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失温-第23章
想人陪方西装
1 年前


温意欢穿着一条白色丝质的吊带睡裙, 外面松松垮垮披了同款的睡袍,肩膀若隐若现露出一点, 随意擦着湿头发走出来。
灯光下,她的牛奶肌宛如泛着蜜色,被热气氤氲过的脸颊扑着绯红, 闪耀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在对他无声诉说着勾引。
季时予只是侧身看着她,许久都没动作, 温意欢将毛巾扔到沙发上, 将头发用手指捋顺。
他不动, 她主动走到他的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淡淡的如梨花般的幽香闻得更加清晰,季时予呼吸绷紧,看她走到他的面前,脚尖踩上了他的脚背。
喉结上下轻滚,低头瞄一眼,她十个脚趾都涂了闪亮的蓝色,如蛊命的妖姬。
二人的身体贴得极近,呼吸如游丝缠绕。
“我饿了。”
她清澈的眼眸无辜看着他,目光笔直得没有闪躲。
季时予的耳根悄悄染上红色,“那我也要先去洗个澡。”
话说完,他看见温意欢皱下眉,以为她是不高兴了,立刻轻哄,“放心,我很快,十分钟就好。”
温意欢抓住他的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是这里饿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你怎么就想着那事儿。”
她说得可怜巴巴的,让他心疼又想笑。
明明是她表达得有歧义,却反过来怪他。
“那你刚刚还故意让我误会?”
季时予拿出手机,准备叫餐,问她想吃什么。
“就牛排意面好了,比较快一点,等下还有正事要做。”
她说这话又很容易撩得人心跳加速,季时予摸清了她的套路,就是想让他在吃之前先吊足胃口。
但她难道就不怕把他的胃口吊得太足,到最后会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晚餐送上来时,季时予刚好洗完澡,他一大男人好像还害羞,穿着浴袍,腰间系个结,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温意欢只扫他一眼,没发表意见。
季时予最是擅长欲拒还迎这一招。
她可没忘那天被他撩得一身火最后却又被放鸽子的情形,她今晚势必要让他跪在她的面前索吻。
所以,现在穿得有多保守,待会儿脱得就有多刺激。
季时予走到餐桌前,看见除了牛排意面外,还有一个心形的小蛋糕。
“酒店还挺懂套路。”
温意欢昨晚办理入住,和他同个房间睡在一起,酒店自然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
只是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明确。
季时予在温意欢的对面刚一坐下,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
“我空腹不想吃甜的。”季时予下意识拒绝。
温意欢的脸垮下几分,“我亲手喂的你都不吃,做得很好。”
季时予怂了,“我吃,你再喂一次。”
“晚了。”
温意欢当然知道季时予不愿意吃,她最讨厌吃巧克力了,刚刚她挖的那勺覆盖了一层巧克力,看着都觉得腻。
她没指望他吃,不过是想找个契机好好折磨他。
事实证明,女人一旦生气短时间内是很难哄得好的,接下来的时间,无论季时予和她说什么,她都不理睬,只安静吃自己的饭。
饭后,温意欢去刷牙,季时予跟在她后面,在她旁边硬挤出一个空,和她一起刷。
镜子里的两个人,颜值上和谐登对,只是一个黑脸,另一个在赔笑。
“我错了。”季时予轻轻撞她胳膊。
温意欢看着镜子,充耳不闻。
“我把剩下的蛋糕全吃了好不好?”
温意欢放下牙刷,漱口走出去。
季时予紧随其后,出来时看见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那脚尖一点一点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他正要过去,她忽然起身,季时予动作迅速拉住她的手腕,“不要浪费时间了。”
“你很急吗?”
温意欢的手指挑开他浴袍的带子,性感的胸肌从微敞的一条缝里露出来。
她的指尖顺着划过,看着他笑得狡黠又迷人。
窗外一道电闪雷鸣劈过,温意欢拉下他的浴袍,看见块块肌肉时,笑容有几分凝固。
原来他不是故意吹嘘,这身材不管看几次都够惹火。
季时予带领着温意欢,搭上他的腹肌。
窗外的雨如同弹起了和谐的奏鸣曲,配合着房间里的混响,偌大雨夜令人面红心跳。
然而,不知多少分钟后,季时予却是冲了凉水澡从洗手间里出来。
在他绷紧到极致,体内如同有野兽在狂咆之时,温意欢忽然抽身,拿过散落在一边的睡袍披上。
“我们阿予的第一次可不能这么仓促,我都没为你好好布置环境,你就这么把自己交代给我,太不值了。”
她用他曾经说过的话来怼他,季时予半跪在她的面前,想起那天说这话的场景,恨不能回去抽自己一巴掌。
温意欢果然很记仇,得罪了她,早晚要报复回来。
季时予浑身冰凉从浴室出来后,温意欢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他掀开被子,低沉靠在她耳边问:“消气了吗?”
温意欢将手指锁屏,“没有。”
季时予本来已经镇静许多,可一靠近她,冲动又起来了。
他看着她,墨色的瞳孔逐渐收紧,“那我让你消气。”
手掌所经之处,如同外面连绵不断的雨,湿漉漉又泛着潮气。
这一晚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夜空宛如被泼墨的画,深沉而又压抑。
翌日清晨,雨终于停了,温意欢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睛,看见男人硬实的胸膛,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下了。
她想起自己做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季时予出了车祸,倒在血泊中,双腿被压断……
温意欢下意识去摸他的腿,确认下还在不在。
她越是在乎,心里越会不安,害怕失去。
这个梦大概预示着季时予在她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
腿是完好无损的摸到了,但温意欢摸到的却不只有腿。
她的手正在作乱,却忽然被按住。
季时予幽幽睁开眼睛,视线犀利盯着她,意味不明勾起唇。
“难怪说女人三十如狼,你还没到那个年纪怎么就……”
话没说完,温意欢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季时予拿开她的手,温意欢看见了他手背上的道道掐痕。
她没想到自己下手居然那么重,当时真的完全失去理智,她明明向他示弱,他还是坚持不退。
“可惜,我今晚要去建筑局,不能取悦你了。”
季时予也担心他俩再闹下去又会耽误正事,很快起了床。
当他洗漱出来后,温意欢已经将他的西装拿出来摆好,她的身上穿的是昨晚遗落在沙发上的吊带睡裙。
那件睡袍已经被揉皱,湿得全是一圈圈的水渍,不能穿了。
季时予穿上西装,温意欢踮起脚尖为他打领带。
看她的手法还挺娴熟,季时予十分不爽,问她什么时候学的,有没有为别人打过。
温意欢无奈看着他,“如果我说有,你难道要去把那个人揍一顿?”
季时予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占有欲依然还是很强,只是比以前会调控情绪,轻易不让流露出来,但总有绷不住的时候。
温意欢为他系好领带,整理下他的领口。
“你指甲该剪剪了,刮得有点儿疼。”她敛眸低声说,抚平他西装下摆的褶皱。
季时予的指尖蜷缩了下,轻轻应了声。
他总会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撩得不知南北。
“上午忙完,下午我带你去玩。”临走前,他对温意欢说。
“忙你自己的事情要紧,我没关系。”
温意欢此刻表现出的宛若婚后贤妻良母的样子。
季时予不舍地亲下她的额头,推门离开。
助理已经把车开出来,在酒店门口等着,季时予上车后,他回过头看一眼,想报告事情,却看见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手背上布满触目惊心的掐痕。
“季总,您昨晚和猫搏斗了?”助理脱口而出地问。
季时予横了他一眼,“你没女朋友?”
助理无辜摇摇头,“没有。”
“听你问出这样的问题就知道一定没有。”
季时予的话里充满了炫耀,助理佯装羡慕地感慨:“能被女朋友掐成这样,季总您一定很幸福。”
听出他话外音,季时予冷笑勾唇,“看来你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想要了。”
助理都忘了自己要说的事情,忙不迭发动引擎离开。
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季时予回想到昨晚。
他故意吓他,说雨什么时候,他们就什么时候停。
本以为温意欢会像撩他的时候那么勇,但主动权一旦被他掌握,她就柔成了一片云,亦或是在他的怀里化成一滩水。
季时予摩擦着手背上的掐痕,唇角轻轻一扯。
昨晚她是爽够了,今晚该轮到他了吧。
总不能还没有消气。


第29章
温意欢虽然来了云城, 也还是每天打一通电话给奶奶,问她老人家身体状况如何。
今天的这通电话拨过去是爷爷接的, 温意欢预感到不对劲, 她问爷爷怎么是他拿奶奶的手机接的电话,他笑着说奶奶去做检查了。
其实他要是不笑,温意欢也就信了, 但他平常那么严肃的一个老头,笑得那么莫名其妙,实在有点儿奇怪。
像是在通过笑声掩盖什么。
“爷爷, 奶奶的身体是又有哪儿不舒服了, 对不对?”温意欢不跟他兜圈子, 直接问出来。
温爷爷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跟你说, 让你担心的,可你这丫头非刨根问底……”
听他老人家这样说, 温意欢的心陡然开始紧张。
“奶奶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昨晚她突发脑溢血, 还好是在医院里,要不就有生命危险了。”温爷爷的语气听起来都十分后怕, 接着道:“医生说你奶奶的身体经过这两次折腾,可能一天不如一天了。”
“那她现在状况如何?脱离危险了吗?”
“还在昏迷,不知道醒来后会不会神志不清。”
温意欢听得心里着急得不行, 她没再多问什么,匆忙挂了电话,接着订机票准备回北城。
出票成功后,温意欢才给季时予发消息, 告诉他奶奶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她现在就要赶紧飞回去。
季时予看到这条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这个时候的温意欢已经登上飞机,将手机关机,准备起飞。
接连给她打了两遍电话都没打通,季时予猜她肯定是起飞了,立刻交代助理帮他最近一班订票,他要回北城。
虽说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些收尾工作需要完成,助理不由担心提醒季时予,“季总,您这个时候回去会耽误进度的。”
“你留下来负责剩余的工作,我们随时保持通话。”
无论这边的事情再重要,季时予都要回去,能让温意欢如此着急离开,代表温奶奶可能状况不太好,这个时候不陪在她身边,他往后余生都没办法弥补。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感情凉了就很难热得起来了。
*
回到北城后,温意欢来不及去家里放下行李,直接打车去医院。
她拉着行李箱匆匆进了病房,里边站了好几位亲戚,温奶奶刚醒过来,他们正在慰问。
看到温意欢还拉着行李箱,有人好奇问她是不是出差去了,温意欢也不想解释那么多,随他们去猜。
坐到温奶奶的病床边,她握住她骨瘦如柴的手,心疼地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
温奶奶勉强自己一笑,给其他人使个眼色,“我有话想跟欢欢单独说。”
温爷爷带着那些人出去,温意欢抽出纸巾给奶奶擦擦额头上的虚汗。
看到她那么脆弱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离她而去,她的心里慌乱又无助,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欢欢,你还记得奶奶今年多大年龄了吗?”
“八十一。”
“是啊,奶奶我都活到八十几了,这辈子也值了。”温奶奶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人的命数是上天注定好的,我在今年以前还不觉得自己老了,能唱能跳,还有力气和你爷爷吵架,但到了今年,这身体处处出问题,不服老是不行了。”
温意欢静静地听她说,其实她很喜欢听奶奶说这些琐碎的事情,就像她小时候那样,她摇着一把蒲扇,坐在竹编的躺椅上,而她则是坐在小凳子上,侧脸贴在她的腿上,感受着她为她扇风。
温奶奶说了很多很多,到最后,眼角都沁出泪滴。
温意欢忽然之间不想再听下去了,她说这些话好像在交代遗言一样。
正要问她喝不喝水以打断她的话时,温奶奶忽然抓住她的手,郑重叫她的名字。
“欢欢,其实奶奶现在离开也不会觉得害怕,唯一我心里有个遗憾,就是不能看见你穿白婚纱风风光光嫁人了,也不知道你以后生几个孩子,有哪里长得像你……”
“奶奶,您别说了。”温意欢擦下眼泪,嗔瞪她一眼,“只是个脑溢血,又不是绝症,你这个小老太太就不能乐观点?”
她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暖瓶为奶奶倒水。
就在这时,背后又响起她老人家意味深长的声音:“你说得是没错,但如果昨晚我不是刚好在医院,现在不是已经撒手人寰了?人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所以这些话我想先说给你听一听。”
温意欢的手一抖,热水淋到手背上,泛起一片红。
她浑然不觉疼,背对着温奶奶,故意问:“你不是想以此来逼婚吧?”
“瞧你说的,奶奶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吗?”温奶奶转头看向窗外。
人在鬼门关走一圈,反而会变得更加贪生怕死,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徒增他们的担心。
温意欢将水凉好,端到她的面前,拿勺子来喂她喝。
温奶奶的吞咽能力似乎也出了问题,喝两口就被呛到,看她眼睛都呛红了,温意欢心疼地拿纸巾给她擦了擦眼角。
在此前,她一直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对婚姻没有产生过向往,而刚刚听完奶奶的那些话,她忽然开始想,如果没让奶奶看见她穿洁白婚纱的样子,会不会也是一种遗憾呢?
在病房待到天色将黑之时,温意欢接到季时予的电话,他告诉她,他刚刚从机场出来,问她还在不在医院。
温意欢没想过他会为她回来,走到阳台,小声问他:“你想来探望奶奶吗?”
季时予自然也是敏感的人,一听温意欢那样问,他就猜到她是不太愿意让他露面的,大概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毕竟,他们俩现在也不是正大光明的情侣,别人问起来,真的不方便解释。
手机那头良久的沉默让温意欢感觉有些忐忑,她察觉到自己说错话,又弥补道:“你想来就来吧,刚好我还没吃饭。”
“你不用勉强,我不是非去不可。”季时予这话说得像赌气。
温意欢看着夜空,无奈喟叹了声,向他道歉。
“对不起,我今天的心情有点儿失落,下午和奶奶聊了会儿天,听她说了一些难过的话。”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心情不好,所以我只是想去抱一抱你。”
隔着手机屏幕,他沙哑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温柔传出,温意欢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酥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