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海边生存日常-第97章
zz的老公
1 年前


老黄一听不是原来那个人的手艺了,就没着急买,先拿了筷子尝了一口,那卤汁虽然没之前的好吃,但是也还算可以了。
“给我来点。”老黄肚子实在太馋了,问赵巧梅,“拿什么来换?”
“粮食!”赵巧梅只要粮食,什么粮票和钱她都不要了,“粗粮细粮我都要。”
赵巧梅说完,心里就先乐起来了。
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她第一次做的东西有人来换。
一听这个,平时因为没票没钱的人,也都凑了过来,看见那散发着热气的卤菜,都咽了咽口水。
赵巧梅只让他们尝卤汁,觉得味道能接受了,再来说价格。
“这么大的雪,不知道下次能什么时候过来。”赵巧梅这么一说,老郭和老黄两个人都要得更多了。
“可得记得过来啊!”老黄没急着走,这几天下雪哪里也不能去,也把老头给憋坏了。
“能过来我肯定就过来了。”赵巧梅乐得合不拢嘴。
老黄和老郭毕竟年纪大了,想得事情多,见赵巧梅一个人来,还拿着那么多的粮食,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这天气不好,万一有那想走歪路的呢?
果然,赵巧梅卖完了之后,收拾东西往回走,雪稍微小了点,路上行人也多了,但危险还是来了。
有人在她经过巷子的时候,把她给拉了过去,那力气大的,让她一下跌倒在地上。
赵巧梅手里紧紧护着粮食,人摔倒了,粮食她还好好的拿着。
那人见这样子,就要直接上来抢,还好赵巧梅早有准备,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剪刀。
这还是陆秋提醒她多次,她才带着来的。
没想到今天就救了她。
那个人在衡量,一边不舍得那些粮食,一边又怕赵巧梅真的拿剪刀捅他。
就在这时候,老黄和老郭两个人出现了,他们两个一过来,一个过来扶赵巧梅,一个去追那个人,那个人却早就没了影子。
“老黄说你一个女人,拿着粮食不安全,还真是。”
老郭唏嘘了两声,“我看最近还是别来了,就算过来也得找个人。”
赵巧梅心里也是后怕,对他们道谢之后,问老黄:“麻烦同志能不能把我送到码头。”
“行。”
老黄很爽快的答应了,可是部队的船因为没采够东西,又往省城去了。
赵巧梅等啊等的,老黄冷得不行,问赵巧梅:“要不咱们顾一艘船回去吧。”
赵巧梅怕家里的孩子等着急了,立刻点头。
但船哪里是那么好找的,这样的天气,哪怕雪小了,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会突然变大。
海面上更是变幻莫测。
老黄认识的人多,也有人愿意卖他一个面子,这才替赵巧梅找到船。
赵巧梅感激他:“下次我多带点,你想吃啥?”
她知道老黄是个饕餮,最喜欢吃的了。
老黄就乐了,“什么都行,有什么新鲜的东西让我尝尝最好了。”
陆秋听到这里,才知道赵巧梅经历了这么凶险的事。
“这老黄人还不错。”
“是。”赵巧梅也这么觉得,要不是老黄,她今天还指不指定能回来的。
“我看最近还是别去了。”
陆秋已经和左至历交了心,就不用什么都瞒着他。
交给他,有时候比自己去操作还要好。
赵巧梅点头:“我也是怕了,正要和你说这个事。”
她把钱拿出来,还多给了陆秋一些:“这是我这些日子挣的,有粮票有钱,你看着再我们娘几个带点。”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鬼天气肯定是闹灾了。
就希望地里的庄稼不要有事。
陆秋点头,等赵大姐也到了,开始教他们挑捡鹅毛这些。
赵大姐是第一次知道这东西还能往衣服里放,“不会一股味吗?”
“不会。”陆秋比划了一下,“外面还会用料子给遮住,主要就是针脚得密一点,不然毛会跑出来。”
“所以左团长就给你买了个缝纫机?”
这年代的缝纫机,就好比后来的宝马车,那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票也要攒很久。
陆秋就笑着点头,“他也是想着,这衣服做好了,能拿出去和别人换粮食。”
赵巧梅点头:“是,我在镇上听人说,往南边的地方没下这么大的雪,就是冷,他们说不定粮食还很多,可以拿来换。”
“真成灾了啊。”赵大姐唏嘘,还好赵大姐头天下雪的时候,就和她男人去了镇上,换了不少吃的,都放到地窖里去了。
有人做好了准备,就有很多人还盼着老天爷自己不下呢,陆夏一开始听说村里的传言,说这雪会成为灾的时候,是压根不信的。
她上辈子根本就没这回事。
海岛的冬天很冷,但是她从记忆里起就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怎么可能成灾?
可家里粮食一天天少下去的时候,她也做不住了。
怎么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她只知道陆秋不一般,联想到那传言是赵家人最先说出来的,便想到这事和陆秋有关。
一个人,得是什么背景,才能操纵天气呢?
她在家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第 80 章
第八十章
和陆夏同一个想法的, 是同样穿书的杨则西。
她看书的时候,也没看到书里描写过这样的天气,到这个世界之后, 看到那雪总觉得很是奇怪。
甚至,她还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到底是意识重要,还是物质重要。
吓得她捧着马列看了好久, 才坚定了自己唯物的心。
然后她就开始反思,陆夏这个人身上奇怪的点也有不少, 莫名其妙就不和虎子在一起了, 也不按照原著的情节走,爱情线全面崩塌。
她猜, 可能就是陆夏的改变,导致了现在世界的变化。
不过不等她多想, 侯晓媛他们就带过来一个好消息, 澡堂可以洗澡了。
之前干旱的时候,别说洗澡了,连洗脸的水都快没有了。
杨则西也早就想洗澡了, 一听说可以去洗澡, 立刻就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现在是一个人住在宿舍里, 同宿舍的李静被下派到介庄的农场了,恐怕以后都不会回来。
撺掇李静去闹事, 是她当时不知道怎么的一个念头,平时里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相当不错的。
可就那么一瞬间, 好像有人控制着她的身体和思维一样。
之后, 李静回来收拾东西, 哭哭啼啼离开的时候,她心里不是没后悔过。
他们两个人算是不错的朋友,那句道歉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等李静一走,大家猜到这事可能和她有关,都纷纷疏远了她。
她整个人懵了好几天,才习惯大家都不和她疏远的事实。
杨则西一个人去了澡堂,今天因为休息,来的人格外多,部队上的澡堂都是大家一块洗,脱了衣服光溜溜的,没一见隐私可言。
杨则西很不习惯。
她遮遮掩掩的,一直在外面徘徊,不敢进去,澡堂里面却传来一阵阵的笑闹声,还有大家互相打趣的声音。
升起的白色雾气遮着她的视线,她也不知道里面都是谁在洗。
很快,她就听到了一个声音:“你们猜我刚才洗的时候遇到了谁?”
“谁?”
“团长的媳妇!带着他们家的两个小姑娘,你不知道,她那身子有多白。”
大家都好奇起来,“有多白啊?我看她脸也就那样啊。”
“可能是晒的,你没发现她的脸到冬天的时候,比夏天的时候要白了很多吗?”
“还有那身材。”那个见了陆秋脱光光的人比划了一个形状,“那么大!”
“哇!”大家发出了一阵惊呼,“可是她穿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啊!”
“而且也不下垂!”
另一个女生也有了话要说:“我来的晚,没看见她洗澡的样子,但是我看到她穿衣服了,她往胸那里不知道戴了什么,把那东西都包裹住了!”
这年代,大家一般也就穿个小背心,有的女孩连背心也没有。
越说越离谱,几个女孩还在嘻嘻哈哈的,有人见翠竹也在洗,就打趣她:“你不是和团长媳妇熟吗?你知道不知道那是什么啊?”
翠竹还真是知道,那东西两个人在说悄悄话的时候,告诉过她。
不过那东西不像书包这些,是可以随意说出来的,她就抿了下唇。
陆秋还说有空了也给她做一个,穿起来很舒服的。
见翠竹不说话,几个人就转移了话题,说起来黄老师和陆秋两个人,谁到底更资本一些。
“那当然是黄老师。”大多数都赞同这观点,“她出身就不好,你们是不知道她家里面,我听说光杯子就好些个!”
翠竹轻轻摇头,把嘴巴给闭嘴了。
大多数人都没去过陆秋家,去过陆秋家的嘴巴也严,至今也怎么传出来什么闲话。
其实陆秋的有些做法,比黄老师还要出格。
比如她敢做西式点心,还敢看外国名著书。
杨则西听了一耳朵,见里面的女孩的话题又转移到其他上面,才悄悄进去,找了个角落开始洗澡。
但她还是不习惯。
想着等以后,她一定要从文工团里离开,自己挣钱也好,找个厉害的男人也好,她得有一间单独的浴室。

陆秋上午趁着人少的时候,带着两个女孩洗了澡,回来给他们换上新的保暖棉裤,扎了有些复杂的小辫子,两个女孩又变得干干净净,漂亮起来。
宁宁捧着镜子照个不停,最后还是看得不过瘾,又跑到陆秋他们的卧室,对着那衣柜上的镜子照。
“妈妈,城里人是不是也流行这个啊?”
“那可说不定,可能还不如你呢!”陆秋难得空闲半天,把头发梳好之后,也编了一个同款辫子。
三个人站在镜子前,个个脸上都带了笑,陆秋想到后来的亲子装,来了兴致:“我们做身一样的衣服,等夏天的时候穿!”
宁宁眼睛一亮,“是我们都穿得一样吗?”
“可以稍微改动一下,比如增添一点配饰什么的。”陆秋说完,宁宁已经拿了本子,“我想画一画!”
陆秋知道她有这方面的天赋,没拦着,反而在一旁给她出了很多主意。
一大两小玩得特别高兴,陆秋也找到了童年时候,玩变装游戏的快乐。
他们正高兴着,门口有敲门声传来,素琴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秋啊,你在家吗?”
陆秋开了门,见她一副哭过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仔细问过才知道大坑的老爷爷死了。
老头可能早就知道自己挺不过去了,死的时候把素琴和陆秋送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放在了枕头旁。
他就那么穿着一件粗布的衣服,再也没睁开眼睛。
素琴抽了空去看他的时候,才发现老人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看着那衣服,素琴的眼泪还是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也不知道,老人最后走得时候,在想什么。
雪依旧在下,却比前几天小了不少,素琴把衣服都收好,没有着急先回家,转了个弯到了赵大姐家。
赵大姐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老头是个有福气的,这是知道有灾了,早点离开也好。”
留下来,也不过是受罪。
“这事去告诉陆秋一声,咱们简单给他挖个坑。”
死者为大,村里人既便知道大坑老头死了,也没多少人关心,更不要提来这里找麻烦了。
大坑老头这一生,也算是个传奇。
他祖上家大业大,这岛上原本就是他们家的私人产业,这些村民原来也都是他们家的奴仆。
战乱来了,新中、国成立了,这些人自由了,也把他给打倒了。
老头一共有两个孩子,此时也不知道在那里,他们当初都是和老头断绝了关系的,还向组织写过保证书。
王军华当时带头打倒老头的时候,从他们家可是搜了不少的好东西,听说老头家的粮食就存了一间大房间。
这些粮食,在头一个灾年的时候,被大部分的村里人给拿来救济,他们这个岛上,在当时几乎没死一个人。
这个灾年来了,没了老头的粮食,村民开始犯难了。
他们恨不得再找一个地主出来。
打倒他们,就可以占有他们的粮食。
陆秋领着几个孩子悄悄过来一趟,趁着夜色给老头磕了头。
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别人过来。
“不知道能不能给他们孩子捎个信。”
素琴还是心软,怕他们孩子不知道这事,多年以后愧疚。
赵大姐不以为意,“捎什么捎,不都断绝关系了?我听说他们还读过不少书,一个个的。”
她不敢说断绝关系有什么错,只能委婉地说道。
但是大家都听懂了。
从礼法上说,和从政治层面上讲,说法是不一样的。
回去之后,几个人都格外的沉默,陆冬去没去成,在家里等着他们,见了他们就问:“那老爷爷是真的死了吗?”
他对死亡的概念只来自于陆父,最早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陆秋不想让几个孩子有什么心里阴影,就道:“老爷爷去了另外的世界。”
宁宁和蓉蓉就好奇,缠着陆秋问:“另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都会去吗?”
“去了还会回来吗?”
陆秋把几个孩子都叫了过来,借着这个机会给大家上了一节关于生命的课。
她没说得那么深,就拿小黄狗小猪举例,大家听得却都很认真。
这天,陆秋让他们吃了一天的素,在晚上的时候,也特地给老头儿做了碗面,算是一种纪念吧。
认真说起来,她和老头打的交道并不多,只不过这老人是一个善良的老人,抛开政治正确等等原因,陆秋从心底敬佩他。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自己深限泥潭的时候,还想着去帮助别人。
这几天雪已经小了很多,左至历就召集大家出来扫雪,很多年轻的士兵都没有手套这些,冻得手都生了很多冻疮。
而陆秋这边,也一直在加班加点地做羽绒服。
天气好了,部队里的船又能出去采集物资了,但是能换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左至历也着急,看陆秋他们几个人终于制作出来一件之后,拿着给了一个熟悉的警卫员。
这人是左至历身边的熟面孔,陆秋知道他叫小毛,个子虽然不高,但是人很机灵。
包括那次去外面开会,左至历也是带着这个小毛去的。
小毛年纪还不大,拿着左至历递过来的衣服,脸嘿嘿的笑:“团长,是给我穿的吗?”
左至历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试试穿这个暖和不暖和,要是好的话,我们就拉去和人换粮食。”
小毛早就知道这事,那些鸭毛鹅毛都是他去找的呢,不过是多问一嘴罢了。
当然,他其实心里也不太确定,毕竟是村里以前养鸭子养鹅的,都没听说过这东西还能保暖。
而且这衣服这么轻,能暖和了?
带着这个想法,小毛就在羽绒服外面套了他的军装,站在了左至历办公室门口。
今天雪下得小了,孩子们也都回到学校去了,士兵们和文工团的姑娘,也都开始了正常训练。
但是大家谈论的最多的,还是这场雪。
热火朝天的铲雪开始了,团里几乎所有人都出动了,有的拿着铲子,有的拿着扫帚,个个挥着袖子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