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才是真替身-第35章
故意导师
1 年前
故意导师
1 年前
裴世霄径直把人拉进了车队宿舍的楼梯间里。
消防门缓缓合上,南又星被一把重重地按到了墙上,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背脊,疼痛带到了脸上,蹙了下眉。
裴世霄抬起一只手横在他眼前,将他压在逼仄的角落里,神情狂乱犹如困兽。
南又星怔怔地抬头,刚刚被一路强行拖着走,他忍不住揉了揉手腕,只见他手腕上被攥出了一道鲜艳的红痕,看着格外可怖。
裴世霄死死地盯着他,双眼泛起猩红。电光火石间,他抬起一只手掐住了南又星的下巴,另一只手打开手机上的照片,立在南又星眼前。
“南又星,这是不是真的?”
南又星放下手腕,眼睛渐渐地张大了。
这张八年前的照片,跨过了时光的长河,挡无可挡地朝他汹涌袭来。
这是他和温时川的最后一张合照。
“这个奖杯得来不易,咱们一起拍张照片吧?”温时川举起手里的奖杯,脸上难掩羞涩笑意:“毕竟……毕竟是咱们一起得的第一个奖呢。”
温时川抬手抠了抠脸颊,明明心怀忐忑,期待之色在眼睛里藏都藏不住,语气却还是故作轻松。
“我知道星星你不拍照是怕照片流出去,你放心,就算拍了照片,我也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当然如果星星你不想拍的话,也没关系,可以不用……”
“好。我们拍照吧。”南又星打断了温时川的后话,一把拽过了他的胳膊,懒洋洋地冲他偏了偏头:“我有什么怕的。”
为了避免家庭对他的影响,他换掉了名字,不再露脸,但这些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挽着温时川,温时川兴高采烈地捧起奖杯,定时拍摄的相机如实记录下了这一幕。
后来,照片被送洗,他们去参加比赛,没来得及去拿照片。
等到这张照片被洗出来时,温时川已经不在了。
南又星忍不住拿过裴世霄举在他眼前的手机。照片上,温时川脸颊微偏,一双眼睛藏着一泓浅浅明亮的流光,正灼灼地盯着他。
这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贫穷、咳嗽和爱意。
温时川的爱意流淌在他的眼角眉梢上,他将他的所有都捧了出来。
一颗眼泪被碾碎在南又星的眼睫上。
“你是为了谁在哭?!”裴世霄有如受到了奇耻大辱,一手拍掉了南又星拿着的手机。
手机被摔下楼梯,“啪”地一声响,裴世霄压根连看都没看,捏着南又星下巴的手指忍不住用力,在他下巴上留下了指尖红痕。
“看着我!南又星,告诉我,你是为了谁在哭!”他语气凌厉,咄咄逼问。
“对不起。”南又星的声音带着些许涩意,他垂下眼睫,那颗碎了的眼泪从他眼角跌落下来,顺着滑到了他的痣上。
“对不起?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裴世霄怒意蓬勃,心脏痛得像是被南又星捏在手心,被他那一颗眼泪折磨得死去活来。
裴世霄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病,他像是被烧得滚烫的炭火星子落入了心脏,烙印出了一个个星星点点的疤。
他声线控制不住地颤抖,像是疑问,又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南又星,你在为我而哭,对不对。”
南又星避开他的视线。
“对不起。”
“你是只知道说对不起吗?!”裴世霄用了狠劲,眼睛被逼得通红,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你以为我不会弄死你吗?!”
“南又星,你把我当什么!啊?昨天,我的心都快要挖给你了,我那么低声下气地对你……你还要怎么样?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说啊!”
裴世霄掐着南又星下巴的手一动,滚烫的指尖抚过南又星脆弱的脖颈,环住,扣在墙上。
他凑近南又星耳边。
“我真想掐死你。”
“……对……不起。”南又星咳嗽了一声,脸颊都被逼出了红色,连气息都开始不稳。他眼圈红了,眼睫上还挂着泪珠,他脊背抵着墙,已无路可退。
“我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了。”裴世霄冷冷回答。
“吱呀——”楼梯间的门被忽然推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你放开他!”一个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
裴世霄被破空而来的一拳打在脸上,带动着他捏着的南又星,两人止不住地往楼梯下跌去。
眼看着两人即将跌下楼梯,南又星轻轻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
他早就想过,或许死了还好一些。
他的后脑勺被人轻轻地护住了,结实软韧的胸口触感贴在身后,他被紧紧地自后面抱住了。
南又星睁开眼,他们摔下了两阶台阶,但他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被撞到,裴世霄将自己当做了他的肉垫,挡在了他下面。
裴世霄头撞到了楼梯扶手,额角被撞破,流下一道血迹。
“南一!”于南风没想到他这一拳会把人顺势推下去,紧张得瞳孔紧缩。
“裴世霄?你怎么样?”南又星扭过脑袋紧张地喊了一声。
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裴世霄的额角,指尖蜷缩了一下,又忍住了。
裴世霄死死拽着栏杆的手被勒出了血迹,刚刚掉下台阶时,他千钧一发之际拽住了栏杆,才免于两个人一起滚下楼梯。
他先把南又星托了起来,才拽着栏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家伙得去关几天。”裴世霄眯眼看向站在楼梯上的于南风,眼神阴冷。
“南一,你没事吧?!”于南风压根不理他,只目光心疼地打量着南又星被掐出红痕的脖颈,手伸到南又星面前:“先上来!”
裴世霄抓着南又星肩膀,将人扣在自己胸前,目光冰冷地回视于南风:“这是我和他的事,你滚开!”
“你这是故意伤人!南一可以告你!”于南风愤怒地瞪了裴世霄一眼:“南一喜欢的不是你,你放开他!”
裴世霄眯了眯眼,扼住南又星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
“他都知道了?南又星,你连这个都告诉他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笑柄吗?”
他强硬地将南又星转过来,目光阴鸷,额角的血迹顺着流下来,愈发衬得他犹如恶鬼,眼神仿佛要吃人。
“你说话!”
南又星深吸了一口气,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
他一步步地走上楼梯,凝视着裴世霄,漆黑的眼眸里仿佛卷起了旋涡。
“你额头流血了,先去医院吧。”
说完,南又星推开消防门走了出去,于南风跟在他身后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今天迟了555
给朋友过生日晚了一点qaq
第47章 “他算个什么东西。”
“南一, 你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于南风扶着南又星下了电梯。他仔细地打量着南又星下巴和脖颈上的指印红痕,目光惊痛。
“我没事的。”南又星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只是我现在这样, 也不好去拍摄现场, 我先回去了。”
他神情怔怔的, 看上去状态有些不对劲。
于南风一脸担心地看着南又星, 刚想说他陪着一起回去,就见他扶着南又星的手被轻轻地避开了。
他有些怔忡地望着自己空下来的手,不自然地摩挲了下指尖,将手缩了回去。
南又星朝于南风勉强地扯了扯唇角:“麻烦你帮我和导演说一声, 谢谢。”他并没发现,自己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转身离开,背影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
于南风痴痴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蓦然生出了些许异样的感觉。
GALAXY酒吧。
“老裴, 你之前在分公司的事儿也干得太漂亮了!你之前总经理职务被1/2以上董事同意罢免,我们还为你担心了一下。没想到啊,不到一个月,董事就来求你回去了!这是什么爽文走向!哈哈,爽!”余向迩拍了拍裴世霄的肩膀, 笑得一脸灿烂。
戚少阳忖度:“不过,你时间线未免也拉得太短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不够啊。”
林泽野双手搭在脑后, 赞同:“确实太着急了, 不像你的风格。”
裴世霄没说话, 只是手里的酒一杯接一杯的没停。
余向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凑到林泽野身边, 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 小声地凑他耳边问道:“……总经理的职务都拿回来了,也让那些人面上无光,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余向迩纳闷:“按理说拿下这么大个事儿,不该高兴的吗?”
“还能因为什么。”林泽野瞥了裴世霄一眼,下巴一抬:“还不是因为他家的金丝雀。”
“哦……没追回来!”余向迩恍然大悟地拊掌,啧啧摇头:“没想到啊,老裴还有吃这种闭门羹的一天!”语气难掩幸灾乐祸。
“……行了老裴,”戚少阳压住裴世霄倒酒的手,“天涯无处何芳草啊,别自己一个人喝闷酒了,跟我们一起喝呗。”
裴世霄目光沉沉地将手里杯子往茶几上一丢,靠上沙发椅背,被砸破的额角还在隐隐作痛。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根,冷笑一声:“他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他喝闷酒。
这是个什么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余向迩,知道裴世霄之前故意叫了一大堆人发朋友圈,看人没任何反应,结果自己就迫不及待巴巴赶过去了的事儿。
这事儿他们私底下还嘲笑了裴世霄许久,觉得他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就连裴世霄公司出这个事情,眼看着被夺权,以裴世霄的心性,拖个两三个月,更能让那些董事们吃点苦头。
没想到他雷厉风行地就把这事儿解决了,再一问,人已经坐飞机去C市了。
这不就为了他那个金丝雀吗?结果没两天人就回来了不说,还一脸阴郁,看上去活像被戴了绿帽子似的……
该不会真的被戴了绿帽子吧?!
三个人对视一眼,不敢说,也不敢问。
“好好好,就是,他算什么东西!”余向迩拍着裴世霄的肩膀,安抚道:“像你这种天菜1,什么样儿的找不到,是不是。”
“要不要我给你找……”
余向迩话还没说完,就被裴世霄冷冷的一眼扫了过去。
“行行行,我闭嘴!”余向迩往后一缩,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余向迩倒是知道裴世霄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看他一杯接一杯的,不像上次似的,还会自言自语问南又星这么喜欢他怎么还不来找他之类的。
这次他就光喝酒了,一句话也没说。
见他这样,肯定是要喝醉的。
他们几个倒是想拦,但也拦不住啊。
最后裴世霄果然喝醉了,他们几个只能硬扛着他回家。
“我不回去。”刚把人架到车边上,裴世霄像是从酒醉状态中醒过神来似的,忽然睁开眼来了这么一句。
“啊?大哥,不回去你想去哪儿啊?!”让戚少阳和林泽野把人撑着,余向迩把车门打开,想要强行把人塞进去。
裴世霄长腿一支,卡在车门口,看着还挺清醒,口齿清晰:“是男人就给我回去继续喝。”
余向迩:“……再喝你就喝死在酒吧了。”
“把他塞进去。”林泽野和戚少阳对视一眼,手疾眼快地把裴世霄强行塞进了后车厢。
刚刚还闹着要“继续喝”的人,进了后车厢之后好歹平静了下来。
余向迩松了口气,刚靠上椅背,突然听见身边的裴世霄像是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小心地凑了过去:“老裴,你刚刚说什么?”
“……他真的不喜欢我。”裴世霄忽然没头没尾地丢下这么一句。
余向迩本还想继续追问,结果一扭头,看到裴世霄眼眶都红了。
余向迩不由得一愣,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本还八卦的,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情不由得沉了下去。
裴世霄闭上了眼,抬起手搭在了脸上,嘴唇紧抿,再也瞧不见他的神情了。
等到了裴世霄市中心的公寓,几人从消防箱里找出备用钥匙,折腾了好一会儿,好歹是把裴世霄扶到了卧室的床上。
三人也不敢扒他衣服,就让他合衣躺上了床,盖上了被子。
三人站在客厅商量:“他一个人喝了三瓶洋的,把他一个人丢在公寓会不会有事?”毕竟最近不少新闻是喝多了半夜被呛死的。
“我留下来吧。”余向迩主动请缨。
“……也好。”戚少阳点了点头,看向林泽野:“那野子我们就走吧?”
林泽野看了余向迩一眼:“这样,少阳你先回去。小香这脑子,他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
“好,你们有事随时电联我。”戚少阳和两人点了点头,先走了。
“什么叫我这脑子?!”等戚少阳走后,余向迩不服气地瞪了林泽野一眼。不过少刻他就泄了气,有些怏怏不乐地在客厅坐下了。
“怎么了?”没见他张牙舞爪的样子,林泽野有些疑惑。
余向迩看了眼卧室,见门关上了,才放心开口道:“我是有点感叹,之前看老裴总是居高临下,唯我独尊的样子,我们总说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就是没吃过人生的亏,没经历过现实的毒打,总说他肯定得摔跟头。可是现在看他这样,我有点不好受。”
他有点心虚地看了眼卧室门:“老裴就是太要面子了,刚刚一块喝酒,和我们都不肯说点真心话。我看他这次是真的栽了。”
林泽野拍了拍余向迩的肩,没有说话。
“野子,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啊,怎么能把人变成这样。”余向迩有些不可思议地捅了捅林泽野的胳膊。
“之前沈听眠走了之后,老裴也颓废,但是那时候他在那种尴尬的风口浪尖上,现实不允许他颓废太久,他看上去很快就好了。听眠利用我想和老裴复合这事儿,你说的我也明白。虽然我知道听眠之前伤了他,但我看老裴因为听眠的事情,一直都挺受伤的,这几年里找了好几个和听眠像的。所以当时我想着两个人好好在一起,不要再彼此伤害了。”
余向迩顿了顿:“后来老裴和我说,他不喜欢听眠了。我也想着听你的,就不要在他们之间掺和了。但现在老裴像是喜欢上了之前那个替身,他嘴上说不在意了,但我看他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担心的事情果然成真了。
之前他们俩就想着,若是裴世霄能晚点发现还好了,如果他一旦发现自己的感情,只怕这感情,连同之前刻意压抑的一起,会造成可怕的爆发。
林泽野道:“小香,恋爱这种东西,有几个人能谈得明白。像感情这种东西,就是最不受掌控的。老裴一向掌控惯了,他或许要很长时间处于一种不受控的状态了。只是我们作为朋友,能帮他的毕竟有限。这种事情,只有他自己明白过来。”
“野子,你好像很懂的样子啊。”余向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没看你谈过恋爱啊,你这都哪里来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