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无异能者该如何在修罗场里拯救世界-第10章
邹娟
1 年前

  死亡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但是太慢了吧……欸、欸欸?没事?纲吉紧张地睁眼,他看到阿由正站在他的面前。

  一手在前,一手在后,一脚在前,一脚在后。

  阿由比出拳击的姿势挡在了纲吉面前。

 

 

第15章 

  我为耶稣基督的话做见证,

  我若从地上被提升起来,

  就吸引万人来归附我。

  ——《约翰福音》第12章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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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在前,一手在后,一脚在前,一脚在后。

  阿由比出拳击的姿势挡在了纲吉面前。

  侧身收下颚。前手大于90度,拳锋平于眼睛。后手小于90度,拳锋收于下颚边。两臂紧贴身体、收腹、后脚跟离地,重心在两腿之间。

  阿由随意地摆出这样的姿势,刚才他出拳对上诅咒袭来的手臂,理所当然般、碎裂的是诅咒的□□。

  他无机质的眼神扫过面前的庞然大物。

  眼前的场景几乎颠翻了伏黑的认知。诅咒居然在恐惧——以作恶、杀人、摧残人心为乐的诅咒在恐惧,类人的表情出现在那张拼接起的脸上格外滑稽。

  颤抖着恐惧着,一直高高凌驾于人类之上的诅咒打从身体内部颤抖着,对它来说眼前这个人类才是诅咒,不是负面感情的集合体——怨恨、恐惧、憎恨这种程度,而是源于本质的、原始的存在。对比之下,它们这些所谓的诅咒连粗糙可笑的复制品都算不上,永远表现不出那种,见之即知的神圣性、不容侵犯的冷酷与权威。

  十字架冷冷地竖在人间,被钉于架上的耶稣无表情地注视万事万物。

  耶和华给予他的子,践踏世界的才能与性质。

  受难的耶稣睁开了眼睛。

  这个人类是圣人。

  动物在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死亡,人类在活着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死亡的阴影下忙碌。诅咒既是动物也是人类,既不是动物也不是人类,只会凭着一己恶意破坏世界,狂笑着玩弄着死亡,不知恐惧与臣服为何物。

  但,就像人类看到猛兽一般天然会恐惧,这是远古、初生之时便一直传承而下的生物本能,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绝对的意志,一旦违反忌禁,便会消亡,正如没有神,便没有人,没有父,便没有子,没有主,便没有仆。

  黑暗不见底的深渊里,守卫着圣人的怪物懒洋洋地从中探出头,对诅咒扫来了一眼。躯体远比人类庞大的诅咒,只有怪物的瞳孔般那么大,怪物不带感情的竖瞳里倒映着它卑微软倒的模样。

  这个人类是怪物。

  是连直面也做不到,更别说去对抗。

  难怪这个人周身没有丝毫诅咒的痕迹,感知远远灵敏于人类的诅咒们总会下意识避开它,一旦靠近就会死去,毫无疑问。

  一人一咒站着很近,渺小的人类都不到诅咒的一个拳头那么高,却让人一眼看得出来渺小的是谁。

  诅咒跪倒在地,再也发不出来嘻嘻的笑声,它的眼睛空空地睁着,几乎已经死去了。

  “玉犬!”

  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伏黑满脸凝重,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暂且压下心底涌动着的思绪,他驱使式神,“吃了它!”

  一黑一白两只犬扑上这只小山般大的诅咒。肥厚的身躯被块块撕咬掉,诅咒一动不动。

  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凸显出众人的沉默。

  发生了什么?失去眼镜,又看不到诅咒的纲吉疑惑。

  伏黑只是看着阿由不说话。

  片刻,“走吧。”他拧住眉,“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会上报的。”

  随着诅咒被一块一块地吞噬,这座学校里聚集起的灰雾般的诅咒渐渐散去,一切仿佛都不曾发生过。

  伏黑走到几乎被啃食殆尽的诅咒面前,捡起了一只枯黑扭曲的手指——咒术之王两面宿傩曾经被砍下却无法被毁坏、只能被封印至今的手指,按咒术界的排位,已经是特级咒物这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真是如梦幻泡影般结束了事件啊。

  一向乐观的纲吉打起精神,事情解决了就万岁,没有人员伤亡更是万岁!不过……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指指身下的大坑,想起自家学校也是常年战火频飞不禁对着伏黑泪流满面:“这些损失怎么办?我赔不起啊啊!”

  “这是咒术造成的破坏,我们会进行修缮和扫尾工作。另外,”伏黑摸摸飞来的鵺,鵺是他驱使的式神之一,有着大鸟的外表很方便高空作战和探查地形及信息,“这里的人都因为被驱使的诅咒过量入体而昏厥了,其他人都被这只诅咒藏在学校角落。我已经联系这边的咒术师来处理,没有大碍。这座学校也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暴动了。”

  “再见。”伏黑转身离去,迅速跳跃过一个个障碍,消失在黑夜中的屋脊。

  “给我好好地走路啊。”纲吉恶狠狠地吐槽,随即露出高兴的笑容,“太好了,大家都没有事。”

  朦胧的光线自东方随着天色渐亮而逐渐铺开,又是全新的一天了。

  “啊啊好失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太宰突然在纲吉耳边一声吼,挥舞起海带一样飘动的手来,“纲吉君不应该是很害怕幽灵之类的吗?”

  “咿咿咿!!!”沉浸在平和气氛里的纲吉心脏都要被吓得跳了出来,几乎要给总乐此不疲整他的太宰老师跪了,“我怕啊啊啊!!”

  啊,真是格外平和的一天的开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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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白的灵堂如教室般干净明亮,正中的照片还是山田鲜活的模样,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冲出照片、抓起书包奔向学校赶去上课。

  灵堂中几乎没什么人。

  隐匿地下的咒术方和明面上的警方实际关系不菲,一旦出现山田这种明显人力不可及、咒灵作祟的事件,警方高层会立即下达命令,将之交给职业咒术师。本次的山田事件也被定性为自杀,利用咒术和催眠处理了目击者,便低调处理。

  山田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自杀?与山田相关的人在当下谈论几句,便很快忘之脑后。

  灵堂里几乎没什么人,这当然归咎于山田作人的失败。不过纲吉和阿由倒是来了,纲吉阿由二人作为解决本次事件的主要贡献者,当然不会忘掉山田真正的死因。

  忘不掉,山田的惨叫和扭曲的尸身,满眼的猩红。

  纲吉的心情十分低落,低落得近乎悲哀。

  他隐约后悔起这次的行程了。如果不是他要来这所高中,山田也不一定会死。

  但是…阿由也就会一直对自己、对他人漠不关心。他还是会一个人孤单行走在世间,什么也不入眼。

  “阿由,不要再继续孤独了。”纲吉抬起脸,认真地望着阿由,“我是你的朋友,太宰老师也是你的朋友,伏黑先生也是,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

  不要再继续孤独?孤独?

  阿由缓缓在头顶打出一个问号。

  纲吉专注地看着他。

  阿由于是浅阖上眼睛,他想,孤独意味着什么?

  他并不擅长思考,也许是制造他的神过于看重他超人的才能,于是刻意削减了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情绪感知和反馈。神将晦暗与苦难投掷到他的身上,是为了更好地成就他。

  他不擅长人性化的思考,那类充斥着自我和对周身社会紧紧关注的思考。但他并不浅薄。相反,他看到的是整个世界。

  在孤身一人的时候,在离群索居的时候,在行走在车水马龙间的时候,在抬头仰望天空行云间的时候,阿由一直注视着整个人间,整个世界。

  炎炎夏日里奔跑在草原上的大羚羊孤独吗?踽踽独行在冰川上的北极熊孤独吗?随风摇曳的蒲公英孤独吗?从夜晚闪烨的星星、沉默伫立的灯塔、汹涌的波涛、濒死的海鸥,到迷醉炫目的霓虹灯、落寞无语的传单、川流的车群、消逝的电波……它们孤独吗?

  它们自由生长着,自然消亡着。

  他和它们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从来不是孤独者。

  他不应为此烦恼。

  他本不会烦恼。

  但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变化。也许是直美对他微笑的时候,也许是谷崎搔着脑袋不知所措的时候,也许是那位女性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也许是那只三色猫,也许是沉默的社长,也许是纲吉和伏黑……

  他的世界出现了一些身影,给他的白纸涂抹上了色彩,就像一个支点逐渐翘起了地球,越来越多的人经过他的身边,并在此停留。这种感觉,并不让人讨厌。

  “阿由?”纲吉等待回复。

  “最近,令我烦恼的是,”阿由的表情依旧淡淡,“小小的离别会使我感觉奇怪。路过直美、谷崎的座位会让我停下脚步,吃着猫咪的小鱼干不再让我感觉满足,回家路上会下意识等待,脑海里总会浮现没有意义、没有逻辑的画面。”

  “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变奇怪了。”

  “是我脑子坏掉了吗?”阿由歪头,同样认真地作出了搞笑的发言。

  “是寂寞,才不是奇怪。”纲吉哭笑不得,阿由的声音总是低而轻,像是暴雨来临前吹拂而来的微风,静静听着让人很想沉于其中。

 

 

第16章 

  “是我脑子坏掉了吗?”阿由歪头,认真地作出了搞笑的发言。

  “是寂寞,才不是奇怪。”纲吉哭笑不得,阿由的声音总是低而轻,像是暴雨来临前吹拂而来的微风,静静听着让人很想沉于其中。外表看上去是个孤僻阴沉的高中生,却是意外的单纯和直白。

  “那么直美和谷崎就是朋友啊,阿由很重要的朋友,”像开导幼儿园钻牛角尖的小朋友一样,纲吉看阿由的目光已经无限接近于看蓝波的了,这是来自男妈妈的慈爱。拍着胸脯可以担保,作为整个家族中为数不多能够耐心对待蓝波的人,纲吉有信心把阿由带回正轨,“朋友离开了就会寂寞,这是不可避免的。“

  想着在并盛的那些同伴,纲吉的心口流淌着温暖,脸上也不觉带出笑容:

  “即使朋友离开了会寂寞,即使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念,”

  真是残忍,当一个寂寞的人学会了思念,就会更加寂寞。

  “最重要的是,”

  “转瞬之间的邂逅与离别,要珍惜这些刹那。”

  “只要有想见的人,”纲吉在心里默念着家人的名字,伙伴们的名字,“我们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阿由,我很高兴遇见你,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纲吉脸上一片暖意融融,阿由苍白的脸似乎都连带着被晕染上光彩。

  阿由盯着纲吉,像是在面对一道难题。

  “这时候我们要说,‘我也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哦?”纲吉慢慢教导着。

  “…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阿由慢吞吞地复述着。

  “Yes,man!”纲吉给他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也许并不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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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后过了一个月。

  直美和谷崎带着一脸的内疚很快就出现了,老实和阿由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并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要考核他,但阿由并不放在心上。

  “十分抱歉!”直美和谷崎齐刷刷站在阿由面前,愧疚又严正地道着歉,鞠躬不起,“没想到后面引出了这么多事。给你们造成了伤害,真的十分抱歉!”

  “我,我就没关系了,完全、完全没关系!”纲吉慌慌张张地摆着手,看上去比过错方还要惶恐无助。

  “哦。”阿由完全读不懂空气般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单字。

  “哈、哈哈。”纲吉无奈地摸摸脑袋,用胳膊撞了撞阿由,趁着直美和谷崎都弯着腰的时候向阿由比出嘴型,打出眼色——要说‘没有关系’啊!

  “哦。”阿由慢吞吞继续道,“没有关系。”他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纲吉简单而坚定的话语:“我们是朋友?”

  “嗯、嗯!”泪眼汪汪的谷崎和直美。

  终于,鸡飞狗跳地将山田事件翻过了篇。

  “最终还是合了太宰先生的意啊,”直美小声感叹,“从一开始怂恿我们去‘考核’时就算计好了,意大利的彭格列、东京的咒术师、特级咒物…这些东西都慢慢浮现出来了。阿由独特的才能也被窥探到一角,明明各个力量体系之间并不怎么能造成影响和连结,他…却轻松地打破了。这种力量,该说是了不起吗,还是会被打为异端?”

  被评价为“如果有异能的话,肯定是比你哥哥更优秀的侦探”,这位能力出众的女学生温柔笑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好阿由的。哎呀,看来之后的生活就不会这么风平浪静了。哥哥大人可要好好加油哦?不如今晚来特训吧~”

  随即,当阿由和谷崎兄妹和好如初之后,纲吉也很快告别了。

  “我有事情要回去做。”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纲吉越来越坚定,他下定了决心,“我要好好训练自己,现在的我,还远远够不上阿由。我想要帮上阿由。”

  由于过于瘦弱的身体和废材般的能力,以及脸上常带着的缺乏自信的笑容和那双软弱诚实的眼睛,纲吉总是被不熟悉的人轻视。但会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纲吉是意志最为坚定的一个,决不放弃的精神,和敢于决断的勇气,总是带领着他的家族走上正确的道路。

  和糊糊涂涂的性格不同,被点通之后他也看得很清:“那些咒术师什么的,不会轻易离开阿由的生活吧?我会来帮助阿由的,我要回去训练。”

  纲吉郑重地向阿由解释,看来,纲吉已经成长为一个让人十分放心的首领了呢。

  然后,在告别那天,纲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蹲在地上抱着阿由的大腿依依不舍。阿由弯下腰摸摸他的脑袋:“乖”。然后毫不留情地把这个黏人精从腿上扯下,扔上了那辆接纲吉回家的车。

  “嘿嘿嘿~”做作地捂住嘴巴、露出惊讶神情的太宰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