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行,本少爷也尝尝果汁是什么味,反正也有十年没喝了!”
萧瑟撇撇嘴,算是认命了,他知道乔迁现在的心情不好,不想惹乔迁生气。
果汁上得很快,萧瑟只喝了一口,便觉得了无趣味了,相对于酒而言,这果汁简直是清水一杯,一点刺激提神的功用都没有,而乔迁呢,除了刚才那句话后,就一直沉默着,什么也不说了。
正这时,清吧的音箱里传出了一首淡淡轻缓的曲子,漫漫地弥漫开来,把一淡行云流水的哀伤带遍清吧的每一处。
清吧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乔迁却在这时抬起了头,那双深遂的黑眸里,瞬间浮上一层雾水,白云朦胧里,看不清眼神所指的方向。
“哥,你怎么了?”
萧瑟立刻觉出了乔迁的反常,连忙抬手推了推他,“哥,你要是听着难受,我让他们换一首!”
乔迁连忙拉住了已经站起来的萧瑟。
“这歌叫什么名字啊?”
萧瑟不懂音乐,平时听的都是些摇滚或是嗨曲什么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这么柔柔绵绵,伤伤忧忧的曲子呢!
“布列瑟浓!”
乔迁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萧瑟听后,更觉得一头雾水了。
“怎么起个这么怪的名字?”
萧瑟嘟嚷完,乔迁已经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了。
“有这么悲伤吗?”
萧瑟见乔迁哭了,连忙抬起手,用衣袖抹过乔迁脸上的泪水,同时大声嚷了起来,“TMD,这什么鬼音乐,换一首啊,把人都听哭了,好玩啊!”
萧瑟的喊声引来了整个清吧人的侧目,服务生连忙跑了过去。
“这位先生,有事吗?”
服务生的寻问让萧瑟更加恼火,长没长眼睛,没看到他哥正在哭吗?这还不算有事啊,让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哭成这样……这事还小吗?
“没……没事!这歌挺好的!”
乔迁及时捏住了萧瑟要喷出的怒火,勉强挤出笑容,对服务生说道。
“那好,先生请慢用!”
服务生礼貌地退了出去。
“哥……”
萧瑟真是弄不懂乔迁的心里都在想什么,明明是难过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这个别扭啊!
“萧瑟,你还不,有些事情你是不懂的!”
“什么叫我还小,我一点儿也不小了,就你总觉得我小,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哭,还有,你爱张扬吗?真的打算和他在一起吗?”
萧瑟好不容易才把乔迁拐出张扬的祖母范围,有些事情,当然得问得清楚了。
“萧瑟,我活过的岁月里,只爱过一个人!”
乔迁咬了咬唇,把还要流出的泪,忍了回去。
“别骗我,你告诉过我,你十三岁就谈恋爱了,怎么可能只爱过一个人?”
萧瑟根本不相信乔迁的话,乔迁今年三十岁了,乔迁的初恋是在十三岁,从十三岁开始到现在怎么可能就爱过一个,难道是他以前恋爱过的对象他都不曾爱过吗?如果真是,那可就可怕了。
“我十三岁的时候认识了张抑,二十五岁那年……他出了意外,这期间,我们一直在一起!”
呃……这真是十多年间只谈一场恋爱,还真是十多年里,只有过一个惟一的爱人。
这样看来,那个张抑比张扬还可怕,虽然据听说张抑已经挂了,但挂了的人往往最难对付,和一个长驻人心中的幽灵打对手,往往会以失败告终,即使胜利了,那也是一身的伤口,不一定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看到结果呢。
萧瑟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个难度,随后,心里马上想到了一个人,离开宴会包房时,冒在脑海的坏想法,又一次地浮了上来。
“张扬以前不知道吗?”
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而且这时间也真是太长了,十多年呢,张扬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吗?
但是张扬若是听到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发火呢?或是又怎么会在三年前爱上乔迁呢?
真是矛盾啊!萧瑟挠了挠头。
“应该不知道吧,张抑和张扬虽然是双胞胎兄弟,但两个人的性情很不一样,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们……真不像兄弟,更不要说是一胎而生了。”
想想以前的那些事,想想以前携手走过的那个人,还是会觉得心头温暖如春的。
“噢,那张抑是怎么样的人?”
萧瑟很小心的问着,想要探寻进乔迁的心里。
“张抑吗?他是个怪胎!”
萧瑟提到张抑,乔迁糟糕的心情才有些好转,他笑了笑,定是想到过去那些开心的事情了吧。
和张抑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吗?萧瑟忿忿不服,总会有那么一天,他要让乔迁感觉到,和他在一起也会很开心的,比和张抑在一起还开心。
“怪胎?怎么样的怪胎?”
萧瑟嘟着嘴,语气里已经有了淡淡的酸味,乔迁却丝毫没有感应出来。
“说不好,总之是个怪胎了,他很聪明的,家又有钱,却不愿意做少爷,宁愿当个小偷,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是他在偷东西的时候,呵呵……”
乔迁又笑了,完全没有刚才那副阴抑的表情了,神色变成以往清淡了然的样子。
这张抑果然是治愈乔迁的一副强心剂啊,只是这剂药,萧瑟却十分不愿意用,不只不愿意用,萧瑟发誓以后都不会再后了。
“你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
这才是问题的所在,十多年的时间有多长,一个人又能活几个十多年,乔迁和张抑怕是相濡以沫到难舍难分的地步了吧,张抑当年出事的时候,乔迁……
一想到乔迁这么温雅的男子也曾经经历过心碎,萧瑟便会没来由地痛惜不以,虽然那十多年的岁月里并没有他,他还是忍不住地为乔迁心疼。
“是啊,十多年,一起上学,一起工作,一起……去偷!哎,他父亲要是知道他当初能念大学,是因为我,不知道会不会……”
乔迁苦笑。
“一起去偷?”
萧瑟剑眉一挑:“这个混蛋竟然敢教唆你去偷?而你竟然为了他能偷而爱他……我真是佩服你了,我的哥!”
“其实也没什么,萧瑟,就是那种心情……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是他治愈了我的抑郁症,也是他让我明白了有阳光升起,就是美好的一天,不要去想昨晚的不快乐,因为昨晚已经过去了!”
乔迁紧握在一起的拳头,已经泛出淡白的指骨。
“我还是不懂!”
对于别人的爱情,萧瑟无心研究,他要知道的状况他已经掌握得一清二楚了,这样就可以了,以后就是要想尽办法,让乔迁从那个叫张抑的人的迷雾里走出来,走到他这个叫萧瑟的人的面露里就可了。
“哥,你打算和张扬怎么办?我不想他碰你,我讨厌他碰你!”
萧瑟实话实说,提到张扬,他还是咬牙切齿。
“那你还说你自己是他的小舅子!”
原来,乔迁听到了啊,听到了为什么没有反应,现在倒想起来说了,萧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吻,突如其来的一吻,索在了乔迁的唇上,在乔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别……萧瑟……”
乔迁挣扎着想要推开萧瑟,萧瑟却不让他推,利用自己灵巧的身体,紧紧地粘在乔迁的身上,吻得痴缠,并一路吻下乔迁脸上挂着的还未干涸的泪水,“哥,我喜欢你!”
从在警局里,第一眼见到乔迁,萧瑟便尝到了人生里的第一次心动,看着乔迁离去的背景,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痛心地恨。
那晚,他完全没有必要惹怒全监室的人要强X他,他只是想要一个理由,哪怕是割腕,也要一个好的理由才行。
果然,他的理由选对了,他没有看错眼前这个男子,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一片是时而蜷缩时而柔软,会包容他的。
那时,萧瑟就已经料定:乔迁会收养他的。
“萧瑟……你怎么能这样?”
终于,乔迁还是挣脱开了萧瑟的粘缠,责问的声音却是轻轻的极小。
萧瑟明白乔迁好面子,必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的,哎,这个男子,他萧瑟吃定了。
“哥,我不要你流眼泪,我不要你哭,哥,你要是想远走,我现在就陪你,我们去个偏僻的地方,让张扬永远也找不到我们,好不好?”
萧瑟说到后面的“好不好”时,几近哀求,他心里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是他幻想中的那么好的。
乔迁逃了一次,就不会再逃第二次,因为乔迁已经明白,无论逃到哪里,乔迁和张杨的结,都无法解开,那么,那里就都是一样的了。
“萧瑟,我把你当弟弟,以后不要了!”
他记得他上一次也这么警告过萧瑟的,可为什么萧瑟就是不听他的话呢,也不长这个记性,哎,要他这个当哥的怎么办啊?
“心素如简,人淡如菊”,这八个字,是最能形容乔迁的字眼了,它们几乎概括出了乔迁的所有性情。
就如乔迁所喜欢的白色雏菊,清雅而洁丽,用最简单的白色和最朴素的样子,预示生命的繁华绚丽,璀璨无常!
“性如烈火,柔而且坚”,这八个字,则是萧瑟的写照,萧瑟似苇草,顽强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只因为他想活着,活出属于自己的灿烂和大地,哪怕到最后会摇身碎骨,他也绝无半分悔意。
人如鸿毛,命若野草……转身的瞬间,有些事情也许就会改变,算计不得。
这一点乔迁懂,但萧瑟不懂。
乔迁要的生死,不过是生如夏花之灿烂,死若秋叶之静美……张抑的离去,对他是沉重的打击,几乎致命,活着只因无法去死。
而萧瑟呢?
在别人眼里,他活得没有尊严,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觉得自己活得顶天立地,做小混混怎么了?一样可以混出他爷样来,所以,他并不觉得他配不上乔迁,他觉得他只是差了一个时机,差几岁年龄,等这些补齐了,乔迁自然就会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他为之努力,并深深地努力。
“哥,你记得……你一定要记得,我会陪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