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礼心里苦涩,是他不说吗?
娶她的话,他说过了,仍旧被拒绝了。
云羡离开戏台后,陆晋礼起身去找她,看着她坐在梳妆台前歪头摘耳饰,他走过去帮忙。
“二爷今日怎么有空来听戏啊?”
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陆晋礼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仿佛觉得自己昨日才见过她。
“这么久没有登台,怎么突然又登台了?”
云羡垂眸,直接将头上的簪子发饰摘下来,语气平淡:“我啊,在这个年代最爱的就是旗袍和戏曲,心情好,我就想登台,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
“我后日就要去京都了,沈老板后日能否在登台一次,来一个白场。”
大戏院一直都是夜场,白场是从来没有过的,这男人在试图让她破例。
“大戏院一直没有白场的,二爷说笑了!”
陆晋礼深深的凝视她,见她始终没有软和态度,自嘲一笑:“那只能等我从京都赶回来,再来捧沈老板的场子了。”
“二爷一路顺风!”
云羡对于陆晋礼,始终不能像对待萧忆楼陆景慎那般随意,这个年代日后的发展,都得靠他的带领,这种创先河的人物,身上又携带碎片,她一般不想去触及到他的气运。
第二日,督军府两个部队都在整兵,沈公馆一片安静。
兰璀拿着纸张钢笔走过来,云羡写下三封信,分别是三个男人各自一封。
陆晋礼和陆景慎的信,是让兰璀直接送过去的,公馆谢绝见客,陆景慎来了两趟都被拒了。
陆景慎和陆晋礼是第三日早上离开的,颐州百姓几乎都自发送别,陆晋礼坐在车上,手里一直握着昨晚送来的信,目光一直看着车窗外,那个女人没有来送他。
陆景慎的车子从他的车经过,年轻英俊的男人,眉峰有一道伤疤,他冲着陆晋礼敬礼,声音郑重:“二叔,今日一别,再次相见恐怕是国家兴盛之时了,愿二叔一切安好!”
“景慎,在战场上万事小心,陆家就剩我们二人了。”陆晋礼的手伸出车窗,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曾经同为情敌的荒唐事情,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二叔如果先景慎一步回到颐州,还请照顾好她。”陆景慎只留下这一句,就让副官开车离开了。
他们不可能只停留在颐州,国家风雨飘摇,他们身上的责任更加大。
陆景慎的车子离开,陆晋礼捏了捏太阳穴,吩咐总秘书开车吧。
当他的车子刚开出颐州城门时,身后的百姓几乎全部惊呼起来,陆晋礼在车里回头,急忙让总秘书停车。
车门被打开,军靴率先踩到地面,男人抬头看着城墙的红装女人,目光痴愣。
她站在城墙之上跳舞,嘴里的戏曲铿锵有力,是一曲《送君别》。
那天的画面,是陆晋礼看过最美的一幕戏曲。
来到京都的第一晚,他就梦到了沈云羡,她还站在城墙上为自己唱戏。
最后梦快醒时,她似乎问他要了什么,他答应了,自此之后,梦里再也看不到沈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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