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BL小说 一屋二男-第27章
瘦瘦蜡烛
1 年前

“你要等那老刑警来求你?”的确,送上门的东西都不值钱,警方当然更相信得来不易的情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几天吧,我查到他下个月便要退休。”一个报仇心切的父亲,到了这地步,也只好病急乱投医了。

才说完,电话便响起来了。果然是那人。

伊毅接听,不冷不热地应对,“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为什么改变主意?”

蓝老大几乎笑出来。对付固执多疑的人最好的法子是让他自己说服自己。

伊毅没再说什么,答应了提供蓝影下次的交易地点便挂断电话。

“这是你上次提及的情报。”蓝老大配合地展示一张纸片。纸上写了日期、时间和地点,不过跟蓝影无关,而是敌对帮派的,“唉,游戏要结束了。好可惜,内奸还没揪出来,我也没来得及把你物尽其用。”

内奸什么的伊毅不在乎,他只想要一个人的命。

“那天,替我准备一把好枪。”说着,他举起沉重的狙击枪,瞄准,扣下扳机。

每一颗子弹都正中红心。

那标准的姿势和稳定的手教蓝老大惊讶。

“怎样做到的?你学了不足三个月啊。”在这之前,伊毅连枪都没握过。

“我对自己许下了承诺。”在计划成功之前,绝不允许自己不去看圣祺。

到了那关键的一晚……

伊毅依照计划,把敌对帮派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当作蓝影的,引警方出击。

之前两次真实情报有先入为主的效果,警方对今次行动深信不疑,一早便派遣人马在交易地点埋伏,只等目标人物出现,一网打尽。

山坡上,蓝氏兄弟带着手下,开心地等着看双方两败俱伤。

伊毅也在其中,他戴着红外线眼罩,监视自己的猎物。

几个月不见,那人好像又苍老了。晚年丧子,人生最痛。

“骗条子来对付青联帮,待双方拚个你死我活,再趁乱暗杀仇人,然后让青联帮来背黑锅。果然好计!”蓝老大带笑的声音响起。

伊毅斜着眼,冷冷地接下去,说:“经此一役,青联跟警方结下深仇,鹬蚌相争,蓝影坐收渔人之利。我已经履行了对你们的承诺。”

“是是,我知道,我很满意。”蓝老大从司机手中接过狙击枪,又示意司机把另一柄给伊毅。

两柄枪?“你要杀谁?不是说好蓝影不出手吗?”

蓝老大笑,“我不会跟你抢的。”他的目标是青联帮的头目。现在最巧妙的形势是,青联和警方,不管哪一方死人,他们都会把帐算到对方头上。

伊毅也很快猜到。不过他不在乎,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件事。

他举起枪。

“瞄准些,打头,条子身上有避弹衣。”蓝老大轻松地说。

伊毅不语,额角微微沁汗。

枪比想像中重,手在微微颤抖。

感觉,跟练习时完全不同。

距离交易时间越来越近。

这时忽然有七、八辆黑色车驶到这偏僻的码头,其中一辆特别豪华。同时间,海上出现一艘快艇。

“来了。”蓝老大提醒。

快艇靠岸,双方人马接头。这时还没天亮,警方看不清目标人物的长相,见他们交换了些什么,便立刻采取行动。

一方准备充足,另一方措手不及,情况一面倒。青联帮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警方包围了。

现在是动手的机会了。伊毅清楚这一点,他紧紧盯着目标,思潮起伏。

从踏入社会开始,他便踩了一只脚进黑道。他替黑帮理财,跟黑道老大交际,赚黑心钱;亦曾正式加入黑帮。

但他的手从未真正沾过血。

感觉上,洗黑钱跟夺取人命,有基本意义的不同。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得亲手杀人的地步。可是……

‘圣祺!’滂沱大雨中,那人混身浴血,躺在自己怀内。

‘他的脊骨受到撞击,将来就算康复,可能也不能再走路了。’那一刻,伊毅看到地狱。

‘那个青年……是意外,但也不冤枉。’必须有人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哪怕用自己的灵魂交换。

“砰!”

枪声割断了绷紧的弦。

警匪双方都以为是对方动手,静态的对峙立刻变成激烈枪战。

蓝老大乘机放倒了眼中钉,见形势越来越险,便拉着伊毅离开。

“我杀了他吗?”

“当然,枪声一响,他鲜血四贱,应声倒下。”

“然后掉到海里去,我甚至没有时间补上一枪。”

“没有人脑袋中枪仍然活着的,又不是拍电影。”

“既然动手,便不能留下后患啊。”喃喃地。

蓝老大一笑,不知该说第一次杀人的伊毅冷静,还是神经质。也许两者也有,初次杀人,感觉总是怪怪的。

“你想去哪里?要不要喝两杯放松一下?”

“医院。”

“什么?”

“我要去医院,马上。”许下的承诺,已经做到了。

医院

清晨的空气清新。

圣祺支着拐杖,在花园散步,不,应该说是练习走路。

“沈先生,回去再睡一会儿吧。”看护扶着他,满眼怜惜,“不要太勉强,慢慢来,不要急嘛。医生说你的进步很快,也许再过几个月就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

刚开始的时候,医生对圣祺的情况不乐观,众人不敢抱希望,都以为他就一辈子在轮椅上生活了。没想到圣祺凭着意志,硬是重新站起来。可是当事人仍不满意。

“不,太慢了,我希望再快一些,要加倍努力才行。”

看护吃惊,“可是你每日天没亮便开始练习,一直到晚上,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练习呢。”

“对不起,照顾我很辛苦吧。”圣祺歉然。

“不不,我没关系。我是担心你,怕你累坏了啊。”医生和家人都很为这问题担心,但不管怎样劝,圣祺就是不肯减少练习时间,“为什么要那么拚命呢?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赶你,催逼你似的。”

“不,不是这样的。没有人逼我,这是我自己的意愿。”圣祺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