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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业在家，为什么？”
“生了场病!”李欢神色里的黯然，狠狠扎痛了徐子谦的心。
他多想上去，紧紧的拥住他，和他说一声对不起啊。
努力抑制住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徐子谦为了约顿饭，开始再接再厉：“那你在A医大也有不少认识的优秀教授吧，你能帮我引荐几个嘛?”
“常林以前和我是同事啊，我认识的人，他基本都认识。”
“他出差了。”
“啊，刚不还见过。”
“一分钟前，去出差了。”
李欢：“……”
所以大公司，都是这么忙碌的嘛？
他记得武常林当时是被一个同事带着，去了全球顶尖的医疗器械经营公司——佳诺集团。
这工作节奏，真是绝了，不愧是全球顶尖啊。
李欢感慨间，徐子谦继续游说着：“你知道，这种引荐，最好是本人亲自前往，电话里引荐总不够诚意，所以，李欢，你能帮我做这个中间人嘛，当然，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
报酬什么就算了，给不给这个忙李欢都帮不上的，他清楚自己的斤两。
自己在网上名声都臭成了那样，之前的老邻居看到他全跟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这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以前的同事圈，估计也不大容得下他。
让他引荐人，搞不好还给人把事情弄砸了。
于是，歉意的笑笑：“ 徐总，对不起啊，我离开学校很久了，以前的同事都没来往了，所以……对不起啊，你还是找别人帮忙吧。”
说着话，电梯到了一楼。
李欢拿着牛奶进去了。
徐子谦站在门口，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一双黑眸，落在李欢身上不挪开，给李欢看的特尴尬！
还好人没进来，电梯门关上， 李欢按了楼层。
回到病房，李欢也没把这事儿告诉李萍，他现在活的很安静，闲杂事儿等，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坐下，放下牛奶，手就空了，这是和徐子谦握过的那只手，不知道为什么，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李欢摊开掌心仔细看，李萍凑了过来：“哥，干嘛呢，手怎么了？”
“不知道，辣辣的，跟泡辣椒水了似的。”
李萍拿起他的手仔细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异样，笑道：“哥，一点事都没有，你看，红都没红，怎么就泡辣椒水了，是不是麻了，滋滋滋的跟蹲坑起来那脚底板似的，一阵阵的扎。”
李欢仔细体会了一把，不一样，就是火辣辣的疼。
看向牛奶，总不是有人恶作剧，在牛奶盒子上放辣椒水了吧。
他站起身，拿起牛奶：“我去洗洗吧。”
“没用，你就是麻了，一会儿就好了，再说你洗洗你拿个牛奶干嘛。”
李萍摘下了牛奶，李欢看她的手，似乎没事儿，所以牛奶盒子没问题。
那可能，他真是麻了，只是这次手麻，麻的比较有个性吧。
但他还是想洗洗，于是去了洗手间。
李萍也拦不住，笑话他像个孩子。
李欢搓了几遍洗手液，冲了好几回，手终于不难受了。
松了口气，那辣兮兮的疼，怪难受的，还好洗的掉，估计真是哪里蹭上辣椒油了。
下午，李萍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电话是律师打的，律师是李萍找的，帮忙代理成林案。
这件事，李家人为怕李欢糟心，选择了让李萍全权代理。
一开始每次接到相关电话，李萍还会和李欢说一句，发现李欢毫无兴趣后，就再也不提了。
李萍离开后不久，病房里来了人。
是武常林。
看到武常林，李欢就知道，那个徐总骗了他。
就是不知道骗他干啥呢，总不是骗着好玩吧，一个顶级企业的老总，至于这么无聊吗。
根据看剧的经验，如果自己的性别为女，一个男人采取欺骗的手段，想跟他吃个饭，那估计就一个理由了：想把妹。
可他是男的啊。
没给李欢多想的时间，武常林问候了沈爸爸后，对他露出了十二分的敬佩。
“欢子，你可真行啊，电梯里你那把操作太骚了，我还真怕徐总当场和你翻脸，没想到他也牛叉，居然还和你握手了。你们可真是高手过招，我是看的那叫个心惊肉跳啊。”
说实话，李欢没怎么听懂武常林的话。
“心惊肉跳吗?”
“那当然。”
“你们徐总不好相处到，别人打个招呼他还要翻脸呢，脾气这么臭嘛？”
武常林：“啊！？”
李欢：“你啊什么？”
武常林微愣：“欢子，你怎么怪怪的?”
他还觉得武常林怪怪的呢。
“怪嘛？”
武常林想到，网上看到的那些关于李欢的报道，前阵子一个叫沈离的人因为插足林心尹和冷墨白的感情而被人口诛笔伐的时候，李欢也被牵累其中，除了艳照之外，抑郁症，精神病，艾滋病等多重病也被曝了出来。
当时武常林也没选择全信，他还和人开玩笑，就李欢那种乐天派的个性，怎么可能抑郁症，更不可能疯了，最多艾滋病是真的。
但是目前看来，这精神好像是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武常林试探着问：“欢子，徐总，你认识的吧？”
“认识？不认识啊，今天第一次见。”
我去，没错了，还真是精神病啊！
武常林内心，觉得无比可惜，眼中也写满了怜悯：“欢子，我真没想到……”
不忍说下去了，他拍了拍李欢的肩膀：“没事没事，没啥大不了的！你在A市，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找我，你还有我手机号嘛？算了，我直接给你名片吧，你记得，有事要帮忙，一定要找我。”
李欢接了对方名片，忙道感谢，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笑道：“呦，常林，牛逼啊，佳诺集团器械部总经理，哥们你可真是混的可以啊，当年是谁把你带进佳诺集团的，我怎么都不记得了，是咱们科院的吧，你说那小子怎么不带我，你这是成功人士了啊，膜拜。”
李欢比了个揖，皮了一把。
武常林却一愣，心中沉沉，更是惋惜。
他竟疯的，连这都不记得了。
武常林没试图帮李欢回忆，作为医学院出来的，他深知病人想要忘记的，都是不想记得的，看来李欢最后在佳诺那段时间，是真的过的难受啊。
武常林心中，同情之余，隐隐有愧，有些事，他打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等自我安慰的口号，对不起过李欢。
只希望，以后有帮得上李欢的地方吧。
武常林没有帮李欢回忆过去，回忆佳诺集团，回忆徐子谦。
李欢也并没有告诉武常林，徐子谦请他吃饭这件事，在他看来，这事说出来都玄幻。
不过，送武常林等电梯时候，他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那个徐总，是个GAY吧?”
作者有话说
徐渣的漫漫追妻路要开始了！
人家趁你病要你命！
他趁你忘记拐你入怀！
口头鼓励他一下：加牛，冲鸭！
然而，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呢，对不对！
第一百五十八章 温柔的笑
武常林挺意外李欢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鉴于李欢不正常的性取向，他头一个想到的，是李欢是不是对他们徐总有意思啊。
想了想，还是做了回答：“我不大清楚，不过应该是吧，欢子，你怎么会这么问？”
后半句，明显有八卦的味道了。
李欢摇摇头，轻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电梯卡在三楼一动不动。
没了话题的两人杵着，有些冷清。
武常林看了李欢好几回，到底还是有些忍不住了：“欢子，你真不记得，当年是谁带我进的佳诺集团了？”
“不记得了，怎么了？”
武常林心中，忍不住轻叹一声：“没什么，我现在的职位，其实是顶了那个人的，我心理一直不大好意思。”
李欢：“嗨，那有什么，你们那种公司，还不都是靠能力说话的，那人肯定能力不如你呗。”
“也不是!”武常林的表情有些发涩，总觉得羞愧，“欢子，你刚不是问我，我们徐总是GAY吗？”
“昂！我去，你别告诉我，你和他……”
武常林知道李欢误会了，忙红着一张脸澄清：“不是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都有家有口的人了。而且我也不能是我们徐总的菜啊，成林你总记得吧？”
这个人，李欢倒是有印象：“我知道啊，推过我一把，现在关着呢，这人你也知道？”
“你就记得他这个了？”
“嗯?”
“没事。他是大成集团的少东家，是我们徐总传说中的相好，我前一任的器械部经理，他能力很强，远在我之上，但因为为难了大成集团一批器材，被我们徐总整了好几回，最后离职了，和公司闹的很不愉快。”
这番话的后半截，对李欢来说没什么意义，也就听听，前半句倒是让他心中不大明白的一些事情，豁然开朗了。
他倒是说，这个徐总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了，还道该不是想泡他吧，结果，是为这啊。
“原来这个成林，是你们徐总的相好。 ”
“传是这么传的，八九不离十吧，至少肯定好过一阵，大成集团快要倒闭的时候，我们徐总硬是不顾众人反对，买了他们一批烂器材，当时你竭力阻……”
话一出口，武常林急急刹车，好在李欢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不甚关心，而电梯也恰恰这时候到了。
“啊，电梯来了。”李欢道。
武常林暗暗吐了一口气，和李欢欢作别。
电梯门临关了，他再三嘱咐，李欢有事一定找他。
李欢觉得，武常林这人，还挺有人情味的，也就是同事了一年多而已吧。
大概，这就是他的格局吧，不然也爬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摸了摸口袋，看了一眼那张名片，佳诺集团，器械部总经理，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名字那边，似乎看着有点别扭了。
可能，武常林讲师五个字看都了，武常林总经理，还有点不大适应吧。
笑笑，把名片小心放回口袋，李欢回到了房间。
李萍回来，天色刚刚擦黑。
她脸色不大好，李欢关心了一句，她摇摇头表示没事。
但是转头给她老公发了一条信息，字里行间却都是愤怒：“老公，这个世界真是有钱有权就能横行霸道嘛？那个姓成的家里给他开了精神病证明，律师下午约见我，说姓成的很可能会无罪释放。”
很快，有电话打来，李萍去走廊上接。
纵然很克制情绪了，李欢隐隐约约还是听到了一些内容。
看来，很多人都在想方设法保成林啊。
这个徐总就是其中之一。
神经病，真是很好的借口了。
不过李欢觉得，或许还真是神经病呢，你说不是神经病，无冤无仇的，推他一把干嘛是吧。
总不至于，是闲得无聊报复社会吧。
那种人，衣食无忧，有钱有权，你没有报复社会的理由啊！
当然，这些话他不可能和李萍说，免得真把李萍给气死了，看得出来，对于此事，家里人都在努力的想为他讨回公道，虽然他本人，其实一点都不在意。
李萍回来，李欢一句话也没问，李萍也什么都没说。
兄妹在医院照顾到8点，就回去了。
这一阵，住的酒店，离医院不远，为了方便照顾。
回到酒店，各自回房，李欢洗漱完了，躺下睡觉。
入眠很困难，睡眠质量又极差，所以李欢抓紧着每分每秒，闭目养神。
外面的车水马龙声渐渐平息下来，李欢的意识依旧是极度清醒的，他猜，已经午夜了。
等到朦胧有了点点睡意的时候，车窗外的车流声，慢慢又响了起来，难熬的夜晚过去，白天来了，更没法睡了。
李欢睁开眼，阳光透过厚重窗帘底下的缝隙，洒落在地摊上，拉成长长一条光线，能看到膨松的灰尘颗粒。
这样的清晨，本该慵懒而惬意，李欢却疲倦的，浑身发沉。
这家酒店什么都便利，就是，太吵了。
来了快一周了，没有安稳睡过几个小时，李欢的身体，显然熬不住。
昨天早晨起来，还就是有点眼干眼涩头皮微疼，今天整个人都昏沉沉的，坐在床沿上，总有种随时会栽倒的眩晕感。
医院估计是去不了了，他怕自己要真晕在那,还给沈爸爸沈妈妈添麻烦，于是给李萍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想睡觉，下午再去。
李萍回复知道了，叮嘱他记得吃饭。
回了“嗯”，手机一丢，李欢任由身体软绵绵的瘫在床上，放弃抵抗眩晕感，沉沉“晕”去。
从房门底下，渗进来的一缕缕浓烟，李欢毫无知觉。
外面走廊上，鸡飞狗跳的尖叫声，李欢没有听到。
门上用力的捶打声，李欢没有听到。
楼下，消防车呼啸的警笛声，李欢没有听到。
酒店着火了，然而李欢，昏睡在自己的梦中，浑然不知。
迷迷澄澄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救护车上的时候，他还一脸的茫然：“这，怎么了？”
一个跟车的，穿着一件酒店服务生制服的年轻人，庆幸之余不无抱怨：“你怎么睡的这么沉啊，那样拍门都叫不醒你，都跑出来了，就你一点反应没有，等我们去拿了备用钥匙，火烧的太大了，根本没法靠近你的房门，要不是有人拼死救了你，你早就没命了我跟你说。”
着火了?
李欢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嗓子有些呛。
“对不起啊，我睡的太死了，那个救我的人呢，我去谢谢他。”
“你是要谢谢人家的，那么大的火啊，就这么冲进去救你，把你整个卷在湿被子里，自己的后背被烫的一塌糊涂，出来就忍耐不了倒下了，送医院去了，就咱们要去的那个医院，他在前面的救护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