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的替身不干了-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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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垂霄从识海中被唤出,林昼月拔剑出鞘,剑光在黑暗中撕裂出一道银白的口子。

  在垂霄即将砍到脚踝时,殿门忽然被猛地撞开,有人急匆匆冲了进来。

  “昼月!昼月!你在这儿吗昼月!”

  是闻十七。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金刚芭比!

 

 

第75章 真相

  就着一闪而逝的剑光,闻十七发现了坐在床上的林昼月,又看到林昼月想要自残的动作,吓得飞快跑过去:“你干什么呢!”

  夜明珠被抛到半空中,许是怕引起注意,光亮只有普通夜明珠的一半。

  林昼月下意识把脚往被子里藏,看清来人后他意外道:“十七?”

  “把凶器交出来!你刚刚想干什么!”闻十七心脏还在疯狂跳跃,若是自己晚来那么一瞬,林昼月的剑就真的会砍下去!

  林昼月手一松,垂霄凭空消失在空气里:“我能解释。”

  闻十七瞪眼:“你狡辩个试试?”

  林昼月:“……”

  林昼月觉得如果自己说出真相,闻十七说不定会气得替他动手,索性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忙闻家生意忙得不可开交吗,怎么半夜跑仙盟来了?”

  “砰——”

  没关紧的窗户突然被冲开,重重撞在墙壁边缘。

  闻十七立即侧目,发现只是阵风后松了口气,眉心随即一压,精致的脸上竟少见地露出几分严肃:“时间紧迫,我先带你出去,我路上再跟你解释。”

  说完拉过林昼月就要往外跑,林昼月这次没忘记脚上还有个东西:“等等……”

  闻十七还没刚严肃的多久的表情当场破功,惊恐道:“我的大少爷,这种时候等什么等,我千里迢迢跑来救你,可别说是我误会了,难道你对方衍旧情复燃心甘情愿待在重峦殿?”

  林昼月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九泽银环。”

  任谁被看到自己受屈辱的模样都会觉得羞耻和愤怒,可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再羞耻愤怒都得咽下去。

  “九泽银环?什么玩意儿,听着挺耳熟。”闻十七突然愣住,口中蹦出一句脏话,“九泽银环?!”

  林昼月红着耳根点头,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

  闻十七探头看了眼,从一旁架子上扯过他的外袍扔他脸上:“剁了剁了!快穿衣服,这玩意儿虽然难办,但出窍期要强拆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昼月:“方衍封了我的灵力。”

  闻十七又是一句脏话:“我帮你剁。我记得九泽银环最脆弱的是它的锁链,你能不能让锁链露出来?”

  林昼月咬牙:“能。”

  只要他要踏出寝殿的大门,锁链会自动浮现。

  闻十七望着那精致的银环,神色有一丝复杂,又怕让好友更加难堪,迅速撑起个笑来:“游鸿也是当时少有的神兵利刃,放心,我手很稳,不会砍你身上。”

  林昼月扯扯嘴角,想附和闻十七的笑话,却实在笑不出来,以至于表情变得不伦不类,比哭还要难看。

  闻十七心头更酸:“快走吧。见南山发现两个重要的新情报才把方衍找去,但不知道能拖多久。”

  林昼月“嗯”了声,主动走到门边,撩起裤腿。

  还好闻十七只是看上去不靠谱,游鸿使得很干净利落,灌进灵力后一刀就劈开了锁链,为防止外面的护卫发现,还特地设下了结界,隔绝了一切灵力波动。

  林昼月一手握着翻出来的隐影,一手抓住闻十七,二人身形顿时消失。

  闻十七:“快,玄武门最近!”

  林昼月:“玄武门不行,我之前逃跑失败过一次,所以方衍特地加重各个出入口的戒备,尤其是离重峦殿最近的玄武门。”

  闻十七怒道:“我说这次进来怎么这么费劲!原来是因为你小子!”

  林昼月揉揉耳朵:“再在身边设个隔绝声音的结界,不然你一身叮叮咣咣乱响有十把隐影也没用,或者把带响的都摘掉。”

  其实以闻十七的修为,哪怕一身叮叮咣咣都不会被外面的侍卫发现,但这不是还带着个灵力被封的他吗?

  闻十七骂骂咧咧:“第一次偷人没经验!摘了摘了,我摘多少你可得补给我多少啊!”

  “注意你的用词!”林昼月对闻十七的文学造诣感到错愕,“何况让你摘又不是让你扔。”

  闻十七:“我知道,我就是讹你。”

  林昼月:“……”

  行吧,毕竟闻十七千里迢迢赶来把他带出魔窟,辛苦费得有。

  二人商量过后,一致决定再走一遍白虎门。

  毕竟在白虎门失败过,路又偏远,一般人都不会再来,防备可能比别处会稍微松点。

  凭借隐影骗过门外的守卫后,二人飞快行走在各峰之间。

  林昼月:“你还没说你怎么会突然来仙盟?”

  闻十七脚步一顿:“你还记得何汐亭吗?”

  林昼月当然记得。

  那是他血缘上的弟弟,被屠瑕杀死在上魔渊,尸体被垣怆的人送回仙盟,早就已经下葬了。

  至于他那个血缘上的父亲,本是借着何汐亭的东风傍上大宗门,何汐亭死后一蹶不振,听说过最近挺凄苦,也不知是因丧子之痛,还是因失去权势再不得风光。

  林昼月:“怎么提起他?”

  闻十七:“先前我们认为何汐亭的灵根可以激活登天梯,又因何汐亭阴差阳错救过方衍,方衍这才对他另眼相待,对吧?”

  林昼月顺着道:“对。”

  闻十七:“可现在何汐亭死了,天下只有方衍的灵根可以激活登天梯,你有没有想过方衍会怎么办?”

  林昼月:“不是还有屠瑕吗?他的灵根也在登天谷谷心里灼过。”

  闻十七沉默片刻:“你真觉得屠瑕的灵根可以用吗。”

  林昼月正要去向下一座山峰,闻言下意识去看闻十七,侧身的动作将裹挟着春初特有凉意的狂风迎了满怀。

  寒意攀爬上脊背,他低声道:“什么意思?”

  闻十七:“随着对沓神门的围剿,我们对屠瑕的了解也越来越深,他是一个很有点疯的人,而且非常狡诈,做的很多事……简而言之就是脑子有病。”

  林昼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姐怀疑屠瑕的灵根没法用。”闻十七,“当年方衍出了登天谷后登天谷就毁了,屠瑕在问心道昏迷,并没有经过后面的试炼,所以灵根未必被灼烧完全。”

  林昼月皱起眉。

  他原本以为尽管屠瑕擅于藏匿,但以方衍的本事早晚能将人抓到,到时候用屠瑕的灵根来激活登天梯。

  可现在看来,如果闻十七所言非虚,那在上魔渊里屠瑕的话就是故意激怒和引诱方衍,到时候再让方衍感受绝望。

  屠瑕的计划里,一直都有报复方衍这一项。

  林昼月:“也就是说,能激活登天梯的,只有方衍……”

  闻十七却摇了摇头:“还有一个人。”

  林昼月指尖微动,眼中飞速闪过一丝狠厉:“谁?”

  闻十七:“你。”

  林昼月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疑惑道:“我?”

  闻十七:“简而言之,我无意间从我姐那里得知何汐亭根本没进过登天谷的谷心,真正进去的是你,方衍需要抽你灵根激活登天梯。”

  “知道这件事后我就去垣怆找你,可你师兄说你下山散心,我四处搜寻你的下落,却什么都没发现,想着莫不是方衍已经出手,就跑来仙盟碰碰运气,你果然在这儿。”

  林昼月:“等等,我怎么不记得我去过登天谷?”

  闻十七:“登天谷是后来才起的名字,它以前被你们垣怆的人叫做,‘龙曦家的后院’。”

  林昼月愣在当场。

  闻十七不是接手闻家生意忙得不可开交吗?怎么会半夜来仙盟找他?

  当年垣怆组织历练,他小时候顽劣就想逃掉,后来才知道是去龙曦前辈家后院,这等大型历练要是不去师尊肯定会不高兴,于是偷偷求师兄放水,在同门都出来后,他自己溜了进去。

  结果历练的时候出了意外,还是师兄将他带了出来。

  可他不记得他进了什么谷心啊。

  不对。

  他记得他进过后院外层,可在外层历练的记忆有一处不甚明显的异样,像是醉酒断片。

  那时他年纪尚浅,师尊和师兄又宽慰过他,就没当回事。

  现在想来,如果龙曦前辈家后院就是登天谷……

  林昼月:“何汐亭呢?何汐亭怎么回事?”

  闻十七:“何汐亭才是真正在外层一日游的,先是被你师兄师姐顺手救出去放在登天谷外,又被方衍误认成你救走,一误会就是小几百年,直到方衍进了墨灵渊勿问池才知道真相!”

  “真相……”林昼月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在脑海中整理着刚得知的秘密。

  原来如此。

  万灵树前师兄对他说过句一笔带过的话,现在想来那是“果”,如今他明白了“因”。

  林昼月脸上肌肉动了几下,似是想做什么表情,又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才合适。

  怪不得方衍从勿问池中出来后竟有些绝望。

  二人种种过往在眼前浮现,他感受着胸口翻涌的灵力,蓦地弯下腰吐出一口鲜血。

  闻十七赶忙来扶他:“气到吐血?!”

  林昼月摆摆手。

  他被方衍在重峦殿关太久,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这下倒算是舒了出来,身体更痛快些。

  闻十七犹豫再三,试探道:“昼月你也别这么生气,方衍虽然是个傻……我是说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说不定他会愿意用自己的灵根。”

  林昼月撤去隐影,抹了把嘴边的血迹,挺直脊背看向面前断崖处的男人。

  方衍脚下未踩法器,负手凌空而站,狂风将他的白衣卷向身后,俊美面容上虽噙着笑容,却让人无端觉得冰冷,周身威压无形倾覆而来,昭示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不愉快。

  林昼月迎着威压直对上方衍的眼睛,淡淡道:“他不会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想情节的时候都觉得可以上高速,但是考虑到剧情和JJ尺度限制,连尾气都没排。

 

 

第76章 权衡

  闻十七不确定的问句在林昼月脑海中短暂停留一瞬便有了答案。

  当这世上只有他和方衍两个人的灵根可以激活登天梯,方衍绝不会选择牺牲自己,成全他。

  如果方衍打算牺牲,没必要把他困在重峦殿,来这么麻烦又费力的一出是为什么?为做一场让他咬牙切齿的临终告别吗?

  何况如果方衍打算牺牲,向他坦白自己的目的,他说不定会看在过去的面、以及方衍的大义上心软,至少平和陪方衍度过人生中最后的几天。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几句软言软语就会被哄骗,但若是硬着来,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点,方衍最清楚。

  林昼月在断崖看到方衍的那刻,就知道他和闻十七已经被发现,许是方衍在他身上施了什么法术,或者留下什么小玩意儿,这才精准又迅速地找过来。

  但现在,原因不重要。

  方衍一步一步踏空而来,落在他面前的实地,和声问道:“昼月是觉得殿里闷,出来吹风看月亮?”

  如果换个识相的,此刻应该就着方衍递的台阶下去,感谢方衍最大限度的容忍,往逃跑二字上盖一层透明的布,双方默契不提,也就当真变成因太闷偷跑出来玩的小性子。

  可闻十七显然不怎么识相,指着方衍破口大骂:“方衍,你活了几百年怎么还学不会当个人!当初昼月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将他关在重峦殿,还用……还用那破铁环锁住他!”

  “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晚去那么一瞬!他就把自己脚腕给砍了!”

  “你还要抽他灵根!你,你……”

  林昼月在听到“晚去那么一瞬”时就要去拦闻十七,却还是晚了一步,还被闻十七两只手胡乱拍开:“你打我干什么啊!”

  他抬眼去看方衍神色,果然看到一脸的风雨欲来,周身的威压愈发迫人。

  方衍连虚伪的温和都不愿再装,眸光沉沉,比无尽的长夜与呼啸的狂风还要危险:“你想砍自己的脚腕?”

  事到如今,林昼月只得硬着头皮道:“与你无关。”

  方衍眼睛微微一眯,断崖上的枯树上冒出几颗火星,在又一阵风中迅速蔓延,不多时就连成一片火海。

  林昼月用余光扫了眼,这下好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闻十七嘟囔:“吓唬谁呢。”

  在二人的戒备中,方衍抬起手。

  指节分明,白皙纤长,却足以在顷刻间翻云覆雨。

  闻十七当即迈出一步,拔出游鸿挡在林昼月身前。

  这一下意识的举动让方衍脸色又沉上几分,却不知为何强行压了回去,抬着的那只手没有凝聚火焰,而是伸向林昼月,如同一个优雅的邀请:“昼月,过来。”

  林昼月没有动。

  理智上他知道他应该过去,既然方衍来了,凭他和闻十七的修为根本跑不掉,最好在方衍彻底发怒前率先妥协,坚持只是无用的挣扎,上次逃跑方衍给他扣上九泽银环,这次如果再与方衍硬碰硬,不知还要面对什么更残酷的“惩罚”。

  或许方衍会直接把他腿打断,他这么想着。

  可他心中清楚后果,却依旧踏不出那一步。

  就像方衍说的,他好像永远学不会对方衍服软求饶。

  见他久久未动,方衍催促道:“昼月,趁我还有耐心。”

  “过去干什么!把灵根送给你抽吗!”闻十七将林昼月完全挡在身后,“方衍你想救世,你去牺牲你自己啊!逮着昼月一个人欺负算什么事儿?他欠你的,还是欠我们修真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