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傅司言在家里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小姑娘的消息。
到将近七点半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他实在有点担心了,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挂断了。他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忍不住又打过去。这回没响几下就被接起了。
电话那端窸窸窣窣的,似乎是塑料袋的声音。
“喂?”
“对不起傅老师,我刚刚在忙。”
背景声音听起来似乎在外面。
“出门了?刚刚在忙什么?”
晓妍犹豫了一下,想着反正一会儿傅老师也会知道的,便如实回答:“我去买东西了。”
“在学校附近吗?”
“嗯,现在去地铁了。”
“好,那你专心走路。”
“嗯,我挂了,到了再告诉您。”
“好。”
十几分钟后晓妍出了地铁站,一抬眼就见傅司言站在路边等她。
“傅老师~”
“怎么大包小包的?”傅司言走上前取下她的双肩包,又要伸手接她手里的购物袋。
晓妍却不松手,“我自己来。”
“大晚上的还口罩帽子捂那么严实?”
晓妍想了想,趁着夜色挽上他胳膊,低着头小声说:“这儿离学校太近了,说不定有其他同学在这附近租房住。”
傅司言语气严肃地说:“你说的有道理,那是不是该松开手?”
“啊?”晓妍抬起头望向他。
在城市的路灯下,他眼底闪烁着笑意。
她转回头来,看看前面,不服气地抱紧他胳膊:“马上就到了。”
他只看到她黑亮的眸子,带着倔强和得意。
“是~”语气里尽是纵容。
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晓妍抢着要试试开锁。
成功解锁开门的那一刻,她心里有说不出的小窃喜,仿佛自己已经是这套公寓的女主人。
进了门打开灯,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惊。原先放弧形长桌的地方变成了米色系沙发和原木色方形小茶几。右侧靠近楼梯口的地方多了一张圆形木质餐桌,配了四把椅子,看起来十分小巧。
“怎么换成了沙发和茶几?”晓妍边说边摘下帽子和口罩。
“你不是想让我睡沙发吗?”
“我逗您的啊,您不会真打算今晚睡沙发吧?”她会过意不去的。
谁知他“哧”一声笑起来。
她顿时反应过来,揪着他胸前衣服,仰起头指控:“你骗我!”
“对不起。”他伸手替她捋着被帽子压乱的头发。其实他那天换沙发时是有这个想法的,只是今天见到小姑娘又后悔了。哎,心不静,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男人挨着她替她顺头发,晓妍顿时被他身上暖暖淡淡的檀香笼罩住,这气息勾起无数羞涩又甜蜜的画面。
她将脸埋进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又忙退出来,讪讪地说:“我先去洗个澡。”刚在地铁里热得出了点汗,担心被他闻到。
“去吧。”他收回手。
晓妍这才换了拖鞋,拿过他刚刚放在门口储物柜上的背包,“那我先上楼了。”
“去吧,想吃点东西吗?我给你做点宵夜?”
晓妍停下脚步,“有什么吃的啊?”
“面条、酒酿小圆子或者三明治。”
“那酒酿小圆子吧,少做点,我要减肥。”
“减肥不应该不吃吗?”他笑着调侃她。
“您不知道吗?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啊。”
小姑娘说完吐吐舌头就往楼上跑。
“慢点,小心台阶。”
“好。”她这才放缓脚步,端出淑女的样子,小心翼翼往上走。
洗完澡,晓妍提着购物袋从浴室出来。
“傅老师,洗衣机在哪里啊?”
傅司言正要点火做宵夜,闻言忙停下手,转过身来对着厨房门口的晓妍说:“洗衣机在阳台上,洗衣液都在边上水池下面的柜子里。”
“好。”
“你头上那个是什么?”
晓妍下意识摸了摸,“是干发帽。”
“有用吗?”
“嗯,比普通毛巾吸水性好很多。”
傅司言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去洗衣服啦。”
“去吧。”
晓妍将衣服放在洗衣机里,设置好程序开始清洗。又将换下的内衣裤和新买的内衣套装一一手洗干净。
“进来吃东西吧。”傅司言招呼她。
“来了。”
“您不吃吗?”她坐到餐桌旁,只看到一碗酒酿小圆子。
“我不用减肥。”
“哼!”看在他给她做宵夜的份上,晓妍决定不跟他计较。
“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你慢慢吃,我去洗澡。”
“您陪我吃嘛~”
小姑娘仰着一张素净的脸,用娇娇糯糯的嗓音求他。
傅司言自然是拒绝不了,只好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看着我能下饭?”
他语气清冷,只有仔细品咂才能琢磨出里面的一分调侃意味。
“傅老师,虽然您确实很帅,可也不能这么自恋。”
他撑着下巴轻轻笑了一下,垂眸看向她碗里,“快吃吧,我没放糖,你尝尝要不要放糖。”
晓妍浅浅地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喝到嘴里,细细咀嚼小圆子。
“酸酸甜甜正合适,您要不要来一口?”她又舀了一勺,如法炮制地吹了吹,伸过去送到他嘴边。
某人虽说不吃宵夜,可这种情况倒也没有不解风情,顺从地张开嘴,接受小姑娘殷勤的投食。
“是不是很好吃?”
“嗯。”好像是他做的吧?
“再来一口?”嘴上是问句,动作却是不容拒绝。很快第二勺又喂到了他嘴里。
傅司言吃下后无奈地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喜欢玩洋娃娃?”
“对啊,您怎么知道?我有一个眼睛会动的娃娃,站起来就睁开眼,躺下就闭上眼。而且她嘴巴是张着的,有配套的奶瓶,可以给她喂水。不一会儿就会尿湿尿不湿,然后就得给她换尿不湿。我可喜欢了,一直玩到小学二年级呢。”
小姑娘一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滔滔不绝。果然他现在是她的巨型玩具。
晓妍见傅司言面上神色似乎有些无奈,奇怪地问:“怎么啦?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怎么觉得我在你眼里也是个好玩的玩具。”
晓妍刚伸出去的勺子顿时停在了空中,拐了个弯送到了自己嘴里。一边吃一边笑嘻嘻地否认:“哪有?我就是犒劳您一下。”
“用我做的东西犒劳我?”
她莫名想起悦姐说要去慰问姐夫的话来,脸上止不住烧起来,忙低下头努力吃碗里的酒酿小圆子。
傅司言也不再逗她,只静静陪着她吃完宵夜。
“我自己洗就可以了,您快去洗澡吧。”晓妍起身拿起碗,一侧身躲开了傅司言伸过来的手。
“那好,锅我已经洗掉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