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都是我老攻-第51章
under the witch
1 年前

  X转着轮椅,滑向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有一些简单的食材。

  、

  锅里的水咕噜噜叫着,水烧开了,X正在下面条。

  楚枫坐在沙发上,眼睛还盯着那一束紫桔梗花。

  X:“你很喜欢吗?这种花。”

  “…嗯。算是吧。”

  楚枫看着那束花,他注意到,X的衣架上挂了一件白西装外套,应该是X今晚赴约时准备穿的。

  楚枫想起24岁的时候,谢时煜雨夜捧花等他,也是这样的白西装、紫色洋桔梗。

  、

  十分钟后,X煮好一碗热气腾腾的yá-ngch.un面。

  楚枫用余光瞥了一眼,像很多yá-ngch.un面一样,那上面有几分绿意:青菜、还有一抹橙黄色,应该是煎蛋。

  他不喜欢吃别人做的煎蛋,都不好吃。楚枫只喜欢谢时煜做的流心蛋,只有谢时煜才做的出那种味道。

  不过按照社j_iao礼仪,不论那煎蛋好不好吃,做客的都应该展现出很好吃的样子。

  楚枫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建设。

  “尝尝吧。”

  X将这碗面端到了楚枫的面前。

  楚枫盯着眼前的面条,果不其然,这碗面上,金灿灿地躺着一个煎蛋。

  但……

  楚枫眨了下眼,他仔仔细细地盯着那个煎蛋,看了三遍:

  这个煎蛋,一面煎熟了,香脆香脆的,再多煎一分就要变焦。

  另一面却保持微熟的状态,火候掌控的刚刚好,再多一分就要全熟了,那蛋黄不是金灿灿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浅橙色,咬一口会流出里面金黄的蛋液……

  流心蛋。

  楚枫怔神了三秒,忽然一把抓住X的手腕:

  “你…你会做这种煎蛋?”

  X奇怪道:

  “这…个煎蛋,有什么不对吗?”

  楚枫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

  “没什么。很少人会把煎蛋做的这么好吃。”

  楚枫夹起流心蛋,咬了一口,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一模一样。

  “会好吃吗。”X有点惊讶,“别的监管者都不喜欢吃这样的煎蛋。”

  每次他一煎这样的蛋,监管者ABCD就要开始抱怨。

  楚枫:“我很喜欢。”

  、

  X怔了一下,他忽然有点意识到,楚枫说的喜欢,可能不止是煎蛋。

  “这里。”

  楚枫吃完的时候,X向他比了比嘴角:

  “沾到了。”

  “是吗…”楚枫立刻抽了一张餐巾纸,在右嘴角边擦,“还有吗?”

  X靠近楚枫,因为坐在轮椅上的缘故,他和楚枫一样高。X倾身,握住楚枫的手腕,轻轻移到左边的嘴角:

  “在这边。”

  楚枫擦了两下,忽然感觉他跟X的距离,近的过于暧昧。

  但他没有像在游戏里那样跟X拉开距离,他转头,看向X,四目相对,楚枫笑了一下,轻声问:

  “其实,没沾到东西吧。”

  X:“你觉得呢?”

  他朝楚枫又靠近了几分,近的几乎可以接吻,但他没有动,就这么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X开口,低沉的声音沙哑得迷人:

  “很迟了,今晚要留下来吗。”

  楚枫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表:“你想留我多久呢?”

  X:“到天亮怎么样?”

  楚枫低笑了一声,他目光微微下移,看着坐轮椅的X,语气有些玩味:

  “可以坚持到天亮吗?”

  X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忽然,楚枫感觉一道y-in影,投在自己上方,他正要抬头——

  X唰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抄着他的腿弯,直接把楚枫抱起来了!

  楚枫:“…你腿好了??”

  “今晚限定痊愈。”X笑着低下头,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楚枫嘴角,轻轻问:

  “去浴室,还是卧室?或者,落地窗?”

  楚枫被抱在X的臂弯里,熟悉的、真实的体温,包裹着他。

  客厅的花瓶里放着紫色洋桔梗,衣架上挂着白色小西装,落地窗外,雨珠扑在玻璃上,映着这座城市夜晚的灯火。

  像曾经的雨夜捧花。

  高度的重合感席卷过心,楚枫靠在X宽阔的胸膛前,悄悄伸手,环住了X的腰:

  “随你。”

  、

  第一次还是不要太激烈,省的把人吓跑。

  X中规中矩地抱着楚枫进了卧室。

  卧室的光线像黯淡的黄昏,不很亮、不太暗,看得清轮廓、分不清颜色,暧昧的刚刚好,还带着一点熏香的尾调,闻起来若有若无。

  楚枫环着X,轻声问:“你早就准备好了?”

  X笑了笑,亲了一口楚枫的小耳垂:

  “有备无患。”

  、

  真实像滚烫的火,把夜晚烧得通红,手、拥抱、抚摸和体温,所有的温度,都比游戏里更灼热。

  太久没有经历过真人的滋味,楚枫轻微地发抖,代码数据无法描绘的热烈,让他几乎有点承受不住……

  手抚过他的手,十指j_iao握……忽然,无名指间,一枚金属制的东西狠狠硌了他一下。

  ——结婚戒指。

  瞬间,和谢时煜一起度过的二十年、他们结婚时宣誓的场景,全都涌现到眼前。

  楚枫立刻清醒过来,猛地推开身上的人。

  “怎么了?”

  X沙哑的、不同于谢时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抱歉…”

  楚枫伸手,拧开了床头灯,看见X绑着绷带的脸。

  光线骤然明亮,昏昏暧昧的气氛瞬间d_àng然无存。

  “抱歉。”楚枫低下头,“喝了点酒,有点不清醒。”

  其实楚枫远远没有喝到不清醒的地步,但酒是最好的借口。X有90%以上的可能x_ing会是谢时煜,但万一,现实是那10%的意外……

  无名指上戴着结婚戒指,永恒不变的钻石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不好意思,今晚不在状态……”

  楚枫拎起地上的外套,起身要逃走,他不想和除了谢时煜以外的人发生关系……

  “是因为这个吗?”

  X也起身,身后揽住楚枫的腰,手轻轻覆上楚枫的手背,触碰着他无名指的戒指。

  楚枫:“放…开我。”

  X注视着怀里的人,过去那些美好的爱情,现在就像一双大手,把楚枫牢牢地钳制在里面,让他不断沉沦过去,丧失新生活,过着几乎窒息的每一天。

  新生活并不是指一定要去找一个新的男人,但楚枫显然始终没能从两年前的y-in影走出来,他无法习惯失去前夫、一个人好好生活,所以一个人把自己照顾的那么差。

  今夜像一个美丽的意外,是一只蜗牛、从背负过去的重重的壳里、探出了小脑袋。

  而现在,这只小蜗牛又想缩回去了。

  X伸手,抱紧楚枫,试图拽住蜗牛的小触角:

  “是因为这个吗,结婚戒指。”

  楚枫:“和你…没有关系…唔!”

  X低头,一反之前的温柔体贴,用力吻住楚枫,力道极具侵略x_ing。

  楚枫挣扎了几下,X的力气却大得吓人,他被摁在X的怀里,一动不能动。

  渐渐地,楚枫停止了挣扎的力度,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被卷进对方沉怒的暴风雨中……

  接吻的时候,X一直在默默观察楚枫,他确认到,楚枫想走并不是真的因为讨厌他的亲吻和触碰,只是芥蒂着过去。

  “把它摘下来好不好?”

  一吻结束,X靠在楚枫的左耳边,声音沙哑,他的手覆在楚枫的无名指上,轻轻转着那一枚结婚戒指。

  “…别…动它……”楚枫正要推拒X——

  “楚枫。”

  X靠在楚枫耳边,声音很温柔,手上却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扣住了那枚结婚戒指:

  “它是你的承诺,不是你的枷锁。”

  、

  一枚戒指,被摘了下来。

  无名指上,只留下淡淡的一圈痕迹。

  楚枫看见,X没有随意把他的戒指丢在一旁,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头柜上,用小纸帕垫着戒指底部。

  X在身后搂着他,温暖、无法抗拒的体温。

  楚枫的心忽然被拨动了一下。

  推拒的手,慢慢地、放下了……

  、

  结婚戒指静静地发着微弱的光,银色内圈里,刻着姓氏谢的字母:

  -X

  当年被某个人亲手戴上的婚戒,又被同一个人亲手摘下。它带着一粒钻石的眼睛,在黑暗的角落,见证夜的升腾。

第98章 种树合伙人

  第二天清晨,楚枫在X的臂弯里醒来。

  他睁开眼,有些恍惚,早晨的yá-ng光从落地窗透入酒店的房间,一地萎落的衣物在无声地阐述昨晚的一切。

  楚枫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他昨夜几乎没有空挡能够睡觉,Xj.īng_力旺盛得简直不像一个伤残人士,楚枫很怀疑X那台轮椅早就该退休了。

  ——现在几点了……

  楚枫伸手往床头摸去,想找手机。他摸到手机的同时,指尖也碰到一枚冰凉的金属制品:

  他和谢时煜的结婚戒指。

  闪光的银圈嵌着一粒小钻石。楚枫用指腹慢慢地摩挲着婚戒的内圈,里面有一处凹陷,刻着谢时煜的姓氏字母:X。

  孤零零的婚戒躺在手心里,楚枫想念这婚戒的另一半:戴在谢时煜无名指上的、刻有楚姓字母C的婚戒。

  那枚戒指大约是随谢时煜飞机失事掉进太平洋里了,现在绝对是找不到的。

  但是……

  曾经存在过的会留下来。楚枫注视着自己的无名指,长期戴婚戒,他指根处的一圈皮肤明显比其他更白一些,像一圈不可磨灭的印痕。

  楚枫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睡着的X,他将这枚刻有“X”的婚戒,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X,太像谢时煜了。

  楚枫轻轻靠近X,盯着这个男人缠着绷带的脸,X眼眸闭着,下睫毛像谢时煜一样有些偏长,昨晚趴在他身上注视他的时候,有一种……深情的错觉。

  一米九多的身高、相似的眼睛、相似的生活习惯、都在太平洋出过事、高达99.3%相像的笔迹、凑巧都挑选了紫色洋桔梗和白西装、都会做美味的流心蛋……

  甚至,昨晚,连尺寸都一模一样。

  楚枫悄悄地动了动,挪近X怀里,观察他。

  如果那么多相似点全部都要说成是巧合的话……未免也太牵强了。

  一声“谢时煜”卡在喉咙口。

  楚枫想呼唤他,又怕伤害到失忆的X。

  那个名字像哽在咽喉的鱼刺。楚枫酝酿良久,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卧进X的臂弯里。楚枫伸出双手,闭上眼,环住了谢时煜的腰。

  出于某种说不清的目的,楚枫将手覆在X的左手无名指上,轻的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他偷偷看了眼X,这家伙眼睛还闭着,应该还在睡觉,楚枫悄悄解开X手上的绷带,动作极轻。

  雪白的绷带慢慢抽离,露出包裹下的皮肤。X的手背毫无疑问被烧伤过,发黑的疤痕如蜈蚣般盘踞在上,触目惊心。

  心脏像被这只毒蜈蚣狠狠咬了一口,楚枫怜惜地摸了摸X的伤疤,尤其摸了一下无名指根部,烧伤的疤痕盖掉了原本的皮肤,那里大约没能留下跟他一样的、戴过婚戒的痕迹。

  永恒不变的钻石,在两只j_iao叠的手中闪烁。

  楚枫专心致志地握着X的手,像小猫咪在玩毛线球球,再抬头的时候——

  他发现X已经睁开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醒了?”

  沙哑的声音贴在耳边,楚枫咻地缩回手,有些尴尬。

  他正想要解释一二,X已经自己将散开的绷带缠好,也没有来多问为什么要去动他的绷带。

  X:“我之前做了早餐,放在保温箱里。你公司要上班吗?今天。”

  “可以不去上…”楚枫顿了一下,奇怪道:

  “你不是…刚醒吗?”

  X从耳边拔下一只耳塞,这玩意乍一看像一只入耳式蓝牙耳机,但楚枫一下子就听到耳熟的:

  滴——

  是梦想城游戏断开连接的声音。

  X:“有工作。”

  最高监管者全年无休,哪里有危险就要上线救援。

  昨夜,X言必行行必果,果真弄到了天亮,楚枫已经累的睡着了。X抱着发困的楚枫去浴室清洗了一下,再把他抱回床上时,天空的鱼肚白已经破开了,流出金橙色的r.ì出。

  一夜没睡的X依旧j.īng_神奕奕,他起来去做了早餐,楚枫似乎很喜欢吃那个流心蛋,X煎了两个。把早餐放进保温箱里还不到三十秒,X的监管者系统就亮起了红灯:有工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