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裸婚日常-第113章
小先生
1 年前
小先生
1 年前
陈茶挑眉,冷哼一声:“我花钱请你来不是听你污蔑我家里人的。”
秦毅连忙摆手:“别误会!我不是说她有精神病。但是,根据我的经验以及作为一个局外人来看,她确实有点心理问题了。在你大表姐这个案子结束前,她会经常被人反复去问任景辉对她做的那些事。这会给她非常大的精神压力。”
就像刚才那样,刘小凤捂着耳朵尖叫是触动了心底的防御机制。
“我怕在开庭前她受不住会彻底疯了,到时候如果被判为精神异常的话,她的证词就不具备法律效力了。”秦毅见陈茶脸色十分难看,连忙举手:“当然,这只是一个律师的个人建议,你可以选择不听。”毕竟他也只是做最坏的推测。
陈茶闭了闭眼,再睁开就冷静下来了,点点头:“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她刚才也感受到了,刘小凤再次到了崩溃边缘。
要让她再当众把这事说出来,真怕她会承受不住。
秦毅提出的三件事里,最容易办到的一件事是让全村村民签署请愿书。
大姨家村里的人尤其是邻居们都愿意出庭作证来指证任景辉平时都是怎么打骂刘家一家老老少少的。
所有的人自发到村委来给他们签字按手印。很多在外面打工的也都赶了回来
短短两天时间这事就完成了。
陈茶感激大家,把外地务工村民的往返车票都报销了。
本来她还想买点诸如猪肉类的礼物给大家分发一下,但是秦毅阻止了。
秦毅说这样会有贿赂嫌疑,那样请愿书可能就没用了。
陈茶只能作罢,想着等这事过去再答谢大家。
陈茶也听取秦毅的意见,去见了他推荐的一位精神康复科的大夫,让他给刘小凤做心理疏导。
第一次评测完后,医生对陈茶道:“你们送来的算早,再晚她恐怕真的就扛不住了。经过我跟她刚才的谈话,我发现她心里还有一点点求生的希望,就是结婚离开这里。所以……”医生顿了顿,提醒陈茶:“这时候千万别让她夫家来退婚。”
陈茶听得一阵后怕。
么舅昨晚还跟她说,男方那边想等大姨回来就来跟刘小凤退婚。
虽然刘小凤没做错任何事,是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但是世道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公平。
不管再怎么清楚刘小凤无辜,也不管再怎么同情她,都还是不愿意让刘小凤这样受过伤害的女孩进自己的家门。
陈茶谢过医生,带着刘小凤回了家。
李天佐去县里打探“财哥”的消息还没回来。
陈茶跟么舅带了丰厚的伴手礼去张家也就是刘小凤的婆家拜访。
说拜访无非是上门求人家别退婚。
张家一听陈茶说完来意,当场就拒绝了。
张母话说得委婉:“小凤呢确实是个好姑娘。我也是真心想娶她当儿媳妇的。但是,咱们镇上一共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就能传遍十里八乡。也不是我们不仗义,主要小凤……唉!她也是个可怜孩子。但是,就算我们不在乎,也扛不住别人说三道四啊!你们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们都不敢出门了。一出门都是来打问的。当面还好,背后都不知道怎么嚼舌根。我们也……”
张母没说完,重重叹息一声。
这姐夫强了小姨子本就骇人听闻。偏他们家还要娶这个小姨子。
人家在背后都说他家捡破鞋,那些言语实在不堪入耳。
刀剑伤人,人言诛心。
陈茶虽然不认同,但是能理解。
张父重重叹息一声道:“这事算我们张家对不住刘家。你们回去替我们赔个不是。另外,彩礼钱不用还了。算是我们的赔礼吧!”
么舅脸色很难看,陈茶见么舅憋屈得嘴巴几次开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家说了自己的难处,也不要聘礼了,字里行间只道自己是扛不住可畏的人言,没提一句自家看不上刘小凤的话,他能说什么?
陈茶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倒还好,遗憾地表示很理解:“既然做不成亲家,而且归根结底因我们家起的因,彩礼钱我们一分不少的会退回来。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晚几天上门退婚。你们放心,我们没有赖着你们的意思。在我眼里我小表姐十分优秀,用不着求人婚嫁。只是你们也知道最近我们家情况特殊,所以希望你们能给我小表姐一点接受的时间。等我大表姐的事情一过,我立马登门……或者你们上门退婚也行。”
“这……”
张父张母对视一眼,俱有些为难。也不是他们不仁义,只是这流言蜚语中的日子实在难过。
陈茶打开包,掏出五百块放在桌子上推到张母手边,“这是我一点心意。我知道你们为难,但我小表姐突逢变故,我大姨夫人在医院也危在旦夕,这时候你们要再退婚,我怕她承受不住。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你们也会过意不去对吧?咱们有缘无分成不了亲家,总不能成仇人吧?”
张父张母看见五张大钞愣了下。
他们给的彩礼钱才三百块,陈茶这一出手就是五百块。
张母连忙把钱推给陈茶:“孩子,我们真不是为了钱。你们现在有难处正花钱的时候,这钱我们不能收。”
张父一咬牙拍了板:“行!我们等你们来退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陈茶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张成,“张成大哥在吗?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张父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走到里屋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陈茶:“……”
她眯了眯眼,勾了下唇。
张成被锁起来是因为放不下小表姐吗?那证明小表姐眼光还不错。
张成蓬头垢面从屋里走出来,他们的对话他在里屋都听见了。
他跑到陈茶面前,脸上一片悲愤地质问她:“你们凭什么做主分开我们?小凤的事我知道。她没有瞒过我!她是个好姑娘,我愿意跟她在一起。”
陈茶挑挑眉,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的态度对待反而不生气。
张父一把把张成从陈茶面前拉开,训道:“外面人怎么戳你脊梁骨的你又不是没听见!你现在头脑一热跟小凤在一起。日子久了你还能保持现在的态度吗?到那时候你再闹分开,对小凤也是二次伤害!同情不能当饭吃!过日子也不是就这几个月。”
陈茶诧异地打量了张父一眼。
这对父子都出乎她的意料。
陈茶想冲张成这几句话小表姐就没喜欢错人,但是张父说的也对。
“你们的事,轮不到我来插手。”陈茶摇头,算起来她只是个妹妹,还是表的。“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我小表姐现在状态不是很好,麻烦你上门帮着劝一劝。”
张成早就想见刘小凤了,二话不说就应了。
“不行!”张母立即反对,“你们这时候不适合再见面了。
么舅没忍住开口道:“你们这样跟那些嚼舌根的人有什么区别?”更是伤人。
陈茶叹息一声,朝他们鞠了一躬:“这事确实是让你们为难了,但是人命关天,还麻烦通融一下。”
张成扶陈茶:“你不用求他们。我跟你去!”
张父瞪了张成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陈茶道了谢,跟么舅带着张成离开了张家。
“你们先回大姨家,我想去任家看看。”陈茶对么舅道。
如今请愿书签署好了,小表姐这边虽然很痛苦,但是好歹有了很大的进展,只要找到那个财哥,事情就好办了。
唯独这个谅解书,怕是十分难办。
不管任景辉多混账,让他父母给杀自己儿子的人签谅解书都算是强人所难。
要运气不好,再遇见不明事理的父母,说不定陈茶这一上门都等被打出来。
么舅想都没想就拒绝:“谁都能去你不能去!”
陈茶原本都转过身了,听见么舅的话回过头,纳闷地问他:“为什么?”
“先回家再说吧!此事说来话长。”么舅叹息一声。
陈茶竟从中听出一丝绝望。
第133章 、没好东西
从任家出来, 陈茶开车把么舅和张成送到招待所,让张成上楼去找小表姐。
她自己拉着么舅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陈茶摆出一个适合听故事的姿势,朝么舅道:“说说吧!这任家又是什么情况?”
么舅身子前倾, 两胳膊肘顶在膝盖上,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这才苦笑摇头, 直白道:“罗玉柱跟任家也是亲家。”
陈茶:“……”
这倒是十分意外。还是个很不好的消息。
么舅接着道:“而且咱们跟罗玉柱结怨已经不是你拒绝跟他结婚这么简单了。你跟程樘临走闹那一出可把罗玉柱气到差点直接翘辫子。本来你们走了罗玉柱找不到人也就罢了, 但是你大舅……”
过年那会儿, 程樘跟陈茶离开之后。
大舅因为偷陈茶的钱被陈家众人嘲笑,还被么舅给收拾了一顿, 一时间十分憋屈还无处发泄,干脆跑到李长青家大闹一场。
一是陈茶户口都迁走了, 从此跟李家再无关系,大舅可以放心的闹。
二是他纯粹想上门显摆。孔慈巴巴地问罗玉柱要五千彩礼钱,如今弄得现在惹上罗玉柱这么个麻烦, 甩都甩不掉。可程樘一次就给了八千块的彩礼!
八千块啊!
孔慈听得脸都扭曲了。
大舅从年轻就是个破皮无赖,老了也是坏人变老了。
折腾起李长青一家简直称的上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版的教科书。
孔慈一家那边被憋了一肚子气的罗玉柱吓得整天魂不守舍,二层小楼住出了鬼屋的感觉, 天天提心吊胆。
这边又添了个大舅。闹得李长青跟孔慈天天哭天天吵架。
孔慈明明还不到四十岁,被大舅和罗玉柱两边夹击,折磨的竟然几天就多了不少白发。
大哭一场后, 她咬咬牙把一双子女扔给李长青,自己跑了。
反正人人都知道李长青懦弱无用,自己逃走对谁都好。
但是罗玉柱从陈茶这里吃了这么大亏, 总不能再赔一栋房子给孔慈, 所以一直让人盯着她。
孔慈连镇上都没跑出去就被罗玉柱抓回来。
这孔慈也是个狠人, 见实在没办法了, 干脆一扭头把自己赔给罗玉柱了。
这罗玉柱起初不愿意,别看他近古稀的年纪却还嫌弃小他两旬的孔慈是个徐娘半老。
恨得孔慈牙都快咬碎了,却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可她最恨的还不是罗玉柱而是陈茶。
她觉得当初就不应该对陈茶那么好,早早就该拿出后妈的做派,好好把陈茶收拾的服服帖帖,一到十八岁直接绑了嫁人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可再恨,她也够不着陈茶的衣角,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伏低做小哄着罗玉柱。
后来罗玉柱大约尝到了孔慈的妙处,竟然同意了这事。
虽说以前的人都不打结婚证,但是像孔慈这样,李长青活得好好的转身就嫁给个糟老头子给他戴一顶绿帽子的女人,也是瞬间臭名远扬。
而且从老一辈就有流传一句话“娶为妻,奔为妾。”
这孔慈倒贴罗玉柱连个酒席都没办,就这么住在一起,在街坊邻居眼里就是下贱的代名词。
整个申江县都听说了孔慈的光荣事迹,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孔慈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李长青虽然一向懦弱,但再懦弱的男人也受不了这种屈辱,难得血性一回冲上门去甩了一封休书给孔慈,还被罗玉柱让人打了出来。
也是十里八乡茶余饭后的笑资之一。
陈茶听得十分开心,笑得牙不见眼,问么舅:“那关咱们什么事?”
“孔慈觉得落到如此下场都是你害的。但是你走了她找不到,可陈家走不了。尤其是你大舅时不时就恶心她一把。那孔慈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她既然委身于罗玉柱,当然不甘心咽下这口气,经常吹枕边风撺掇罗玉柱来陈家闹。我们都跟他们干过好几次架了!”
陈茶外公是弟兄十个,陈茶妈妈是姊妹七个,堂兄堂弟,表哥表弟的加起来那更是几十口子人。
没事的时候,除了逢年过节是不怎么走动,但在罗玉柱打上门都要挖陈家祖坟的时候也是空前团结。
所以即使罗玉柱横行乡里,一时间跟陈家只能势均力敌,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一直到刘金凤出事前不久才歇战。
行吧!陈茶点点头,那这梁子确实结大了。
“可是……”陈茶想了想,还是没明白:“那关任家什么事?即使他跟罗玉柱是亲家也没什么吧?毕竟如今陈家和任家已经是杀子仇人了,并不比得罪罗玉柱的轻。事情还能糟糕到哪去?”
“就怕两家联手对付咱们啊!”么舅长长叹息了一声:“因为任景辉的妹妹是罗玉柱的儿媳妇。任家刚得知任景辉死讯的时候就已经带人来闹过了。其中就有罗玉柱那些打手们。”
只可惜大姨夫命在旦夕,大表姐已经被拘了。家里也没几个钱,就剩老弱妇孺,能闹出来什么?
罗玉柱的人见闹不出水花只能散了。
“但是你回来就不一样了!”么舅捏着太阳穴很是头疼,“那罗玉柱本就惦记你。你若去了肯定就是羊入虎口。而且,你还有钱。罗玉柱跟任家人联合起来还不讹到你倾家荡产?”
“倾家荡产能救出大表姐我也愿意。”陈茶也有些头疼,跟着叹了口气,“就怕再多钱他们也不松口。”
而且恐怕不止是要钱,万一罗玉柱对她再贼心不死,那就麻烦大了!
陈茶万万是不可能把自己赔给罗玉柱的。先不说她受不了那个糟老头子,就算她愿意,程樘也能提刀砍了罗玉柱。
代价太大,不值得。
这事确实有些麻烦。陈茶往后一躺,头枕在沙发倚背上闭上了眼。
么舅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愁眉苦脸的坐在那左手搓右手。
这谅解书实在不好拿。
陈茶想了会儿,坐了起来,问么舅:“么舅,你跟我说说任家的情况。就是家境,家庭成员什么的。把知道的都说说,我们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点。”
么舅点点头,“任景辉一家八口人……”
任景辉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也算是个大户人家。
可这种大户人家跟钱榆村姓左那一家差不多的情况,都是吃大锅饭的时候很得意,但是土地分包到户后反而越过越穷。
任家家里四个儿子各个都要结婚,一共就三间房,怎么也分不过来。
所以到了任景辉这只能考虑倒插门给人当上门女婿。
听到这里陈茶指尖敲击桌面,思索了会跟么舅商量:“穷,我们是不是可以用钱砸?”
么舅不同意:“你跟程樘赚点钱不容易哪能白白送给他们?再说了,看任景辉就知道,他们姓任的不比罗玉柱善良,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陈茶倒是无所谓赔钱,但得确保任家的胃口自己能填瞒。如果是无底洞那就麻烦了。
“他们家谁当家?任景辉父母和几个兄弟姐妹的脾性,你知道多少?”
么舅摇头:“知道的不算多。任家是任景辉他爹当家,他跟任景辉一样,喜欢喝酒打牌打老婆。当初把女儿嫁到罗玉柱家里也是因为欠了罗玉柱钱。说好听的是嫁,其实就是卖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