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失温-第12章
想人陪方西装
1 年前
想人陪方西装
1 年前
他的车里弥漫着一股清爽的男士香水味,温意欢一坐进去就闻见,也立刻分辨出这是她们公司的产品。
“你也会用香水吗?”她的头缓缓靠向车窗,这味道有种安神的作用。
“平时不用,但特殊场合会喷。”
“哦,是为了见那位陆小姐?”
季时予握着方向盘的动作一紧,余光看到温意欢闭着眼睛,并没有所谓的样子,心底暗嘲。
“温小姐如果不是对我有意思,那就不要乱吃飞醋,引起我的误会。”他一本正经说完,又刻意补充,“别忘记,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随便打听一句就是吃醋?”温意欢头晕得没力气说话,嘟嘟哝哝道:“那你是对自己的人格魅力太有自信了。”
知道她喝醉,季时予懒得和她斗嘴。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怎么有过和平相处的时刻。
眼下难得宁静,他还是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时刻。
开进锦华时,温意欢似乎睡着了,季时予怕她冷,把空调关了,没想到她还挺敏感,扯开他的西装,嘴里不停嚷着“好热”。
她身上穿的礼服是斜肩的款式,被她一扯,那半边雪白都露出来。
季时予只看一眼就觉得热血上涌,他故作不耐烦拿西装给她盖住,下一秒又被温意欢扯下来。
“阿予,我好热啊……”
她一这样叫,季时予什么辙都没了。
温意欢很会掌控他的命门,往往越是带刺的玫瑰撒起娇来越带劲,眼下她嘴巴微微嘟着,模样充满娇嗔,与以前被吻得气喘吁吁靠在他怀里的女孩,渐渐重叠。
季时予很少会回忆他们的过去,那些记忆犹如烈酒,入口辛辣,品味过后只剩苦涩。
将车开进车位,他倾身过去为她整理好着装,想带她下车。
温意欢是真醉了,目光迷离看着他,粉唇微张,冲他笑。
她一笑,眼尾就像月牙往上翘,俏皮中又偷溜出无限风情。
季时予看得喉咙发紧,腹中热流涌动。
偏偏要在喝醉时对他这样笑。
“丑死了。”
他将西装的纽扣为她系好,充满嫌弃地捏了捏她的脸。
温意欢的胳膊搭到他的肩上,不满皱眉:“你再说我丑?”
刚刚季时予还未注意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样得近,此刻车内的氛围忽然安静下来,他才发现她的胸口在紧贴着他的。
她随着呼吸每一下的起伏,他都能感受得到。
季时予凝视着她,沉思良久,忽然问:“出国的这几年,有没有想过我?”
这一刻他的目光是深情又认真的,视线锁定着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任何闪躲。
温意欢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在面颊投下扇形的阴影。
季时予听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想了。”
仅是这样简单的字眼,就让他心中的城池公然倒塌。
他喉结急速滚动,望着她嫣红的唇瓣,正要吻下去,却忽然又听她说:“我想当初的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跟你在一起。”
“………”美好的氛围荡然无存。
季时予心想他是疯了才会指望温意欢的嘴里说出什么好话。
冷眸,他欲抽身离开,她的胳膊却缠上来,勾住他的脖子。
温意欢没说的那一句是——
午夜梦回,她想和他缠绵地抱在一起接吻。
犹如此刻。
她闭上眼,找寻着他的薄唇,便亲上去。
季时予的热流如泉涌般往上涨,耳根如充血般迅速红起来。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的他们也在车内狭小的环境里忘情拥吻过。
那时的天很蓝,阳光明媚,他们正青春。
季时予始终没迎合,垂在身侧紧攥成拳的手却已绷起青筋。
温意欢的吻技仍是很青涩,看得出这些年她都没有进步。
心底紧绷的那根弦险些要断,她的唇却突然一下移开,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里。
很快,一阵剧痛袭来。
季时予推开她,捂住被她用力咬过的位置,咬牙出声:“温意欢,你属狗的是不是?”
她那一口是真狠,都渗出了血。
看着指间的鲜血,季时予又无奈又好笑。
在他的眼底,分明浮动着深深的纵容。
“当不了男朋友,你还妄想当我舅舅。”温意欢的口中模糊不清地说。
季时予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座那边,将她抱出来。
他为什么要和她舅舅当兄弟?
还不是想从裴至勇的口中套出和她有关的消息,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比抱着虚无的希望要强。
*
温意欢翌日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环境里,灰色的装修基调,整个房间都暗沉无比。
宿醉后的头疼得厉害,她敲敲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见床边放了一双灰色的拖鞋。
和她之间穿回家的那双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看来她模糊的记忆没出错,昨晚的确是被季时予带回家了。
温意欢莫名松了口气,她穿上拖鞋,拉开房门想要出去,门外的人恰好也要进来。
他们的视线毫无预兆撞在一起。
季时予身上穿了件松垮的丝质衬衫,雾霾蓝的色调,将他的冷白皮衬得更禁欲。
这颜色很挑人,穿不好就会显得土,季时予却将它穿出了大牌奢侈品应有的样子。
目光向下,看见他衬衫领口里若隐若现的胸肌,温意欢瞳孔一缩,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这五年里,他是天天泡在健身房吗?怎么把身材锻炼得这么好?肌肉结实有力,线条优美,又没有过分夸张。
“看够了吗?”
头顶响起懒洋洋的声音,温意欢抬眸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要不要再摸一下?”
季时予故意调戏她,还让她摸完评价一下手感。
谁料温意欢真的抬起手,就要袭向他的胸。
季时予反射性拉过衬衫挡住,耳根又悄悄红了,那表情活像是一个被调戏了的小媳妇儿。
“不逗你了。”温意欢活动下手腕,注意到他的脖子,下意识问:“你那儿怎么破了?被狗咬了吗?”
季时予没憋住,一下笑出声,“我头回听人这么骂自己。”
“………”温意欢沉默两秒,认为他在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咬你?”
“你抱住我,怪我那五年里一次都没联系过你,说你在国外过得很委屈,却没人可以诉说,经常一个人在深夜买醉。”
季时予说着皱起眉,“早知道你过得如此凄惨,我就大发慈悲去拯救你了。”
温意欢喝断片儿了,关于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酒吧里被一打算非礼她的男人拦住那里。
她在国外虽事业成功,活得风生水起,但偶尔也会觉得孤单,跑去酒吧买醉,此刻被说得有些心虚。
这些话她在喝醉以后不是没有可能往外说,但她的确没怪过季时予不联系她,那一句肯定是他自己加上的。
“我饿了,有早饭吃吗?”温意欢很生硬地转移话题。
季时予却指了指脖子,“这事儿你就打算翻篇了?”
“我喝醉了啊!”温意欢满脸理直气壮,“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小气得跟个醉鬼计较?”
季时予被她气笑了,慢条斯理将衬衫的纽扣系上,冷声威胁道:“你不要让我逮到还回去的机会。”
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就像露出獠牙的吸血鬼似的,温意欢不由打个寒噤。
*
洗漱完,两个人一同出门去吃早餐,站在电梯口,温意欢低头刷微博热搜。
季时予盯着跳动的数字,仿佛有心事,食指一下下敲在腿侧。
叮——
电梯来了,温意欢收起手机正要进,谁知刚好与要出来的季奶奶打个照面。
看到温意欢的瞬间,季奶奶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欢欢,你怎么在这儿?”她老人家懵了。
这一大清早的,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那么早见面啊!
温意欢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她求助的目光看向季时予,刚好将他脖子上的伤也收入眼底。
还没来得及向上天祈祷,千万别让季奶奶看见,她老人家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完了完了,必然误会了。
温意欢不敢看她老人家的反应。
季奶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尴尬笑了笑,毕竟是长辈,她也不好戳破什么,只讪讪然一笑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两个人走得这么近。”
“我也住这个小区。”温意欢的大脑当机,手飞快扯了下季时予的衣角,让他来解释。
季时予一本正经开口:“昨晚她喝醉了酒,我就把她接过来了。”
原来是酒后乱.性,季奶奶的眼中浮现出了然。
这样的情节她在电视剧里可见过太多回了。
“欢欢,奶奶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有男朋友的对不对?”
“她已经和男朋友分手了。”
不等温意欢开口,季时予便快速地说。
“那你可得对人家负责啊!”
季奶奶对季时予说完,紧紧抓住了温意欢的手,“你放心,有奶奶在,这小子他绝对不敢始乱终弃。”
温意欢莫名有一种自己掉入了陷阱的感觉。
季奶奶这一大早过来应该不是巧合吧?
她狐疑的目光扫向季时予,他回给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温意欢不能让误会继续发展下去,阻止好措辞以后,冷静开口道:“季奶奶,我昨晚只是借住,没有和季时予发生任何关系。”
“你喝醉了怎么知道没发生?我脖子都被你咬破了。”
“………”
两个人,一个在努力解释,另一个却在拼命制造暧昧。
季奶奶以为温意欢是不好意思,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放心,奶奶我思想很开放的,这事儿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外我就说你们俩是正常交往。”
季时予勾起唇,露出满意的微笑,胳膊搭上温意欢的肩膀,说:“奶奶,她饿了,我先带她去吃早餐。”
“好好好,你们去吧,我知道门的密码。”季奶奶摆摆手,在温意欢进电梯后,又嘀咕着说了句,“我得找人给你俩算算婚期。”
???
温意欢错愕,想出去,电梯门却在她的眼前缓缓合上了。
季时予欣赏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你不是想嫁我的吗?梦想成真了你不高兴?”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季奶奶她今天会过来?”
“我奶奶每周日会到我这儿坐坐,给我浇浇花,做顿早饭。”季时予没有瞒她,但下一句却又装起好人,“就因为知道,怕她看见了会误会,所以我才催你快点出去吃早饭,谁让你那么慢。”
温意欢急需吸氧,走出电梯后,用力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谁告诉你,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
季时予听到这个问题,想起两天前,颜景轩找他哭诉,说他失恋了,还问他要怎么把女朋友哄回来。
季时予已经懒得应付他,随便在网上找了篇文章,然后发给他。
文章标题是——
女人主动提分手,一定是不爱了,再挽回也是徒劳。
回过神,季时予懒懒地说:“那样的男朋友,不分手留着过年吗?”
“马上就要到七夕,我可不想一个人过情人节。”温意欢故意气他。
季时予本就知道他俩是契约关系,又从颜景轩那儿已经得到有效信息,怎么会拿她的话当真。
温意欢看他自始至终风轻云淡,摸不透他心里的想法,她知道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只是他想给她看到的,至于内心深处真正的他,谁也没见过。
*
接下来的一周,温意欢忙得不可开交。
珑渡将要举行新一季度的新品发布会,下个月又是七夕,还要举行品牌活动,策划部全员每日加班到深夜才下班回家。
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有两位员工病倒了,不知是不是休息不好导致抵抗力变弱,一吹空调时间太长,就喷嚏、咳嗽不断,流感病毒无形之中在办公室里蔓延,领导见他们实在病得厉害,才给人放了假。
温意欢没能幸免,在新品发布会的前一天突发高烧,她自己拿耳温枪一测,看见上面显示38.6,崩溃扶额。
为这次的发布会,她忙活那么久,如果不能到场见证,那也太遗憾了。
强撑着从床上起来,温意欢找了两片退烧药吞下,她犹豫自己是不是该向琳姐请个假,好好休息一天,以养好精神全力备战明日,她的电话先打过来。
温意欢还没来得及开口提请假的事情,魏琳匆忙道:“你等下别去公司了,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明天准备上台演讲。”
发布会中有个环节是进行新品运营方案的讲解,这自然是要由策划部最资深的员工来讲解,温意欢刚进公司不久,是没有这种机会的,眼下琳姐说了,她自然要问原因。
“孟响的感冒还没好利索,声音哑得厉害,没办法上台。明天的发布会要来许多政商名流以及媒体,同时进行线上直播,那可是树立品牌形象的大好机会,公司说得找个门面担当,我一想那可不就是你吗?”
“可我也发烧了,刚量完,38度6。”
“那你抓紧时间去医院吊个水,明天说不准就退烧了,要是烧没退,你也给我硬撑着讲完,想当年我顶着39度的高烧去参加国际贸易节,我大脑昏沉得都快倒在台上了,不也努力撑下来了?温意欢,机会难得,生病不能成为你人生的绊脚石,给我打起精神来。”
“………”温意欢又一次见识到琳姐的无情。
不过她说的的确也是职场现状,放眼世界,哪个从底层起来的职场人没扛过重压,经受过极度的精神摧残?
温意欢在床上赖了会儿,还是起床去了医院。
吊水的确能够好得快一点,她也不想因为生病错过那么难得的机会。
在病床上时,温意欢收到琳姐发来的演讲稿,足足有3页A4纸。
倒是不用脱稿,到时看着PPT演讲就好,但流程必须要熟记。
一个人孤独吊完水,离开医院时,烧已经退到37度,温意欢感觉自己的头也没那么疼了。
她打车回到锦华,下车时看到一对情侣举着冰淇淋从面前路过,无声笑了笑。
有人陪着确实是好。
特别是在生病的时候,就格外需要陪伴。
温意欢一天没吃东西,肚子开始闹罢工,她走向沿街店铺,想要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可这边并没有卖的。
旁边的马路,一辆黑色的车行驶而过。
开车的段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人,他正低着头看平板,俨然并没注意到车窗外的人。
“哥。”段霖试探性叫了声,“我刚刚好像看见温意欢了。”
听到这个名字,季时予缓缓抬头。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不会也住这个小区吧?”段霖问完,反应过来,“还是说是你因为她住这儿,所以才特地搬过来的?”
季时予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让他停车。
段霖将车划到路边,忍不住多嘴提醒:“予哥,你已经在那女人身上栽过一次了,她虽然漂亮,但真没有心,你可别又重蹈覆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