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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禾等了半天没等来陈清月的回话，也不犹豫，顺溜的挤进了屋子里，转手关了房间门，依旧一派娴熟。
陈清月被挤的后退一步，慢慢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有什么事吗？”
“来感谢你啊”，陆嘉禾笑着说:“高云的事多亏了你帮忙。”
“没事儿，这不算什么”，陈清月连忙说道。
陆嘉禾找了条凳子坐下，刚想张口，面前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闹钟声。
还是陆嘉禾第一次唱的歌，沙哑慵懒的嗓音传了满屋，她看一眼陈清月有些僵硬的身形和隐隐的懊恼神色，一边打趣她一边帮她把手机拿起来:“又不是第一次听到你的铃声，紧张什么。”
刚翻了个面瞄到屏幕，陈清月就快速的抢了过去并把闹钟按停，她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住手机有些慌乱的说:“我没紧张……”
只是几秒钟，陆嘉禾却将屏幕看了个真切，她挑挑眉仰头看着陈清月，目光像只刚刚找到目标的狼崽子，带着些令人无处可逃的侵略性，唇角勾起抹痞气的笑:“陆嘉禾粉丝后援会会长？妹妹官儿还挺大的。”
陈清月在她的目光下有些腿软起来，她半垂着头，脸不自觉的染上了红:“我……”
我了半天却说不出话。
陆嘉禾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妹妹不是说不是来追我的吗？”
陈清月有些委屈的小声反驳:“我只让你猜，没说不是追你的。”
陆嘉禾被她的样子瞬间戳中萌点，一把把她拉过来坐自己旁边，被关在厂里的日子她还真没有看过手机，也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现在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粉丝群心里有些痒痒的。
“能给我看看吗？”陆嘉禾问。
陈清月瞄她一眼，乖乖的把违禁品手机递给她。
陆嘉禾在粉丝群里潜水了五分钟，忍不住笑着打趣:“哟，妹妹这会长位置竞争的还挺激烈啊。”
陈清月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名为“陆嘉禾的小娇妻”的群名片在陆嘉禾手下划来划去，一阵阵的脸上发热，掉马真是太太太太尴尬了！
见陈清月不理自己只一脸紧张的盯着屏幕，陆嘉禾凑去她耳边低声逗她，“妹妹对我撒个娇，我就给妹妹出主意让你能一直坐上会长位置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陈清月耳根，陆嘉禾独有的慵懒醉人的声线让她莫名的就感受到一股小小的暧昧，她能感受到耳垂必然已经发红发热，而她听着这个要求更是连心尖儿都要跳出喉咙。
向陆嘉禾撒娇……想想就好棒。
“怎、怎么撒娇？”陈清月有些结巴的问。
“叫我姐姐，求求我啊。”
陈清月看着陆嘉禾的脸只觉得她坏极了，却又让自己喜欢极了，不自觉的随着她的话做下去。
“姐姐”，陈清月声音有些颤，却依旧的轻轻软软，“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陆嘉禾闻言有些愣神。
简简单单一句话，从陈清月嘴里说出来莫名就让她从身到心都突然躁动了起来。
陆嘉禾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清月，小美人儿一双秋水目水汪汪的，白皙的脸上带着羞红，连睫毛都在紧张的抖动着，像只扑棱着翅膀的蝴蝶一样。
可爱，太可爱了，想去摸一下。
啧。
逗人把自个儿逗进去了。
陆嘉禾你可真是自作自受。
陆嘉禾有些好笑的在心里想着。
“行，帮你”，她捏着陈清月的下巴轻轻晃了晃，“妹妹可得多粉我一会，不要把我日抛了啊。”
陈清月闻言眼睛亮起来，“不日抛。当然不日抛。”
“那月抛，半年抛，年抛也不行”，陆嘉禾笑着逗她。
“我会一直粉你的”，陈清月认真的说。
陆嘉禾看着她的小模样忍不住捏捏她的脸，也没多说什么未来变数多的话，只低声说:“那说话算数啊。”
*
第二天闪光少女就开始了主题曲的直拍。
虽然闪光少女的宗旨是多元化，但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做一款优质的节目，主题曲的选择还是以元气活力为主。
练习生们穿着深蓝的制服在各自的舞台上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深蓝代表大海，体现出节目组如大海般容纳百川的理念，配上与往届相比难度更高的百人团舞很是炫目。
直拍有一个好处就是能让观众们更直观的看到自己的姐姐在哪里，每一个舞台都有四个机位，确保了每一个练习生都能被完整拍到，而观众们也可以切换不同机位用不同视角观看。
作为主舞台c位，陆嘉禾无疑是被观看最多的人，而面对一首元气甜歌陆嘉禾也不得不拾起自从进厂后就落下的营业微笑。
——看见了吧，你们狂拽酷炫的陆cool在芒厂也要保持营业（狗头）
——啊啊啊啊啊！我崽崽太可爱了！！
——这表情，干脆叫陆甜甜算了！太太太甜了吧！
——人前陆甜甜，人后陆酷儿，这反差萌太可以了！
而与陆嘉禾这块一致的表白反应不同的是顾意澜那里。
节目组在高云出事后虽然已经内部做出了处理，却并没有立马公布，原因有两点，第一是节目组内部还没有商量好用什么样的理由能掩盖事实，第二是为了抄热度。
没错，炒热度。
高云原本是副舞台c位的事情人尽皆知，而如今顾意澜站在高云原本的位置上高云却不见了踪影必定能引发热度，到时候他们再抓住时机公布原因肯定又能再上一次热搜。
至于今后高云粉丝和顾意澜粉丝之间的互掐和顾意澜是否会遭受网暴就不在资本的考虑范围内了，反正他们已经给了顾意澜很大的补偿，而且哪个明星没被黑过？
他们不是做慈善的，有了损失自然也要找机会补回来。
——这里的c位我记得是高云啊？现在怎么成顾意澜了？
——对啊！我们姐姐呢？节目组炸了？把我们姐姐的位置给了顾意澜？
——顾意澜要不要脸？自己什么位置不知道？有脸站c位吗？
——高云粉丝有没有眼睛？明眼人都知道顾意澜实力比高云强大很多，那次失误是因为顾意澜生病了好吗？
——她是第二名就不应该抢第一名的位置，粉丝自己没打投反过来甩锅我们姐姐？
——内部人员，高云退赛了。
——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们姐姐，她去哪里了？真退赛了吗？为什么？为了给顾意澜腾位置？
在评论引流下#高云疑似退赛，顾意澜抢c位#这个tag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节目组的预期已经达到，于是在舆论发酵一个小时，高云和顾意澜粉丝已经掐的水深火热时发布了声明。
闪光少女节目组:学员高云应身体原因暂时退赛，节目组感到很遗憾，祝高云前途光明，花路相随。
节目组的声明出现后再次将网上的舆论推上**。
——看见了吧？节目组都发声了，高云退赛和我们姐姐没有一点关系！高云家的粉丝能不要乱咬人吗？
——为什么会突然退赛？从来就没有过高云姐姐的任何生病消息，大前天她才录完一公，花絮里她明明非常健康！节目组敢不敢出来说清楚一点？
——对啊！而且高云如果是因为身体原因退赛为什么不在她退赛那天说？非要等网友们发现了才说？现在为止高云已经出厂了吧？可为什么连条微博都不发？太可疑了！
——我怀疑是有人逼迫姐姐退赛！要求节目组公开姐姐生病的具体情况！还有华素！自家艺人都这么不上心？
——高云粉丝是不是傻？一个个都当自己当代福尔摩斯呢？现在才说当然是因为可以制造热度，你看这不就上两次热搜了？如果真病了现在不赶着去看病还发微博？
——就是，退个赛还这么多阴谋论干嘛？闲的？
——这么不清不楚的还不准粉丝猜猜？要我说对谁最有利就有可能是谁逼迫姐姐退赛！
而此时嘉航娱乐内一位默默无闻的刚刚休息了半天就被拖起来连夜加班开会，商量给顾意澜做公关的王琦同志留下悔恨的泪水。
王琦：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早知道陆嘉禾和顾意澜是两个惹事和被惹事体质一定不会带她们。
王琦：头顶岌岌可危啊……
第18章 电话
厂内的练习生们并不知道外界的纷扰。
主题曲录制过后就是二公的准备，在急促的录制下，节目组只给了练习生们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练习。
这次的节目为了既加快剪辑节奏又能得出有效剪辑将以往的三次公演改成了四次公演，第一次公演作为各家初舞台后的训练亮相，从二公开始淘汰选手，进行100进65人的排名。
第二次公演按一公后的票数排名选歌选人，陆嘉禾作为榜首终于拥有了选择权力。
她在首风格各异的歌曲中选择了一首前后反差极大的歌曲，这首歌叫反杀，描述了一个女人从甜蜜的恋爱到被背叛的绝望再到黑化后狠辣无情的状态，带着极大的反差色彩。
“不出所料，嘉禾果然选了这首歌”，周光诚笑着说:“那嘉禾接下来想选择哪些队友呢？”
陆嘉禾环视一周，很快点出了几个自己想要的队友。
顾意澜、莫璇、张兆凡，还有几个风格特别合适这首歌的练习生。
莫璇和高云来自同一家公司，高云出的什么事她具体还是知道的，要说影响不能说没有，但是并不多。
虽然两人同出一家公司，但情谊并不深厚，莫璇是个沉稳冷肃的性子，全身心只有练习唱跳，而高云在与她相处的过程中或许是由于精神问题，总是呈现出一种紧迫又虚无的感觉，尽管表面上和莫璇和和气气，实际上两人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莫璇神色如常的走到陆嘉禾身后，小声说:“没想到你还会选我。”
“我为什么不选你呢？”陆嘉禾挑眉。
莫璇看她一眼，很直接的说:“我以为我和高云一个公司你们应该会想远离我。”
“那件事和你无关，不是吗？”陆嘉禾笑起来。
莫璇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突然也笑了，她点了点头，“谢谢你。”
这首歌也是莫璇一直很想参与的歌，她起初还很担心自己会因为高云和公司的缘故被陆嘉禾和顾意澜连带，现在看来却是她小人心了。
唱跳的练习一如既往，陆嘉禾和莫璇还是组成了魔王二人组，一个扣唱一个扣跳，帮小组成员完成这个有些难度的唱跳。
团里大多数人经受过两人的毒打，现在反而颇为适应，也比较兴奋。
毕竟陆嘉禾和莫璇是百人中公认的强者，在这个组赢的概率很大。
可这其中不包括从没接受过毒打并一直沐浴在陆嘉禾春风般的和蔼态度中的顾意澜。
“你们这种组平时的氛围就这样吗？”顾意澜忍不住在高压下发出灵魂拷问。
张兆凡拍拍她的肩，满脸深沉:“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顾意澜:……
这样的高强度练习一直持续到二公前两天，节目组安排训练生和家人通话。
这是每个选秀节目的固定流程，其中可以截取的笑点泪点一般都非常多。
导播见陆嘉禾到位了，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这一次节目组放宽时间，你们可以和两位家人通话哦。”
陆嘉禾垂眸看着手机，兴致并不太高。
她并没有很想和那个唯一的家人通话。
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这种时候蔡文大概率在睡觉。
她默默按下了通话键。
随着一阵电话的滴嘟声，那边传来蔡文带着睡意的声音。
“喂？陆嘉禾？”
“是我”，陆嘉禾笑起来，“这么久不见我有什么话快点说啊，机会仅此一次。”
“说？”蔡文是个经常追选秀节目的人，一看到陆嘉禾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就清楚了这估计是在录节目，连忙配合起来:“你不来烦我我可开心了，巴不得你再多关一会。”
“你要不要脸，明明听声音就是很想我。”
“我刚睡醒好吗”，蔡文在那头懒洋洋的说:“陆嘉禾你可得加油啊，不要给我丢人啊，我和周围朋友都说闪光少女里的陆嘉禾特厉害呢。”
陆嘉禾低声笑起来，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好，你继续睡吧。”
导播见陆嘉禾干脆利落的一分钟打完一个电话忍不住问:“嘉禾你就结束了吗？”
陆嘉禾点点头，顺手把手机放了回去。
导播是陆嘉禾的小粉丝，见她这样怕素材剪辑不够没有镜头，又怕她不给家人打电话反而给朋友打到时候因为这个事上热搜，连忙提醒:“还可以再打一个电话呢，你不想和家人打个电话吗？”
陆嘉禾闻言有些沉默起来。
“不用了”，她一边低声说一边往外走。
手刚刚扶上门把手，她又收了回来，有些犹豫的坐回了位置。
“我能接着打电话吗？”
导播愣了愣，随即连忙点点头。
陆嘉禾抿着唇在手机上敲了一串熟悉的数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紧接着就是电话尚未拨通的女声提醒，导播有些遗憾，陆嘉禾的通话素材估计拿不到了。
可下一秒陆嘉禾就再次拨通了电话，不等电话被接通，她就着忙音开了口。
“哥哥，我现在很好，特别好”，陆嘉禾轻声对那头说:“我交到了很多朋友，我在做着我喜欢的事，也在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陆嘉禾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的对着电话那头说起自己在节目组的生活和趣事，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些难言的低落。
导播眼看着时间快到了，连忙提醒:“嘉禾，时间快到了。”
陆嘉禾顿了顿，低声说:“哥哥，我好想你啊。也不知道你在那头过得开不开心。”
“但我想应该是开心的吧。”
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低头看去却惊疑的发现不知何时，这个很久很久都没人用过也不可能有人用的电话被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