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个玩咖-第4章
神勇打丝袜
1 年前


我拍了拍他肩膀,凑近了一点他,实话实说:“别憋着,对身体也不好,你也知道,我对你,有时候行有时候不行的。”
我说了这句话,眼看着红色从他的脸上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他恢复了过往的模样,说:“知道么,我现在都有冲动,找那位四十多岁大哥的麻烦了。”
“你怎么不找我麻烦啊。”我明知故问。
“对你下不去手。”赵星笑着说,“对其他人,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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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不能泡太久,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我刚从温泉里出来,赵星就拿了个大毛巾把我裹上了,说:“你毛巾呢?”
我任由他动作,伸手扯了扯毛巾,说:“这不就我的么?”
“这他妈是我的,谢谢,”赵星骂骂咧咧了一句,又看了我一眼,说,“得,我的就全是你的。”
赵星的毛巾给了我,他浑身湿漉漉的,胸显得更大了,实话实说,挺想啃几口的。
思想开了个车,但是身体还是老样子,提不起什么兴致,但我还是很关爱他的,问了他一句:“你不冷么?”
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厚毛巾,说:“不冷。”
于是我们从室外的温馨情侣双人池里,漫步到了室内的温泉区域中,这家温泉的服务人员倒是很贴心,立刻递来了毛巾,我的大胸福利很快就消失了。
泡过了澡,我和赵星一起去汗蒸,汗蒸其实是比较文艺的说法,俗一点,叫“蒸桑拿”。
过往,蒸桑拿总会变成某些不可言说的交易,现在有赖于上面严防死打,蒸桑拿变得非常文艺,且奇幻。
我们走过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房间,终于找到一个还算顺眼的,里面是日式的那种榻榻米,小桌子上放着清茶和小点心,赵星进了房间,直接躺在了靠里面的位置,拍了拍下面的竹垫子,说:“就这儿了。”
我倒没跟着躺着,我多少还是有点洁癖的,于是先把毯子铺好了,再慢吞吞地坐了下来,坐下来之后,还要倒上两杯清茶,我刚把茶杯端起来,就听赵星说:“你丫真文艺。”
我硬生生把牛饮改成了浅酌,我说:“我好歹是个知识分子。”
赵星四仰八叉地躺着,他说:“人到中年,为了老得不那么快,可以培养一点年轻人的爱好。”
“什么爱好?”我非常温和地问他。
“剧本杀啊,打游戏啊,cosplay啊,追星啊,这些。”赵星说得头头是道。
“你的小情人都爱玩这些?”我温声问他。
他倒是不承认的,他说:“是我爱玩这些。”
我“哦”了一声,说:“那你投之前那个大火的游戏的时候,怎么失误了,我记得当时玩家都说手游必扑。”
“……这不是我亲自做的方案。”
“但是,是你最后拍板定的投钱。”
赵星又不说话了,我估计他是郁闷了。他在投融资领域里的风评很好,毕竟创造过很多神话故事,那个游戏公司,他投了一个亿,其他行业里的公司纷纷跟投,盘子弄挺大的,谁知道手游上线后直接扑街了,赔钱倒是小事,主要是丢面子,当时很多分析师都玩了一把“事后诸葛亮”,表示但凡拍板做决定的人爱玩游戏,绝对不会投这个项目。
——现在赵星面不改色地跟我说他爱玩游戏,这不扯淡么。
赵星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他向上吹了口气,说:“我反正是说不过你的。”
我回了他一句:“你是懒得在我面前动脑子。”
凭他的手段,想把我哄明白,还是很容易的,但他在我面前不装、不动脑子,就显得我特别能欺负他似的。
而我在他面前呢?实话实说,我对他也异常直白,有什么就说什么了,换个情人,我可能特温柔特体贴,温柔体贴到对方觉得我能爱他一辈子——然后第二天,我就把他甩了。
以前有一任情人,闹到我们研究院门口,说我这人没心。我从实验室批发的白大褂的兜里摸出来一把瓜子,当着他的面嗑起了瓜子,一边嗑一边说:“你继续表演,我继续围观。”
他骂我“人渣、社会败类、道德败坏”,我反问他一句“你是第一次知道我已婚?”,他就不说话了。
围观群众其实不少的,有老师有学生,当然也有领导,领导们想弄个会议室,调节下我们之间的矛盾。
我把嗑过的瓜子用卫生纸包好了,精准投掷到分类垃圾桶的厨余垃圾桶中,说:“不用不用。”
然后我慢吞吞地走到我这位前情人的面前,对他说了个时间,地点,人物还没说呢,他的脸色已经发白了,想凑过来捂我的嘴,被可靠的保安先生拦住了。
我冲他笑了笑,他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扭头就跑了。
时间、地点、人物,他和某些人商议,怎么偷走我的实验室机密资料。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我睡了人,但人非但没偷走资料,还有点喜欢我。
我可以选择报警,也可以选择不报警,我把选择权给他了,而他做出了选择。
那段小插曲之后,研究院流传着我风流倜傥的传说,本来流言这类的东西,我是不怎么介意的,但赵星硬是要扭转它,于是连续一个月,我们都扮演着模范夫妻,他送我上班,又接我下班。
最后,第32天,他不得不出差,才中止了这个活动,当然,他出差后也没续上去,我有新情人了,他也有了,两个人都搞婚外情搞得热火朝天,自然也没时间去扮演模范夫妻了。


第10章
我和赵星蒸了一会儿,赵星险些睡着了,但赶在睡着前扶着桌子爬了起来,说:“走,去玩点别的。”
“玩点什么?”我打着哈欠问他。
“电玩游戏。”他指了个方向,“咱们小时候,不是总玩这个。”
“你没玩腻?”
我和赵星的家长都算开明的,知道我们爱玩这个,直接给我们冲了店铺的年卡,还鼓励我们多去玩,结果玩了一个暑假,就很腻歪了,最后俩人都懒得再去。
我自认为是没什么电玩游戏的滤镜的,而我的判断是,赵星也没有。
果然,赵星琢磨了一会儿,说:“咱俩看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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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星这个人,刚还说我文艺,他穿着浴袍拿起书本的时候,看起来比我文艺太多了,像极了校园里那种理工科的学霸,时光偏爱于他,让他知世故而不世故,保留着几分天真烂漫的模样——当然,这幅模样只存在于我的面前。
坦白说,我还是有点喜欢赵星的,我也很清楚,这辈子我很难找到比他更契合的伴侣了。
我猜他对我的感觉也差不多,他也喜欢我,他也觉得我和他很契合。
但是,我俩真的,没什么爱情了。
费洛蒙的期限是三个月,理论上讲,热恋也只有三个月,我曾经以为,我和赵星可以打破这个限制,我们也的确成功了——至少我们真的相爱过几年。
我还记得,我们懵懂的时候,我一看赵星从教室里走进来,心脏就噗通、噗通地乱跳,我故作镇定地转着笔,但作为转笔高手的我,却总会把笔转掉。
“啪——”
中性笔落在了瓷砖上,赵星会大跨步地走过来,弯腰捡起笔,放在我的书桌上,然后说:“你笔又掉了。”
我会握住那只笔,像握住他的手一样,会漫不经心地说:“你又帮我捡起来了。”
他汗涔涔地坐在我的身侧,霸占了我同桌的座位,他说:“崔明朗,晚上去我家吃饭。”
我装作没听到,等他又说了一遍,然后默数“三、二、一”,他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哥俩好似的说:“你晚上没其他事儿吧?”
我很镇定地“嗯”一声,故作嫌弃地说:“你身上汗味真重。”
他会怀疑地抬起自己空闲的手,闻一闻,然后说:“没有。”
他的手一直揽着我的肩膀,直到上课的预备铃响起,直到我提醒他“你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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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走了。”在我们度过了经常乏味,偶尔有趣的温泉之旅后,我友情提醒了他一句,毕竟他不像我,无所事事,他最近的工作应该很忙。
“能不能和我一起走。”赵星他又明知故问。
“不能,我得去找许诺了。”
我这人很爱在赵星面前说实话的,接下来的确要去找许诺了,坦白说,许诺的表现让我很满意——他是个知趣儿的人,也默许了我未来花天酒地的生活。
作为我抛弃赵星后,寻找到的替代品,许诺很合适,我应该安抚一下他,不然还得费力气,寻找新的情人。
赵星抬起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说:“崔明朗,有时候,我已经看不明白你这个人了。”
我回敬了他一句:“从你提议开放式关系那一天起,我也看不明白你这个人了。”
赵星静静地看着我,我猜他可能想说“我后悔了”,但其实,他应该也没后悔,毕竟他不那么提议,我俩的结局很明显,也是个分,正因为他提议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才能维系了这么多年,说得好听点,叫松弛有度,说得难听点,叫苟延残喘。
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既不正常,也不健康,而我不想这么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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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赵星有很多话想和我说,但他这个人忍耐阈值很高,他愣是忍下去了。
他一本正经地和我开了个玩笑,他说:“崔明朗,你信不信,前脚我们离婚,后脚我就找个人结婚。”
我没把他的玩笑话,当成真的玩笑,我温声说:“我信。”
在他的表情发生变化之前,我又补了一句:“那是你的自由,记得给我发请帖。”
赵星那个表情,看起来特想揍我,但他没有一丝一毫抬起拳头的迹象。
他被我养熟了,我确信他不会伤害我。
但很可惜,他没有养熟我。
我倒没让赵星送我去许诺家——这一点来看,我多少还有点良心的。
赵星把我送到了地铁口,他倒是主动问了我一句:“你带够钱了么?”
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说:“现在地铁早就大规模扫码了。”
赵星“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我很久没坐地铁了。”
万恶的资本家赵星同志,的的确确不识人间疾苦。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开门下了车,坐地铁赶去许诺家。许诺家毗邻“三元桥”地铁站的A口,我刚到地铁口,隔着刷二维码的闸机,就看到了许诺。
他单手拿着地铁口买的十块钱一束的杂花,冲我挥了挥花,说:“小朋友,你回来了?”
我在那一瞬间,感觉我,更喜欢他了一点。
已经很久没有人喊我“小朋友”了。


第11章
我扫码出了闸机,站在面前,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应该是我收到的最便宜的花束了。”
许诺挠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说:“啊,我比较穷嘛,再买更贵的花,就一点点吃力了。”
他这话倒是没有撒谎,他的房间虽然不算小,但其实是租赁的,当作家的收入也是不稳定的。
他的生活算不上拮据,但和富裕也是搭不上边的,我俩交往的这些日子,基本的花销都是AA的,许诺会做饭,这样就可以节约很大的一笔开支。
——原来我没给他多少钱,意识到这点后,我直接说:“你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许诺笑弯了眼睛,“查岗啊?”
“嗯,突击检查。”
许诺把手机递给了我,坦坦荡荡地说:“密码六个八。”
我把他的手机压在我的手机下方,先在自己的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又划开了他的手机,点开了社交软件的消息提醒,许诺察觉到了不对,正想来夺手机,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操作。
“叮咚——”
那是金钱到账的声音,我把许诺的手机递给了许诺,说:“我养得起你,你也必须让我养。”
“这是什么中二少年的发言啊。”许诺接过了手机,当着我的面看了看余额,鼓着脸向上吹了口气,眼角浮现出浅浅的细纹,“你是真的很有钱。”
“我老公比我更有钱,”我一点也不浪漫,称得上破坏气氛的小能手,“许诺,你是第三者,现在拿钱掉头走,还来得及。”
许诺摇了摇手里廉价的花束,他说:“我要是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信不信?”
“我信,”我揽上了他的腰,捏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你的确喜欢我。”
你的确像很多人那样,喜欢我。你的喜欢对你而言很珍贵,对我而言,却太稀松平常了。
一颗钻石,可能会让普通人趋之若鹜,但我收到太多颗钻石了,赵星送我的,是最大最亮的,我也只记得我们曾经相爱的模样。
“你在想谁?”许诺的双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反正,肯定是没在想我。”
“其实我收过更便宜的花束。”我注视着许诺,漫不经心地说。
“有多便宜?”许诺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角。
“郊游的时候,路边采摘下的野花。”
那是十岁的赵星同学,亲手摘给我的,他那时候还是肉嘟嘟的,但有点小大人的模样。
他说:“崔明朗,接了我的花,以后当我老婆吧。”
我接了他的花,然后很镇定地告诉他:“你老婆是女的,我是男的,咱俩是不可能的,你多读点书吧。”
赵星气呼呼的,想把送我的花抢回去,他没认真抢,我也没认真躲,最后我攥着花,对他说:“你幼不幼稚啊。”
“你才幼稚呢,”赵星的眼角都红了,“你凭什么不答应我啊。”
我一听就乐了,教了他一句话,我说:“收了你的东西,不代表要答应你的请求,坏人都这么干的。”
赵星抿了抿嘴唇,最后只嘟囔了一句:“你才不是坏人。”
——他说错了,我怎么不是坏人,我坏得都快成人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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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很知趣儿,没问野花是谁摘的,但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意兴阑珊,我们一起走出了地铁,迈进了繁华的步行街,这条步行街称得上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物之一,路两边都是旧式的建筑物,上面挂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牌,很是漂亮。
我在这时,才意识到,已经到晚上了。
许诺问我:“是逛街还是直接回家?”
我给了他第三个选项,我说:“我们去酒店吧。”
繁华的步行街里,有这座城市排名在前二十位的酒店,我刚好是他们的资深会员,办入住的时候,服务人员送来了鸡尾酒和茶点,许诺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头误入猎场的麋鹿。他年纪很大了,但还是很单纯的模样。
实话实说,我挺喜欢许诺的。所以,我给赵星发了一条报备的短信,直接把许诺压在了套房柔软的地毯上,他有很多次试图挣脱离开,但又被我扯着拖了回来,最后看着,还有点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