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是个很奇怪的人,他有的时候很洁癖,比如:出门回家后一定要沐浴,有的时候又很慵懒,比如:房间一个月也不收拾一回,让灰尘布满每个角落。
裹着巨大的浴巾,赤着脚走在地板上,身体和发梢淌下的水滴滴落在地上,混合着室内弥漫着的香气和轻音乐,有一种绿野仙踪的空灵感。
乔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很小地抿了一口,左手中指和拾指夹着高脚杯,移步到了落地窗前。
客厅里没有开白炽灯,只有很昏黄的暗影灯,从落地窗落下的月光很是皎洁,往外看去,星光点点,灿若星河,这就是住高层的好处,似人中之仙。
手机铃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宁静的画面,是那首很老的《白月光》。
乔迁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接听键。
这座城市里知道他手机号的人,只有张扬。
“出来吗?我在你家楼下,一起吃点东西!”
张扬的声音有一点点沙哑,却不难听,很另类的磁性质感,如果忽略其中渗透出的冷冽,那将会更完美。
“刚洗过,不愿意动!”
面对前男友的邀请,乔迁克制着“很想去很想去”的想法,淡淡地拒绝着。
“今天出去了?”
张扬还是了解乔迁的,毕竟有三年的感情,在这三年里,张扬可是真真实实地爱过乔迁的。
“去了一趟警局!”
说到警察局,乔迁立刻想到那个叫萧瑟的少年,眼前也有了萧瑟的样子:金黄色的长发,苍白的面孔,纤细的身材,以及那双倔强却黑亮的眸子。
“什么事?”
张扬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权利管乔迁了,却还是想知道关于乔迁的任何事情,这……算不算霸道!
“我父亲的前任女人给他惹了乱子,我只是去帮他澄清一下!”乔迁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他太了解张扬了,他要是不回答,张扬会追上来问的。
“澄清什么?”还是追问。
“澄清我没有弟弟!”乔迁按捺着性子,淡淡的淡淡的说。
“为了这种事都肯出去一趟,就不能陪我吃顿饭吗?”从霸道转到无赖,只需要一秒钟。
都说女人善变,乔迁却以为:张扬比女人更善变!所以,乔迁当初毅然决然地离开他。
“我说过我不想出去!”乔迁说完挂断了电话,随手关了机,然后又拔了座机的电话线。
和张扬爱了三年,也彼此折磨了三年,许多事情的许多步骤都太熟悉了,不想惹自己生气,就提前切断所有可能引发生气的东西。
可是,百密一疏,乔迁忘了新搬的这座公寓,每个业主都有一部可视对讲机。
楼梯口外与房间内的相对联系,往往比手机和电话更加的可怕。
又一次,乔迁败在了张扬的霸道之下。
“我们分手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啊?”乔迁的语气很无奈。
“那是你说的分手,我可没承认!”张扬一向无赖,霸道和无赖是他身体里共存的两种性格,并相辅相承。
“因为你,我又要花费一笔不该花的钱!”张扬打碎了门口的对讲总机,乔迁不知道物业会不会把他清除出去,目前为止,他还不想搬家,特别不想为了张扬而搬家了。
“你又不缺钱!”张扬痞笑,却笑得那么灿烂。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这段爱情,乔迁十分不想要。
“我还想让你放过我呢?可惜,放得了吗?”张扬的手开始不安分,稍稍地攀上乔迁的腰肢。
为了和乔迁斗气,他已经禁欲三个月了,不是不想发泄,而是除了乔迁,身下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只想吐。
“别碰我!”乔迁豪不犹豫地打掉了张扬的手,顺势退了一步,拉开和张扬的距离。
乔迁的这个举动,让张扬不满,压抑着的怒火一下子找到喷泄点,他想要的东西,有哪个能躲得过。
乔迁退了一步,张扬紧跟上一步,用力把乔迁拉进了怀里,剧烈的劲道使乔迁的头撞到了张扬肩膀上,生疼生疼的。
乔迁是一个休形完美的男人,一米八,一百四十斤。张扬比他高六公分,重二十斤,力量却比他大得多出足足一倍。
在张扬面前,乔迁几乎无还手之力,就像他们的第一次,张扬就是把他野蛮的占有的。
这附合张扬的性格,霸道而又野性,连做那种事情,也是这样一惯风格,让乔迁很不喜欢……乔迁怕痛!
扒几件衣服,特别是扒乔迁的衣服,对于张扬来说是轻车熟路的。
“乔迁,我已经纵容你三个月了,人的耐性都是有限的,你应该知道从我们认识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忘不了!”
“那是你的事!”乔迁没有挣扎,他又不是第一次被张扬圈在怀中,他越是挣扎,张扬收得越是紧。
“也是你的事,因为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张扬轻扯嘴角,又笑了,这一次不是痞笑,而是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笑容,倒让乔迁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被压在张扬的身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被强迫着摆出张扬所喜欢的姿势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乔迁仍是觉得羞耻。
乔迁的腰形很漂亮,没有一丝赘肉,趴伏的姿势使臀部看起来紧实而圆滑,被张扬强迫着分开的双丘,一抹淡淡的粉红褶皱有着极致的诱惑。
“乔迁,你真是尤物!”张扬满足地说着,并因为那抹粉红一下子兴奋起来,把先前的兴奋度远远地提高到另一个层次。
乔迁没有说话,头奋力地仰起。
外面的夜色开始浑浊,虽然还是灿若星河,乔迁却觉得浓墨深处多了一丝无奈和悲伤。
手指带着冰凉的液体进入身体时,乔迁有了片刻的恍惚,什么时候张扬学会体谅身下人,做起前戏来了呢?
只不过是三个月没见,竟然也有改变的东西……乔迁苦笑,幼稚的盼望序幕可以拉长!
张扬再一次低头打量身下的人,乔迁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继承了父母皎好的五官,却绝不属于那种女性化的妖媚。
宽肩,胸部肌肉结实平坦,不算细的腰,不柔软也不丰满的臀部,修长匀称但绝不纤细的四肢,还有那一抹淡淡郁郁的眼神,极致的醉人。
在乔迁之前,张扬从来没有爱上过男人,更从来没有想过去爱男人,那种跟他有同种物件构造的身体,很难让他产生兴趣。
认识乔迁之后,张扬也说不清楚他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转了性,就是迷恋上了乔迁,没有任何理由,即使这个男人不爱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是永恒不变的,他也仍是执着地深陷,且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分开的三个月里,每一次想尝试忘掉乔迁,用别人来替代乔迁,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呕吐,最后一次,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张扬根本无法忍受他自己的欲望进入别人的身体深处,那只会让他联想到最最肮脏的东西,而非美好可以渲泄情爱的出口。
那时,张扬也想,既然男人不行,那就换回去,换成女人。
这一次,吐倒是不吐了,但……他连男人最基本的功能都作不到了,很是无能。
他一点点欲望都没有,软软的!
乔迁……除了乔迁,没有谁让他觉得兴奋,让他寻得到天堂的感觉,所以,他必须来找乔迁,不管乔迁愿不愿意,从认识乔迁的那一刻起,他早已经控制不住他自己了。
“好紧!”
炙热的几乎灼烫的温度,紧密的仿佛压迫一般的包裹,张扬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进入乔迁身体的那一瞬间猛然加速,全身都兴奋得战栗起来。
许久没有的感觉终于又找了回来,仿佛置身天堂梦境的快感,使张扬浑身所有毛细孔都张开,每一个细胞都快速地活跃起来。
身下,乔迁的眉头紧皱,薄唇紧抿在一起,手也忍不住地要攥成拳头。
虽然明知道此时只有放松才能更好的减轻这种烙铁一样被贯穿的感觉,但乔迁仍然免不了要绷紧身体,难奈地发出一声又一声呻吟。
他微微有些喘,双唇因紧抿后又松开,而显得红润,双颊亦泛着红潮,呻吟的声音里带着情欲滚动的湿气,更深刻地刺激着张扬卖力的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