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现代人(穿越)-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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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蹭够了,禹鹜抬起头,脸带欣喜地开始“得寸进尺”。

  纪池闭了闭眼,努力忽视耳朵上传来的软/腻/濡/湿的触感。

  禹鹜先试探地碰了碰他的耳朵,然后含住。

  纪池猜不出他的想法。

  见他没抵触,禹鹜的眼睛终于重新圆润精亮起来。

  纪池心中莫名一松,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摸一摸他的脑袋以示自己与他的亲近,却在半道转向肩膀,轻轻拍了拍。

  “嘭!”地一声,有物落地。

  纪池一顿,看过去。

  原来是咄苆连同框架一起倒下去了。他赶紧起身走过去,扶起咄苆。

  她愣愣地看着纪池,似乎被吓到了,也不敢再荡了。

  纪池揉了揉她的脑袋,扶正架子,看了眼跟过来的禹鹜,从石墙上拿过皮毛开始包起来。

  期间,旁边围观的人从一大一小渐渐变成了十几个人。

  包成密不透风的矩形空间之后,纪池再用藤条上翻下翻,来回绕了好几圈固定住,放好。

  所有人都在好奇地研究着,其中有几个女人还小声地讨论着他的这么多兽皮是从哪里来的。

  纪池在包完的架子后面蹲下,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拿出刀在一面兽皮上割了几条口子。

  翻开割破的兽皮就是一个入口。

  他把架子搬进石墙内,放到铺在地上的兽皮上,又从入口放进去两块兽皮。

  能躺进去两个人的矩形空间正好隐进了光线暗的那处角落,可以当做一间小屋子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出来它的用处了,她们纷纷惊叹出声,看向纪池时的眼神里放着光。

  禹鹜反应过来后立即兴奋地窜了进去,好一会儿都没出来。

  咄苆也翻进石墙走到小屋子前,看了眼纪池,磨蹭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好奇钻了进去。

  随即,屋子整个晃了几晃,从入口处飞快地窜出来一条人影,眨眼间已经来到了纪池身边。

  禹鹜眯起眼睛看着角落里的屋子,呼吸略显急促,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纪池看了他一眼,突然有点想笑。

  这时咄苆从屋子的入口处探出脑袋,对着纪池咧嘴笑了一下才慢慢爬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 受伤

  其他人看着小屋子,與山羡慕地研究了好一会儿,纷纷回去抱来一堆干柴,想让纪池给她们做个一样的出来。

  纪池看了眼那些歪歪扭扭,粗细不一的木头,有些头疼。

  他犹豫了一会儿,在她们期待的眼神中挑拣出笔直些的粗树条,后把每根树条的尾端跟另一根交叉着放好,用藤条把交叉处绑紧,立起来就是个三角形架子。

  把全部三角架的交叉处合在一起绑好,立起来,铺上兽皮,能躺进去一个人,看上去像他们在森林里搭的草屋。

  虽跟他的不一样,她们还是很满意,纷纷抱回干柴效仿纪池的办法做起来。

  禹鹜又钻进了屋子。

  纪池坐到火堆旁,添了些柴,紧了紧身上的兽皮,开始用剩下的木头做起三角形框架。

  做出了一个矩形架子,他再拿刀做凹切口时顺手了不少,速度也快了些,但做完两个框架,天已经黑透了。

  禹鹜正坐在对面煮汤。

  出去打猎的人还没回来,等了一天的女人们早就坐不住了,不住地在洞里来回走动。

  外面的雪下了一天还没有停,厚度快到膝盖了,洞口也堵成了早上的样子。

  其实她们在做完三角屋的时候就想除雪了,纪池没让。让他奇怪的是,她们竟然也没坚持,反而表露出一副信任他的样子。

  被雪堵住后的山洞不再像露天场地,暖和了不少。

  纪池做出来的框架两端是三角形,中间的三面呈矩形,矩形朝下立起来,蹲下身体,勉强能钻进去一个人。

  两个框架能连接起来,也能分开。

  纪池想了想,拿起最长的藤条,从框架一端开始绕圈,以做支撑。

  用了几根长藤条,最后出来一个中间封闭,两端敞开的空间。

  纪池拿起其中一个走到洞口的雪堆旁,在半人高的位置挖出一个稍微往上倾斜的洞,把框架推进去,调整好,形成一个三角形洞。

  他试着爬出去看了一下,有些不方便,但不用再担洞口什么时候会被堵死。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踩雪的声音,大概是外出的男人们回来了。

  纪池先爬了进去。

  里面的人都围在洞口,看着纪池爬进来,接着是带着一身寒风的男人们一个一个地钻出来。

  他们没打到猎物,反倒抱来了一堆冻树皮和一些冻烂的野果。

  出去了一天,他们的身体好像没了温度,像用冰块砌成的雕塑一样立在洞口研究着用框架撑起来的小洞。

  经过女人们的解释,他们知道了这是纪池做出来的,惊喜过后第一次用正眼看向纪池,漠然的脸上带着认同和一丝丝了然。

  人群散去后纪池拿来另一个框架,爬进去,接在洞口末端的框架边缘上,这样延长之后,就不怕雪下大了,堵住者唯一的洞。

  吃过剩下的一半狼肉后,纪池灭了火,钻进了墙内的小屋。

  里面漆黑一片,却无比暖和。

  禹鹜早就躺在里面了。

  纪池进去后脱掉身上厚重的衣服和裤子,躺到禹鹜旁边,刚准备睡个舒服觉,身上却压过来一具身体,扭动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之后不动了。

  纪池无声叹了口气,把那具完全放松的身体推了下去。

  听动静他似乎又想压上来,纪池赶紧翻身背对他,以示自己拒绝的态度。

  身后终于没了声音,纪池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被胸口砸石的噩梦惊醒了,好不容易睁开眼,发现禹鹜正压在他身上,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盯着他。

  纪池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推开,穿上衣服出了屋子。

  外面的雪还没有停。

  洞口已经完全被堵住了。

  男人们正从小洞口往外爬,看来又要出去打猎了。

  纪池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磨砂豆,把其中一个递给禹鹜,他正在穿衣服,看样子还想出去。

  纪池依旧没让他出去。

  一整天,外面昏天暗地,相反,洞里越来越暖和。

  到了晚上,男人们又一次空手而归。

  纪池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力竭了,好在回来后不用再继续承受像外面一样的寒冷。

  他们一脸漠然地坐到火堆前,手里拿着冻树皮慢慢地啃着,眼神有些空洞麻木。

  纪池心中一阵五味杂陈。

  他犹豫了一下,往石碗里倒进去一袋肉干,煮好后给每人盛了一果壳汤,里面放了几块肉。

  饿的时候连冻树皮都是食物,何况是已经许久没吃到的肉。

  他们激动又感激,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捧着热腾腾的肉汤,慢慢地喝着。

  那些长期外出打猎的男人还没喝过汤,尝过之后纷纷表现出一脸惊喜的样子,然后喝一口叹一声,直到果壳里的汤见底了,才没了声音。

  这时候没人质疑肉是哪里来的,他们只知道纪池给了他们食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果壳汤,那些男人不再对他和禹鹜冷脸相对,两方的关系逐渐开始缓和起来。

  与此同时,外面的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终于在第四天凌晨彻底停了下来。

  看到这一变化,洞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雪厚及腰,洞口前面的路被堵住了,她们纷纷爬出洞,开始铲雪。

  男人们出去打猎的时候邀请纪池和禹鹜与他们一起出去,纪池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在还未完全信任他们之前他不想亮出刀和箭,毕竟这算是他和禹鹜唯一的保障。

  在洞里干待了几天,雪再厚,禹鹜都是要出去的。

  还是前面的森林。他们有些艰难地走在树中间的厚雪中,满脸警惕。

  像这样的速度和笨拙的动作,如果遇到那些像他们一样等不及出来觅食的,动作敏捷的大型动物,恐怕要糟糕。

  不过七弯八拐地走了好一段路都听不到任何声音,更别说看到了。

  光秃秃的树,挂着雪,纪池靠近些推了推,总算露出一点灰黑色的树皮。他呼出一口气,扫视一圈,好像天上地下全是一片白。

  他收回目光,随即一愣,人呢?本走在他前面的禹鹜不见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总该有点声音,或许是他分神了。

  纪池心中一紧,举起弓箭,注意周围的同时快速走到禹鹜刚才的位置看了一下,其他方向没有走动过的痕迹。

  蹲下身扒开脚下的雪,发现有个隐约露出土壤的大土包,再挖,土包旁边是稍微隐匿的一人宽的洞,洞口此时已经被旁边滑落的积雪堵住了。

  纪池再次扫了眼周围,放下弓箭,开始快速挖起洞口的雪,便挖边试着喊几声禹鹜的名字。

  没反应。

  落下去的雪不多,不多时就已挖通。他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那是翻滚时碰到洞壁的声音,一会儿变大,一会儿消失。

  纪池一惊,立即俯身贴近洞口往里看去,洞里有个拐弯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考虑了几秒钟,正想跳进去时里面突然响起连续大声的翻滚拍打声,接着迅速伸出来一只手,眨眼间又缩了回去。

  那是禹鹜的手,纪池咽了下口水,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里面。等那只手再次伸出来时,他猛地俯身抓住,并迅速起身用脚抵住土包,一鼓作气拉了上来。

  等禹鹜上来后,纪池喘着气快速拿起弓箭对准洞口,等着里面的东西追出来。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任何动静,纪池才稍微放下心扭头看了眼禹鹜。

  他的兽皮靴不见了,两脚上有多处被撕咬过的痕迹,流着血,兽皮裤上也有被咬过的痕迹。

  纪池再看了眼洞口,走过去,解开衣襟撕下穿在最里面的短袖布料,以最快的速度包住伤口,再脱下自己的兽皮靴穿到他脚上,扶起来就往山洞方向走。

 

 

第三十章 旁观

  禹鹜似乎对脚上的伤不以为意,除了呼吸有些急促,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看着纪池的脚上只裹了层薄薄的皮毛,就想把兽皮靴脱下来还给他。

  纪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迈出去的脚却猛地一顿,有声音。

  禹鹜也发现了,眼神一凝,与纪池同时转身。

  什么也没有。

  低头一看,积雪下面有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只能看见隐约露出来的黑色毛发。

  那物正在快速向他们靠近。

  纪池发现的同时就已经放了一箭,只是那物移动的速度太快,没射中。

  再次拉弓时,它已经来到了脚下,同时,禹鹜闪身一跳,刀已经快速又准确地插进了那物黑色的毛发中。

  还没松口气,纪池的裤腿被什么东西大力一拽,一阵天旋地转后他狠狠摔进雪中,接着,周围的树木开始快速移动,还没反应过来,他只觉面上一凉,铺天盖地的雪开始灌进口鼻。

  纪池呼吸一窒,迅速仰起头部的同时身体大力往旁边滚了两下,并拿出刀迅速坐起来,猛地扑向那头正把他拖向洞穴的东西。

  禹鹜已经窜了过来。他挥了两次刀都落空了,因为那东西已经放开了纪池,正遁向不远处的洞穴。

  禹鹜大力一跃,迅速截住它的路,并在它钻进积雪之前快速把刀插了进去。

  纪池呼出口气,起身拍掉身上的雪,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异动才走过去看了眼躺在雪地上还在挣扎的动物。

  尖嘴圆头看不见耳朵和脖子,椭圆形的大肚子,尾巴细而尖,似鼹鼠,却又比它大了很多倍,黑色的毛发也是长而厚,前肢发达,脚掌往外翻,爪子尖而利。

  站在旁边的禹鹜拔出刀,把那物扛到了肩上,人看起来很高兴。

  纪池默了默,看向他的脚。

  禹鹜顺着他的视线扫了眼自己的脚,抬头对他龇牙笑了笑,并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纪池收回目光,从旁边的树上拽下一根长藤条,把禹鹜肩上的“鼹鼠”放下来,用藤条的一端紧紧绑住它的头部,又从厚雪里找到另一个被禹鹜杀死的鼹鼠,绑到另一端。

  他把两个鼹鼠中间的藤条拿起来绕到身前,抵住腹部,用身体拖着走。

  雪虽厚,鼹鼠的身体并没有完全陷进去,因此拖拽时与积雪之间的摩擦力并不是很大。

  纪池刚走上几步,禹鹜也站了进来,一脸新奇地跟他一起拖着走,完全不理会脚上的伤。

  用上两个人的力气,他们移动的速度快了不少。

  雪后安静的森林里不断地响起“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伴随着“沙沙”地拖拽声。

  过了十多分钟,这样的“安静”被打破了。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跑动的声音夹杂着各种怪异的吼声,由远渐近。

  纪池和禹鹜的动作同时一顿,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距离还远,只能隐约看见似乎有个兔子模样,又比兔子大些的动物在树中间飞窜,闪躲着身后一群人的追击和不断扔过来的石头。

  纪池没有犹豫,直接把两个鼹鼠拖到一处大树下,埋进雪中,再跟禹鹜一起正常地往原方向走。

  身后的声音很快接近。那“兔子”正好跑到他们前面的时候被一块飞过来的大石头狠狠砸中脑袋,滚了几圈后倒在厚厚的雪上边挣扎边抽蓄。

  一阵欢呼声过后迅速跑过来一个人,那人兴奋地提起兔子向身后的人扬了扬。

  纪池看了一眼,是早上邀请过他们的男人。

  男人也发现了他们,看过来之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减。

  纪池也点头回应了一下。

  这时后面的人也纷纷跑了过来。

  纪池扫了一眼,一共十个人,里面有三个不是禹鹜的族人,但纪池认出来了,他们是在河边围攻过他的外族人。

  除了手上的武器不同,他们的模样比禹鹜的族人更加凶狠残忍。

  剩下的人里有两个是男人的同伴,另四个纪池也认识。

  络腮胡,首领,其他两个纪池也见过。

  他们站在男人周围,对峙似地沉默了一会儿,络腮胡缩着脖子走到男人面前,手一指兔子,先开口了,“毛兽,酋长的。”

  外族男人中的一个立即上前一步,用粗嘎的嗓音说:“我们的!”

  这时首领喉咙里发出一个怪音,用威胁的眼神看向那个刚说话的男人。

  外族男人眉头一皱,看了同伴一眼,眼珠子转了转,“一半,我们的。”

  首领眼角一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另两个外族男人不满了,猛地上前,摆出一副战斗的架势。

  首领本来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见他们亮出武器,立即像个猴子一样往后跳开一步,给了络腮胡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