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材还是松江区的那个,但是有4篇
不为缀网劳蛛(65)
生活中,我们似乎总在平添着、架构着人与物、物与物之间的联系,但致密的网中,有时也需要一点空隙,一点间隔。
人对“连接”有一种天然的向往,从原始社会中,我们就相拥于篝火旁,来寻求安稳感与确定性。根植于人性深处的对孤立与未知的恐惧,使我们总竭尽所能地在“织网”。在紧密的连接中,世界才变得清晰、变得可靠,所以连接有其合理性。
可是,当连接泛滥,它便成了我们可能性的牢笼。在没有、缺乏间隔的网中,我们所付出的努力,都可以展开至各式各样的连接中,这从短期来看是高效的捷径,是一种减负;但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其可靠的表象下,是我们自适性的无限放大,是人止步于外物的一个证据。在连接所构成的舒适感、安稳感陷阱中,很少有人能够逃脱,于是我们便成为了这巨大繁密的网上的附属品,安静地等待连接的另一头为我们提供便利,而失去了自己思想的天空。庄子超然的洞见、思想并不是源于与自然万物的连接,而在于他与这混浊世界的一点间隔,一处留白。
更进一步说,“人”究竟是什么?难道只有在连接中,我们才能拼凑出一副为人的面目吗?不然。过多的连接只是一种悲哀。连接是双向的,在我们连通外物、汲取便捷时,外物也向我们索要着,将我们定义着。在连接的洪流中,我们当然安逸而无虑,可普世价值观告诉我们,为人的意义在于自己主动创造、不懈奋斗,而非深深依存于与他人、与外物的联系中。在庞杂的连接中,我们原本完整的人格也会变得撕裂,为人的意义也在被无声消解。信息时代赋予了太多的“互联”,以至于我们的眼睛、嘴巴甚至心灵,都被外物所占据,而很少寻到间隙去看看自己,看看完整的自我。
这并非说,每个人都应该成为孤岛,只是说,我们架构了太多泛化的连接,而没能看到,间隔其实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被重构的连接。在适度的间隔中,我们才可以运用到自己的力量。我们需要将一些为人之初应该被重视但却被埋没的东西,重新亮起光芒;我们也需要让独立清醒的思考、让卓尔不群的个体奋斗,成为引领时代的微光,而非沉溺拘囿于泛化的连接中,被连接所定义、所塑形。《宽容》序言中的漫游者,正是勇敢地跳出了封闭已久的连接中,才得以一睹外面世界的波澜壮阔。
跳出沧海的水珠,固然会受阳光炙烤、风沙吹打,但也能看见陆地非凡的风景,能窥见独立自我的伟大。
连接与间隔
互联网的发展使人们的信息交流更为便利,带来了人与人的连接;航天技术的发展使人类进入宇宙登上月球,带来了人与太空的连接。这些连接的确极大方便了我们的生活,开拓了未知的更多可能,而我认为,保持一定的间隔有时更为重要。
“连接”是指通过科技或其他手段,让我们能跟另一方进行互通交流。这无疑拉近了两方关系,在关系拉近的过程中,距离逐渐消失,而“保持间隔”正是在最后关卡设立一道屏障,止步更深入的连接。
或许会有人问,通过连接拉近距离不是好事吗?诚然,人们的互联互通极大地方便了人类的合作,对于群体而言,紧密的联系无疑使得个体能在其中互助,从而为群体创造更大的利益。然而,过分紧密的连接无疑也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如今互联网上信息互通,人与人的连接紧密,这使得个人隐私信息很容易地被他人所获取。网暴带来的人身攻击,侮辱谩骂,个人的隐私被泄露造成损失,这不也正是过于紧密的连接所带来的吗?
故而,保持一定的间隔是在距离不断被拉近的过程中,尊重保护个体隐私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并非每个少数群体都能获得理解的情况下,保持间隔代表着对他们最基本的尊重。保持间隔并不意味着隐瞒,更不代表着欺骗,而是在个人隐私空间即将被压榨干净的信息时代中,仍有最后一方让人呼吸的空间。
不仅如此,保持间隔更意味着保留更多的美感与幻想。古人云:“君子之交淡如水。”真正合适的亲密关系不一定是连接紧密,不给对方个人空间的,而是清雅如水般的交往,双方能在兴趣相投的事物、境况相似的遭遇中互相慰藉,也同样能在合适的情况下放手。有距离的关系保留了对另一个人更多的期待,更多的欣赏,也使这段关系更为稳固。人类登上月球诚然是科技上的进步,然而却打破了几千年嫦娥奔月的美好传说,打碎了孩子望着月亮的幻想。故而,间隔代表着朦胧的美感,带来了无尽的幻想,不正是这样的幻想才让人们产生出无尽的期待,在苟且的生活中能有最后诗与远方的梦想来慰藉吗?
诚然,并非所有的关系都需要间隔。在人类文明的背景中,人们正是从分散走向整体,才能互助共赢。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当今疫情背景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才能在互助中攻克时坚。
连接让我们在互助中成为一个紧密的整体,而间隔,是让我们在这个整体中能够筑起安全的壁垒,并在其中仍能怀有星河远方。
于连接中保持慎独
生活中,人们总在努力创设各种“连接”,小到群,达到全球化时代,这样的连接促进交流,满足需要。然而,有人认为在这样的状态下,保持一定的“间隔”更为重要。
人创设“连接”是必然需求。人类得以成为万物之灵便在于连接合作,马克思也指出,认识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与人“连接”不仅可以使我们通过合作谋取各自所需,也可以在现代社会中获得“与人连接”的归属感,满足社交等存在需求。
然而,我们也会陷入“连接”的陷阱中,难以保全个人意识,此时“间隔”便凸显其重要性了。“连接”而成的群体数量通常具有压倒性,身处其中的人在这种力量的鼓动下往往受其暗示影响,丧失个人理性,产生盲目从众的心理,因此,在连接中保持慎独才能使我们身处群体而不被同化,在连接中成就自我。
应当注意的是,“间隔”不是隔绝,“间隔”是我们仍彼此连接,但可以在相互守望中进行自己的人生。时代的洪流裹挟着我们前行,但我们仍可以从中挣扎出来。
“间隔”给了我们与自己独处的机会,由“间隔”中我们进行自我审察,脱离开“连接”着的共同意识进行关乎自我的审视。
“间隔”是身处时代之中而超拔时代之上的自主选择。“要想把地面上的人看清就要和地面保持距离”,身处“连接”中是无忧的,相似的想法与思维筑成了每个人的信息茧房,其中自然安逸,然而,当我们固化思维,排除异己,不正如无知山谷中的守旧老人一般,处死先驱者然后困居山谷之中吗?因此,只有每个人怀有“间隔”的意识,进行独立的思考,对不与我们连接的人也保持开放态度,才更有可能推动时代的进步。
当然,“间隔”的修饰词是“一定”的,我们不能刻意独立,走向另一种虚无。鲁迅说:“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与我有关。”正是在这样关切现实的思考中,鲁迅以笔为剑,为开启民智做出不懈努力。同样,作为青年,我们更应关切与我们连接着的社会、国家,在“间隔”中成为一个个鲜明炙热的“我”,再以己之力,尽己所能改变一点点与我们连接着的人、事、物。
“连接”从不是终点,在连接——间隔,再连接的螺旋上升中,我们得以成为“我们”,改变世界。
间隔与连接之思
生活中,人们总在努力创设各种“连接”,而有人认为保持一定的“间隔”更为重要,我认为,适当的“间隔”确有其道理。
人们的这种“连接”,多是一种社交行为,人是社会性动物,很显然,这种“连接”对于人来说,是一种必需品。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必需的,人的本性中对社交是具有一种天然的渴求在里面的,故人们在努力创设各种各样的“连接”,自然而然也就是显得更容易理解和接受了。
然而,有人倡导保持一定的“间隔”又是何道理呢?在我看来,这种一定的,适当的“间隔”反而比“连接”更为重要。
“间隔”意味着一个人断开或减少与他人的“连接”,将自己置于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之下。乍看之下这似是个人排斥群体,远离群体,背离人类社交天性的一种行为。但其实不然。反而,这种“间隔”有助于将你从群体中暂时拔出来,获得一些独属于个人的空间,去自我探索一些关于自我或是自身的道理,这是人在与他人的“连接”中无法得到的。这是专属于“间隔”的特权。
“间隔”,从另一个方面说,也是在给予个人自我审视和自我思考、自我反思的机会。与他人保持一定的“间隔”,实际上也是在排除外界喧嚣打扰个人沉思的杂音,让自我灵魂获得宁静和被思想洗濯的机会。与他人适当的“间隔”,为个人反思创造了条件。在“间隔”中,我们能收获更多关于自我的思考而不为外界所扰,进行深层次的自我对话和自我辩论,使自身的思想得到超越,也使自己的灵魂得到一次净化和洗涤。
“间隔”将外界和他人想法摒除在我们之外,亦有助于我们形成个人思考和想法,不受羊群效应影响,进行独立的,纯粹的自我思想碰撞,而非非理性的,冲动的集体意志掌控我们的头脑。
那么,一味地“间隔”,将自己彻底排除与群体之外,只听从于自己的声音,是否真的依旧有益于我们呢?显然不是。过度的“间隔”易使我们与社会脱节,陷入个人主观思考中去。更有甚者,我们个人自我的思考可能会陷入极端不可自拔,排斥外界那些理性全面的思考,最后陷入自我世界的荒芜中去。
在现代信息社会,外界信息多样化,我们在这样信息繁杂,真假难辨的世界中,更应学会“间隔”,保持自我独立思考,也要适当与他人“连接”,听听外界不同的声音,这样我们的思考才能充实,内心才能丰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