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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那地方，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拼命要躲，然而挣扎不过是给对方带来阵阵摩擦的快感，头顶的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粗哑的闷哼，然后，一把拉开了西装裤的拉链。
无边的恐惧，整个笼罩着李欢。
当徐子谦强行逼他服务的时候，李欢的恐惧，上升成了窒息感。
痛苦太痛苦了。
就像是被装进了上锁的铁笼，丢进了水里，没法呼吸，没法求救。
绝望，漫天的绝望。
徐子谦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了。
李欢的呼吸，却越来越困难。
徐子谦粗暴的发泄着，直到发现身下的人软绵绵倒在那，一动不动，脸色煞白，满脸的汗水，看上去十分虚弱而凄惨。
“李欢！”他扯着人头发，抬起了李欢的脑袋。
李欢依旧一动不动，徐子谦这才意识到，人昏过去了。
*
李欢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头顶的点滴滴滴答答，还有大半瓶，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他起身，拔掉了针头，往外走。
门一打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
李欢明白，他被软禁了。
他担心李萍的不行，知道要走不可能，于是商量着跟对方借手机。
结果，被拒绝了。
李欢内心一股暴躁感上来，有些无法控制。
又耐着性子借了一次，几乎是哀求了，对方依旧拒绝了。
那暴躁感，再也控制不住。
回到病房，他就开始砸东西。
抡起椅子，搡向桌子。
玻璃桌面很结实，纹丝不动，可桌子上的茶具被砸的稀碎。
保镖听到动静进来，李欢又抡起一雨夕彖対把椅子，砸向两人。
两人身手不错，躲过了。
李欢于是抓了一把陶瓷碎渣砸向两人。
手心被割的稀碎，可现在的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倒是两个保镖，再不敢轻易靠近他。
试图劝他：“李先生，你冷静点。”
他们不知道，李欢根本听不见了。
他陷入了自己的疯狂世界，一个狂躁的，无情的，充满毁灭和绝望的疯狂世界。
当他企图拿椅子砸玻璃窗的时候，两个保镖一齐上前，狠准快的控制住了他。
李欢疯狂挣扎，拖鞋掉了，两只脚在地上不断摩擦蹬踹，很快被碎渣割的鲜血淋淋。
两个保镖中的一个，只能一把抱起他，正要催另一个打电话给徐子谦，徐子谦进来了。
看到李欢躺在黑衣保镖的怀中，眉头微紧。
等看到满屋狼藉以及李欢满手满脚鲜血的时候，脸色沉的可怕。
“他干什么？”
保镖忙道：“李先生想借手机，没借成就把屋子给砸了。”
徐子谦上前，一本从保镖手里扯下来李欢。
李欢没跌在地上，而是被徐子谦徒手捏着衣领挂在了半空中。
“发什么疯？”他怒问。
李欢的意识，忽然就清醒了。
然后，茫然的看着四周，表情渐渐痛苦。
难道真的，疯了？
这个认识，让他对自己的厌恶上升到了极点。
同时，也觉得极端恐惧。
这就是他发过疯的现场？
完全没有理智，破坏力强大。
看那两保镖，其中一个脸上有血痕，肯定是他弄的。
他不想的。
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真的没想过要伤害别人。
如果，今天这顿疯病，是发在父母和妹妹宝宝面前呢。
他不敢想，光是想到他们被自己吓的尖叫痛哭的样子，他就瑟瑟发抖，浑身战栗。
何况，他很有可能，不顾他们的尖叫痛哭，会动手打他们。
“去叫医生。”李欢被丢到了床上。
手脚全是血，很快渗透了床单，触目惊心。
可身体的痛苦，远比上内心的痛苦。
他意识到，一旦发病，他的存在会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这个想法，让他一分钟都不能允许自己留在世界上。
他不会允许自己，有机会伤害父母和妹妹一家的。
于是，趁着大家不注意，猛然起身走到窗边，打开，跳了下去。
那人在自己眼前跳楼了，徐子谦先是愣了一下。
忽然间，心口巨痛，飞扑到窗边厉吼：“李欢！”
*
沈离接到李萍的电话，是下午3点。
李萍那边哭的不行，话都说不成句。
沈离半天才听明白，李欢被他的前老板，一个姓徐的人强行带走了。
不用说，肯定是徐子谦。
李萍那边在警察局，刚报完警，可等了两个小时都不见有人管这件事，她又不敢告诉父母怕父母着急担心，所以只能求助沈离。
沈离安慰了李萍后，表示这件事他会想办法。
挂了电话，看向了冷墨白。
又有求于他了，还是为了的李欢的事情。
沈离知道，他肯定得生气。
于是，调整了一个非常温和又有点讨好的语气：“冷墨白，徐子谦把李欢带走了，李萍现在担心的很，你能不能帮忙找找啊？”
冷墨白放下报纸，果然不高兴了。
“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李欢了嘛？徐子谦带走他能杀了他嘛，最多就是曰上几把……”
“你给我闭嘴。”沈离老脸通红，这是在机场候机室，虽然周围也没什么人，可瞧瞧这人说的，是人话吗，他恼道，“你把徐子谦电话给我，我自己打。”
“不给。”冷墨白拒绝的干脆。
沈离更恼，可拿他也没法子。
只能继续好商好量：“这事你帮我，回头我给你做好吃的。”
对方眉头都没动一下，显然不受诱惑。
“那不然，你说，你说怎么样，我都答应，只要你帮我。”
这回，对方稍微有了点兴致，放下了报纸：“都答应？”
沈离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的感觉。
但没法子，李萍哭成那样，足见李欢被带走的场面肯定不和谐，李欢要没病，沈离也不至于这么担心，可李欢有病啊，还保不齐是徐子谦逼病的，一个有强烈自杀倾向的人，被恶魔带走了，下场沈离都不敢想。
于是坚定了意志：“嗯。”
“搬进富江小区。”
沈离其实猜到，他会提这个要求了。
算了，就当租了给房子吧。
“好。”
以为这就完了，结果对方继续道：“每天给我做饭。”
“……”
“还有，给我补过个生日。”
“你是小孩子嘛，对生日还这么执着。——行，我都答应，你能不能不墨迹，你赶紧帮我打电话。”
李萍报过警，人家不作为。
她不知道，但沈离清楚，那是因为忌惮徐子谦在A市的势力。
“地头蛇”就要靠另一条“地头蛇”来压。
虽然未必能压死，但至少可以知道李欢现在好不好吧。
冷墨白满意的笑了笑，最后加了个条件：“亲我一下，我就打。”
尼玛。
沈离有种想扇他的冲动。
对方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等着他，跟他耗着时间看谁耗得过谁。
最后败阵的，毋庸置疑是沈离。
沈离老脸通红，拿起报纸作为遮挡，亲了冷墨白脸颊一下。
才要退开，被冷墨白拿住了后脑勺，狠狠在嘴唇上咬了一口，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打给的不是徐子谦，而是秦秘书。
沈离知道，万能的秦秘书出场，估计只要等消息就行了。
果然，冷墨白的电话出去后十分钟不到，秦秘书就打了电话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冷墨白皱了眉。
沈离的心随着那两道眉头的拧紧而吊了起来。
挂了电话他急问：“怎么了？”
“你有个心理准备，人在抢救。”
沈离僵化。
“跳楼了，五楼。”
沈离震惊，说不出话来，眼圈一瞬通红。
冷墨白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小离，别担心，未必有事的，这不还在抢救嘛。”
作者有话说
一虐一甜，精分中。
今日份完工。
吾日三省吾身：我写的，我写的，我写的
第一百零一章 给自己判了死刑
A市，医院。
手术室外。
徐子谦已经跟木头一样站着一动不动很久了。
眼睛盯着那红色的手术灯，看着医务人员不断的进进出出。
当病危通知单送到面前的时候，徐子谦的手指尖抑制不住的在颤抖。
眼前的戴着口罩的医生，嘴巴开开合合不断的在跟他说着手术台上的情况，每一句都跟利刃一样，深深刺进他的心脏。
“多脏器破裂，大出血止不住，已经用了三万单位的血了，病人是Rh阴性血，我们这边昨天才抢救过一个同血型病人，血库供不上了。”
“我们正在努力跟周边医院调度，但病人失血速度太快，或许赶不上。”
“另外病人全身多处严重骨折，情况十分危急，现在各项生命指标都很不稳定，呈整体下降趋势。”
“家属呢，徐先生，我们需要家属的签字。”
“……”
“他不可以死。”徐子谦盯着病危通知单，低声道。
“徐先生这个我们肯定会尽力的，只是……”
“他不可以死。”徐子谦陡然拔高了声音，震天动地，把眼前的医生吓了一跳，却在看到徐子谦通红的眼眶后，只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了。
这类的家属，见多了，生死关头，还有几个人能够镇定。
话，还是那句话：“徐先生，我们会尽力，只是这个单子，我们真需要家属签字，父母，或者爱人都可以。”
徐子谦置若罔闻，自顾自道：“血库告急是吧，只要有血他就死不了是吧？”
“徐先生，这个……”
不等说完，徐子谦拿起了手机。
“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份熊猫血名单上的人，都送到A医院来。”
医生一怔，没想到还有人会有这种名单。
但无论如何，出于职业步骤，那病危通知单，必须有个人来签。
虽然眼前这位看上去有点无法沟通和交流，可他还是再次送了病危通知单过去：“徐先生，我想还是让家属来一趟吧。”
“签字是吧，好，我签，签了又如何，反正他绝对不会死。”
徐子谦拿过笔，刷刷几笔。
医生不免提醒：“徐先生，请问你和病人是……”
“爱人。”
医生一顿，极是吃惊。
不过很有素养的，没多问，而是道：“徐先生，还是赶紧通知下家属吧。”
家属，徐子谦根本不敢。
可再不敢，他也知道，他没有资格，他没把法把他造下的孽，偷偷给隐瞒下来。
医生进去后，徐子谦努力冷静下来，给武常林打了电话。
结果武常林对李欢家里并不清楚。
徐子谦后来想到一个人，并不难找到电话，毕竟他是徐子谦。
*
沈离看到个陌生号码的时候，刚登机。
坐定后，他才按了接听。
“沈离，我是徐子谦，李欢家人的电话你有没有。”
沈离听到那三个字，火蹭就烧到了天灵盖儿。
“徐子谦你个畜生，你他妈是不是人，你这狗娘养的，欢子要是有事，你等我弄死你。”
沈离情绪激动，一串骂完，才赫然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周围有些嫌弃鄙夷的目光，大概觉得他素质极其低下。
结果听到身边一个声音，一声低喝：“看什么看。”
原来是一个中年妇女朝着这边侧目，被冷墨白骂了。
沈离还是第一次看到，冷墨白还会在大厅广众下，怼路人。
他一向对周围的人，不屑一顾的很。
电话那，徐子谦一言不发，等着沈离骂完才重复一句：“李欢家人的电话，你有没有。”
这话再听一遍，沈离才后知后觉的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欢子怎么了？他……”沈离不敢说完的。
“他不会死。”那边徐子谦也没允许他说完。
沈离当然也希望，极度的希望，强烈的希望李欢没事，可还是心颤的很，如果欢子要走了，真留不住了，也绝对不能这么孤零零的走。
本来就想告诉李萍李欢在抢救这件事的，可后来李萍的电话没打通，李爸爸李妈妈的号码他又没有。
机舱门关上了，开始广播机舱安全须知，沈离知道，马上就要关掉电子设备了，他没太多工夫责怪痛骂徐子谦，还是赶紧的，给徐子谦李家人的电话。
“李欢妹妹的手机号，我给你发过去，李欢爸妈的号码我没有，但人应该在李欢A市的家里，他们全家都陪着李欢来A市看病，徐子谦你真他妈太混蛋了，你知不知道李欢……算了，我现在不跟你废话，等我到了A市再说，你给我听着，你必须把欢子留下，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挂了电话，沈离颓然靠在了椅子上，眼圈通红。
冷墨白过来，揽住了他的肩膀：“怎么了？”
“不知道，徐子谦在找沈离家人，我害怕是医院那边，可能——让见最后一面什么的，冷墨白，你说他这人怎么这么混呢，欢子到底欠了他什么，他要把他逼到这地步。”
“他们的事情，我具体也不了解，只是听一个朋友说，李欢当年为了得到徐子谦，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还拍了照。”
沈离对此，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