝴蝶,它们看起来很好看,但是美丽翅膀下的躯体看了叫他恶心。

  那些伶仃的腿,还有蜷缩着的软软的虫子的身体。

  于是他抖了抖肩膀,那只蝴蝶振翅飞走了。

  他今年不想在站在镇口等他了,总会有人盯着他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所以要换他找他了。

  他这么想着,眼睛慢慢地闭上,想着他应该没有这么快,就先睡个懒觉。

  这里是他的秘密,镇子的后山上有个被灌木和野草掩盖的洞,穿过那个洞就可以到这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迷迷糊糊听到一阵脚步声,他嘴角下意识扬起,紧接着身上便一重。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少年清朗的声音传来。

  他睁开眼睛,把他推开:“不问我为什么不等你?”

  “是不是很多人看着你,让你不舒服了。”

  他看着他,他今年十八了,又长高了。脸上也没有了稚气,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笑起来的时候牙齿雪白,鼻梁上会出现可爱的细纹。

  那双眼睛里,映出一个明眸善睐的人。他下意识移开视线:“你又长高了。”

  那人兴致勃勃地拉着他站起来,“我看看现在比你高多少了。”

  他的呼吸温热的贴下他的额头,语气都是湿润的,“嗯……有大半个头了,是不是有没有好好吃饭?”

  为了长高,他每顿都会吃两碗饭的。但是也没见长多高,这件事有点丢人。他闷闷闷地应了一声。

  “没事,多吃点就好了。”

  他怎么老是能做到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那人忽然抵住他的额头,轻声说:“我好想你。”

  “……谁不是啊。”

  这是他喜欢的人,他们认识了三年,真正接触的时间不到三个月。

  他叫奉胤,长安人,父亲是经商的,家大业大。

  他们这里不过是靠山的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

  只因奉胤的奶奶一直都住在这里,这个慈祥的老人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去长安。

  他父亲是个孝子,不会勉强老母亲,每年的三月会来这里住上一个月。

  他听见那人说:“宪清,我这次要带你回去成亲。”

  耳边像是起了一阵轰鸣,他听见自己沙哑着声音问:“成亲?”

  但是他的父亲不是很反对吗?

  “别担心。”他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我说服他了。”

  “你拿什么说服的他?”

  他直视着他。

  “我答应他继承家业。”

  他一把推开他,“你说什么?”

  那人连连摆手:“你不要误会,是我自己的意思,接触了之后我发现还挺有趣的。”

  那人满眼温柔,“你和伯母一起去长安。你不是想当教书先生的吗?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他握住他的手,“住腻了之后,我们一起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说不出是欣喜多些还是愤怒多些。

  他敲门,管家熟稔地把他带进房间。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他坐下,问好:“伯父。”

  他看着这个男人,他依然满身威严,“胤儿都跟你说了?”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一方面他因为他的手段而愤怒,另一方面自我厌恶,若是他优秀一些,可以帮到奉胤,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局面。

  “他跟我说了,我知道您的心情,但是强迫自己的儿子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是不是太自我了?”

  “只要你不跟他在一起,我就不逼着他。”

  “我不懂您问什么这样不认同我?我现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但是我不会一辈子都是这样!”

  那男人看着他,眼神怪异,他摇了摇头:“我不在意这个……你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吗?”

  “……怎么了?”

  “你长得很不详,到了外面,没有人护得住你。”

  他只觉得讽刺,就因为这张脸吗?

  因为这张脸,他蒙受了多少阴影,多少次因为害怕和愤怒想把它毁掉,多少次重新振作,现在,也因为这样一个滑稽的理由而不被认可。

  半截身子都寒凉。

  但是一个人握上他的肩。

  “我护得住。”

  他听见后面的人铿锵有力地说:“父亲,我护得住,我护得住我爱的人,我这辈子就是他了。”

  男人沙哑着声音,“你应该知道长安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我知道,我也知道自己护得住他,父亲你说过,只要我继承家业就可以和宪清成亲,我是自愿的。”

  “我想变得强大,保护我爱的人。”

  他看见男人眼底闪着奇怪的情绪,但一瞬间消失不见,他像每一个父亲那样欣慰地说:    “好,这才是我的儿子!”他看着他,轻声说;“我也认可你,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