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这么撩人[娱乐圈](GL)-第2章
唧唧我我
1 年前

  “要我送你回图书馆吗?”

  陈清月整理好包包摇头。

  陆嘉禾想了想,掏出手机,“加个微信?你今后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

  陆嘉禾解决完一件事,心情颇好的哼着小曲儿往校门口走。

  手机响过叮咚一声,是陈清月通过她的好友请求的提示音。

  陆嘉禾瞄一眼她的头像。

  黑底白字。

  字是笔走龙蛇的清月,带着股金钩铁马的锐气,和她这个人一点儿都不像。

  陈清月在她眼中,柔弱又优雅,自带一股娴静气质,和她大声些说话都怕吓到她,是该被人捧在掌心细心呵护的花儿。

  这么想着,她在这幅字边给陈清月换了备注。

  【瓷娃娃】

  看一眼页面,没什么信息,陆嘉禾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没走两步,提示音再次响起,陆琼以为陈清月发来消息了,拿出手机。

  不是陈清月。

  看着手机上不知名号码发来的消息,陆嘉禾隐去唇边淡淡的笑意,目光变得莫测又深沉起来。

  ——陆小姐,您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和我们嘉航娱乐签约?

 

 

第3章 签约

  陆嘉禾趁着夜色去了紫罗兰。

  酒吧里的灯光打的又重又杂,伴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显得分外喧嚣。

  陆嘉禾穿过舞池中尽情释放激情扭动着的人群,找到了坐在角落的蔡文。

  蔡文正和一个白净俊秀的男孩调着情,情到浓时见她过来又停了下来。

  “嘉禾过来坐。”蔡文冲她招招手,身边的男孩识趣的起身,与陆嘉禾点点头算打过招呼,然后慢慢没入了人群。

  陆嘉禾一屁股坐蔡文旁边,显得有些沉默,从口袋里拿出根烟点燃。

  “干嘛干嘛?”蔡文把她的烟抢过去掐灭,“一来我这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干嘛?”

  陆嘉禾神色隐没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让人看的不太清楚,素白修长的手把玩着打火机,淡蓝的火苗蹭的燃起,她轻声开口:“嘉航娱乐又来找我谈签约的事了。”

  嘉航娱乐是娱乐圈里很有名的艺人经济公司,几个月前突然向陆嘉禾递出了橄榄枝。

  她拒绝了三次,这次是第四次。

  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没有哪家娱乐公司能这样等待一个人,这应该也是极限了。

  蔡文顿了顿,“你是怎么想的?”

  “我?”陆嘉禾靠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我想去啊。”

  “那你家里呢?”蔡文问:“你不打算再考虑他们的反对了吗?”

  陆嘉禾没有答话,垂着眸子,半晌才慢慢说:“明天是陆嘉文生日。”

  “他以前说让我勇敢做我想做的,现在我就是这么想的。”

  蔡文也沉默了下来。

  陆嘉文是陆嘉禾的哥哥,死于三年前。

  他从小就把陆嘉禾保护在羽翼下,他是陆嘉禾最依赖的人。

  他和曾经叛逆尖锐的陆嘉禾不同,那是个像太阳一样的少年,总是弯着眼冲所有人显露微笑,善良而热情,所有人都喜欢他,充满善意的期待着他长成更好的人。

  没有人能想到,他最后会因为抑郁症从天台一跃而下。

  陆嘉禾甚至没有来得及参加他的葬礼。

  那是禁忌,是陆嘉禾从来不敢触及的伤口。

  她失去了陆嘉文的保护,于是她只能收起自己浑身的尖刺,变得乖巧、听话,学会了甜甜的笑,伪装成别人都喜欢的模样。

  可她现在不想装了。

  蔡文笑起来,她揉了一把陆嘉禾的脑袋,“你都决定好了,还来找我要什么安慰?”

  “有的时候,一个人装久了就会以为自己真的是那样”,陆嘉禾也跟着笑,“所以我来看看你,也来看看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你从我身上找影子?”蔡文假装生气,眉头高竖起来,“你以前那么非主流,那么社会,我哪点像了?”

  陆嘉禾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晃晃,装模作样的说:“除了非主流和社会,哪哪儿都不像。”

  蔡文呆了呆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恁是给气笑了,忍不住去拧她,“好啊,老娘这么风情万种你敢说我非主流?”

  陆嘉禾一边笑着和蔡文闹起来,一边在凌乱的灯光下给手机置顶的号码发出一条信息。

  ——好,签约。

  *

  嘉航娱乐公司坐落在文化区,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深蓝的色调,低调中又带着时尚。

  来接陆嘉禾的是位微胖的男人,脸上带着和善亲切的笑。

  陆嘉禾有意入这一行,事先了解过他——王琦,业内很有名的经纪人,手下有好几个大牌的明星艺人。

  “嘉禾,你跟我来吧。”

  王琦和她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她上了公司电梯。

  陆嘉禾看着电梯层数一格一格的不断跳动,最后停在了十四楼。

  叮的一声,随着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长廊,隐隐约约的能看见尽头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气质冷淡穿着女士西装的人闪过。

  陆嘉禾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身影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究竟哪里眼熟。

  “嘉禾,跟上啊”,王琦察觉到了她的走神,提醒一声,带着她进了长廊左侧的一间办公室,紧接着递给了陆嘉禾两份文件。

  是两份方向策划案。

  第一份是和另外三个姑娘组合成团。

  第二份是以练习生的身份参加女团选秀。

  “你的歌舞基础都很好,外形又优秀,很适合做偶像”,王琦笑着说:“这两份策划是我根据你的特长制定的两条路。”

  “第一份比较稳,属于我们内部推团,但能不能火比较要看机遇,侧重于稳扎稳打的发展。”

  “第二份赌的成分比较大,公司会给你一定的支持,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和你未来的粉丝,如果你能在选秀中脱颖而出,拿到出道位,那你就可以一步登天。”

  “嘉禾,你想选哪一个?”

  陆嘉禾看过两份策划后果断的拿出了第二份。

  “我选这个。”

  王琦依旧是笑眯眯的,眼里却带着精明,似乎早就料到了答案。

  大多年轻人总是这样,更喜欢去赌一赌,去选择刺激一些的道路。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印好的合同递给陆嘉禾。

  “你看看合同有没有什么疑问,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可以签约了。”

  陆嘉禾闻言仔细的看了一遍合同,看完之后心里升出些困惑来。

  不是霸王合同,相反,这合同太清晰明了了。

  没有一点坑和含糊可操作的地方,一点都不像个给新人的合同。

  没有强制为艺人选择营业项目的条款,自由度很高。

  利益分配也很良心,丝毫没有占艺人的便宜。

  “你们的合同……都这么良心的吗?”陆嘉禾忍不住问。

  王琦点头,“我们公司挑人都很细致,给艺人的空间也很大的。”

  陆嘉禾没有回话,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她闭了闭眼,随即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们的安排是让你参加半个月后开启的女团选秀”,王琦见她签下了合同,开始给她交代起最近的安排来:“今天开始你每天都去练习室上课吧。”

  “适应一下高强度的训练,为上节目做个准备。”

  陆嘉禾点点头应下。

  王琦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就有一个女人敲门进来。

  “这是你的舞蹈老师”,王琦说:“你先跟着她去练习室吧。”

  陆嘉禾跟舞蹈老师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她走了出去。

  王琦看着陆嘉禾的背影眼中满是精光,他把合同小心的放回抽屉里。

  嘉航娱乐也不是做慈善的,当然不可能人人都是这样良心的合同。

  可陆嘉禾是个例外。

  她是少东家钦点的人,是被资源倾斜的人。

  嘉航这么大的一个机器为她运作,只要她再争点气,那她未来的路就是平坦风顺的。

  对于他来说也是稳赚不赔的。

  这么想着,王琦默默编辑了两条信息发出去。

  *

  窗外的知了叫的畅快,屋内打着适宜的冷气,陈清月正伏在办公桌上认真的看文件。

  她穿着一身女士西装,在陆嘉禾面前娇气又柔弱的女孩此时眉眼间却满是清冷气息。

  陈清月很早就进入了家族的企业中历练,每周都会抽出一部分时间来处理堆积的文件,作为家中独女,她正走在慢慢接手父母手中的产业的道路上。

  突然,陈清月的手机屏幕伴随着一阵特殊提示音亮了起来,上面显示出两个黑体字——“王琦”。

  她放下文件,看过去。

  ——陆嘉禾已成为本司签约艺人。

  陈清月看着这行字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脸上泛起些激动的神情,唇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紧接着下一条信息又蹦了出来。

  ——已为陆嘉禾选定发展道路,半月后参加芒厂女团选秀。

  陈清月刚刚翘起的唇放了下去,难得的拧着眉黑了脸。

 

 

第4章 陆宁

  陈清月在第一次见到陆嘉禾的时候就有了把她签下的想法。

  那个女孩在台上光芒万丈,仿若她天生就该在那里,哪怕只是唱一首半成品也令人迷醉,让她想永远的保存下那一刻,也让她想独自拥有一个这样的人。

  那时她希望有一天,陆嘉禾能为她唱一次歌。

  于是有了嘉航娱乐这几个月来一次次的询问陆嘉禾要不要签约。

  可等陆嘉禾真的签约了,陈清月又生出些别的阴暗心思。

  她想把陆嘉禾雪藏起来,让她的光彩永远只能被自己看见,甚至她有点想借此逼迫陆嘉禾跟自己在一起。

  爱意汹涌,快抑制不住了。

  陈清月看一眼桌子上那个瘪下去的易拉罐,那是她刚刚看到王琦的消息时不小心捏出来的。

  一想到陆嘉禾就要跟上百个多才多艺的漂亮女人待在一块儿将近小半年她就胸口闷的慌,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止不住的冒出来。

  但她不能这样做。

  陆嘉禾属于舞台,这是陆嘉禾自己选的路,她没办法看着陆嘉禾被埋没。

  又不想让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看到,又想让她展现光芒,赢得所有人的喝彩和掌声。

  真是奇怪又矛盾的心理。

  陈清月看一眼繁杂的文件,默默把它们拨开,抽出了芒场和自家公司的合约仔细看起来。

  突然,她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给下头的负责人打电话。

  “喂?帮我做一件事……”

  *

  陆嘉禾从嘉航娱乐出来时,已经临近傍晚。

  她满脸疲惫的顺着街道缓慢走着,一下午的高强度训练让她有些吃不消。

  路过一家花店时她从里边选了束开的最好的白色康乃馨。

  陆嘉禾看一眼时间,六点五十分,她呼出一口气,随手招了辆计程车。

  “去西郊墓园”,她淡声对司机说。

  去西郊墓园的路不远,陆嘉禾打开窗让凉爽的风灌进来,吹散了几分疲惫,她默默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路上有一大片的田埂,正抽着绿色的禾苗,一副精力旺盛野蛮生长的样子,天还没有完全黑,大片大片的火烧云蔓延在整个天际,烈烈生辉,一点都不像暮迟的夜。

  陆嘉禾看着这片景象微微弯了弯唇,捧着康乃馨的手又紧了紧。

  七点二十,陆嘉禾到了西郊墓园。

  火烧云已经没有了,天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墓园很静,静的只能听到蝉鸣。

  她沿着熟悉的路往前走,在大片墓碑中准确的找到了陆嘉文。

  那个男孩成了黑白色调,可他的笑依旧灿烂而治愈,仿若从来没有受到过折磨,还是曾经的模样。

  陆嘉禾把康乃馨放到空无一物的墓碑前,她盯着手表的分针走到七点三十,打开了打火机,就着淡蓝的火光轻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哥哥”,陆嘉禾的嗓子有些哑,“我要开始去追我的梦了。”

  “我要去做我想做的事了。”

  “我不想再假装乖巧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风声和几声鸟儿扇动翅膀的扑棱声。

  陆嘉禾擦掉脸上的眼泪,帮陆嘉文把墓碑仔细的擦拭了一遍后才笑着说:“过几天我就要进厂打工了,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看你,不要想我啊。”

  依旧没有回应,陆嘉禾却有些心满意足起来。

  她理了理衣服,转身离去。

  墓园口和墓园里一样的寂静,可却有一辆商务宝马停在门口,锃亮的车身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突兀。

  陆嘉禾一眼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嘲讽的笑了笑,打算假装没见到擦身走过去。

  里面的人却注意到了她,司机连忙打开门拦下她。

  “小姐,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陆嘉禾没说话,只冷眼看着他。

  司机眼中闪过一起惊诧,随即又有些为难起来。

  他不知道自从陆嘉文死后就表现的格外乖巧的陆嘉禾今天为什么会再次显露出曾经的样子,可他却怕先生会怪罪自己无法做到他吩咐的事。

  场面一时有些僵硬,陆嘉禾似乎和车内的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僵持中。

  最终,车内的人先沉不住气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贴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深沉又带着些风霜的气质,还有一张和陆嘉禾有五分相似的脸。

  是陆嘉禾的父亲,陆宁。

  陆宁走近她,目光在很长时间不见的小女儿身上转一圈,似乎是在确定她好不好,他有些冷淡又干巴巴的说:“你来看你哥哥了啊。”

  陆嘉禾目光直直的看向他,疏离的点点头:“嗯。”

  见他似乎没什么话要说了,陆嘉禾淡淡的说:“没事我就走了。”

  陆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陆嘉禾笔直冷硬的背影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陆嘉禾走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转身指着那辆宝马,眼中满是嘲讽,“如果你想表现得你开始关心我们了,大可不必,反正从小有你没你我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