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宿敌哄成替身魔尊后-第19章
日川钢板
1 年前
日川钢板
1 年前
明舜面色凝重:“不太好,她自失踪那日起便落入妖树中心。我曾经在古籍中看过,魔物若想化形,除了长达数千年的修行外,开智必不可少。”
魔物的开智相当于修士越境渡劫,稍有差池非死即残,万物生汲取人智,就要把江菀珠的神识品尝吞噬。
听完,盛怀昭长叹一口气。
江菀珠当下的状况与植物人无意,能否醒来是个未知数。
“淮御剑君也没有办法吗?”
“自然是有。”明舜道,“但那法子听起来很冒险,要再入魔域找到那颗妖树剖其根,炼化为药引服用。不过江小姐如今昏迷不醒,或许食用是行不通的,只能药浴……”
小和尚职业病犯了,开始兀自思索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却没发现盛怀昭眸色渐沉。
淮御剑君是见过大场面的,定然在救他们当天就意识到盛怀昭私藏了魔域之物,若他要深究万物生与魔域,很快就会发现他做了什么。
明舜带着盛怀昭到江菀珠所在的邀月宫,先看到的是一排端着灵药的侍从婢女,兜绕几折才看到谢缙奕。
明舜悄悄凑到盛怀昭身边,低声:“第一次见面尚觉得他可怕,没想到他竟然是元星宫的弟子。”
盛怀昭略一偏头,心说小和尚居然还以貌取人。
系统:学坏了。
盛怀昭:哦,学谁?
系统:……
你说呢?
谢缙奕似乎在这里等他,见人便变迎上前:“盛公子,身体还好?”
明舜记得他是连云谏都差点打不过的人,心底生惧,却强装镇定。
盛怀昭越发觉得明舜像只仓鼠,将人轻往后带,随后礼貌开声:“还好,有劳道君关心。”
谢缙奕也察觉到明舜对他的警惕,温声开口:“别担心,尘纤不会强人所难。”
盛怀昭颔首,抬步进去时身后的明舜被谢缙奕拦下。
小和尚微怔,谢缙奕只是温温一笑:“还请留步。”
盛怀昭偏头:“没事,在这儿等我吧。”
明舜视线轻瞥,乖巧点头。
寝殿内,盛怀昭刚踏入便能感应到空气中流转沁浸的灵力,方才在长廊时因寒冷而生的那一点点闷痛也消失不见。
江尘纤一身华裳,安静地守在床边,一动不动地握着江菀珠的手。
盛怀昭只是看了一眼,但记忆里却闪回过某种记忆片段,像是在很久以前他也经历过这样的画面。
但破碎的片段转瞬即逝,犹如在魔域里那场没头没尾的梦,只是钩锁般突然出现,吊起他的注意力后又隐匿消失。
盛怀昭眸色深沉,打散思绪强迫自己不再回想。
江尘纤回头的时候便见他脸色不太好,下意识道:“是不是还没休息好?抱歉,我听照看你的医修说你已无大碍,才……”
“没事。”盛怀昭舒开眉宇,“怎么了?”
“你应当见过淮御剑君了,”江尘纤道,“剑君对云谏很有兴趣,我承了你们的情,有幸拜入元星宫。”
盛怀昭在心底默默说我也一样。
“云谏虽然天赋异禀,身手了得,但他到底是魔修……更何况冕安乐雅宫损毁,镇魔珠现世一事惊动四洲八宗,更有不少修士亲眼见剑君救出他,你们日后无可避免地会被其他门派追查纠缠。”
江尘纤自责不已,镇魔珠出现在冕安这件事带来了不少负面影响,已经有江氏与魔界勾连的流言蜚语传出去了,若就这样让云谏跟盛怀昭离开,他担心别有用心的人会盯上他们。
并非他不信云谏,但魔修……到底心中有魔,盛怀昭又是个灵核尽碎难以自保的凡人,若外人有意引导,说不定会酿成大祸。
盛怀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就以云谏的主角光环来说,他肯定是一步步走向顶峰,成为焦点。
但先前他是正道,一心向剑,光明磊落,妖魔鬼怪自然是避之不及。可现在他是魔修……就以魔物通过同类相食提升修为的劣根来说,他定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们拜入元星宫,难道就不会有人排斥了?”盛怀昭笑着问道。
他的话里并无恶意,江尘纤却察觉到他潜藏的不信任。
当界第一的门派,收了个废人和魔修,传出去多丢面子?而他们又是与江尘纤一同拜入门下,让门内其他弟子听见,又会有多少闲言碎语?
自古转校生不好当。
“我知道。”江尘纤定声回答,“元星宫遴选严苛,但除拜师帖外,每十年一届的四洲大会前十名,都可自行挑选宗门。”
元星宫收他们会引出风言风语,那若是他们光明正大地挑选元星宫,便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系统:四洲大会相当于修真界的高考,考个状元你就扬名四海,哪个名校都给你打电话。
盛怀昭故作惊叹,随后又问:“听起来很诱惑,那你当初为何不去参加四洲大会?”
“……缙奕是凭斩杀魔兽拜入师门的,我想走当初他走过的路,结果在魔域里出了意外,之后便再无心此事。”
盛怀昭了然,若是这样,去四洲大会确实是个好选择。
犹豫之际,邀月宫外一阵吵杂。
江尘纤脸色骤沉,转步绕出寝殿,盛怀昭随在他的身后,侧身抬眸,看到的就是披头散发的云谏。
他衣衫凌乱,目色急切,在看见盛怀昭时神情才稳定下来,随后便似委屈爆发:“怀昭……”
盛怀昭这才发现,邀月宫外黎明已至,天光初现。
小哭包来找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见不到老婆心急如焚。
第26章
明舜本来在殿内跟谢缙奕一起候着, 云谏来时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意,煞气汹汹地像随时就要跟人开战,而守在门前的谢缙奕首当其冲。
冕安的巡卫纷纷守在邀月宫门口, 却被谢缙奕下令不准伤害跟前的人。
明舜费劲拦住云谏, 拼了命地解释盛怀昭没有性命之忧, 却还是险些没拦住。
所幸盛怀昭出来了。
少年周身的所有戾气像是瞬间祛净, 谢缙奕看着他迅速安静下来。
“……怀昭。”云谏的声音听起来愈发可怜, “你怎么在这里。”
成为焦点的感觉一点也不好,盛怀昭抬手招了他一下:“怎么不好好休息?”
他只是想让小哭包过来,却没想到云谏像只小鼯鼠般一步扑入他的怀里:“你去哪里了,这里又是哪里……”
他往后踉跄两步, 险些跌倒, 这才想起来小哭包是没有任何与冕安仙岛有关的记忆的,一觉醒来看不见他自然是心急如焚。
掰开云谏的手稍松, 盛怀昭默默认命,随小鼯鼠黏在身边。
江尘纤虽然隐隐猜到两人的关系,但听到云谏的话时仍不自禁蹙了下眉。
若说在魔域里云谏的表现只让他觉得意外,那么现在的云谏便有点不合常理。
是他亲自将乐雅宫击溃的, 按理说应当是最清楚此地不过,而现在又为何会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他看向盛怀昭, 跟前的少年却没有回应, 只是安抚般轻摸云谏的后脑勺。
“我没事,别着急,衣服都乱了。”
盛怀昭耐着性子帮小哭包系好腰带,触及这段材质极佳的布料时才略不自在。
……围绕“腰带”发生过的事情, 可真不少。
守在门外的护卫被江尘纤遣散, 他看了一眼谢缙奕, 大约猜到先前的情况。
江尘纤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贴在盛怀昭身后的少年一双黑瞳沉静,仿若伺机而动的猎食者,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谢缙奕下意识挡在江尘纤面前,隔绝这道不怀善意的目光。
江家少主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威胁,眼看气氛又紧绷下来,轻咳一声别开话题:“我先前提的事,怀……盛公子你……”
“没事,随便叫吧。”盛怀昭也往后侧了侧肩,露出笑容,“他没什么安全感,给江少主添麻烦了。”
“不必见外。”江尘纤看着云谏四肢包扎的伤口,蹙起眉,“冕安有灵泉,有助于疗伤洗髓,温养灵气,二位不妨现在去泡一泡。”
他刚说完,系统就跟道:宿主,冕安的灵泉可比世外山的功效还强,你正好体虚,赶紧去泡一会儿。
它在盛怀昭觉得胸口疼时就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状况,确实如那个医修姐姐所说,情况并不乐观。
碎裂的灵核若要修复难于登天,但如果能让体魄强壮一点多少也能延年益寿。
“那便多谢江少主好意。”盛怀昭顺着道:“我打算今夜去冕安走走,不知可否方便?”
“自然,”江尘纤道,“你们是冕安的贵客,不必拘谨,随意而行。”
江尘纤让战敖过来领人去灵泉,盛怀昭谢过跟前的人,朝明舜递了个眼神,三人便从邀月宫离开。
云谏随在他的身侧,偷偷摸摸往明舜的方向瞥了好几回,瞧见他跟盛怀昭并排站心里便不太舒服,不自觉加快步伐,贴靠到盛怀昭身侧。
又偷偷摸摸攥着盛怀昭的衣摆,想要借此彰显自己才是更加亲近的那一方。
这点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尽数落在盛怀昭眼底,余光里映着他自以为聪明且沾沾自喜的小表情,便忍不住叹气。
云谏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拽紧了引起跟前人的注意,一心偷偷摸摸打算回到偏殿再放手时,盛怀昭微凉的掌心轻轻一拢。
云谏松开衣角,转而与盛怀昭牵手。
明舜跟在两人身后,晃神走慢了些,回过神再加紧脚步时,却看到两人交扣的指节。
他轻咳一声:“那个,我听说冕安也有药圃,之前就想去看看了,你们受伤需要温养,我就不跟过去了。”
战敖了然,递了一块引路灵牌给明舜。
盛怀昭长叹一口气,小明舜目睹一切,煞费苦心地让两人独处,放谁眼里都足够感天动地。
“这里便是灵泉,若有需要用玉牌传唤即可。”战敖侧身,灵泉的结界似感应到两人,开出一个口子。
进入结界,盛怀昭轻抬手腕,将两人交扣的手放到云谏跟前。
“还想牵到什么时候?”
“你不见了,我担心,就想握久点。”云谏依依不舍地松开,又小声问,“你怎么能让他叫你怀昭。”
盛怀昭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江尘纤。
他倒是没什么所谓,叫名字总比一口一个盛公子要好点。
见他不回答,云谏又字音黏连:“怀昭。”
“只是图个便利,”盛怀昭轻戳他的脸蛋,“不用那么在意。”
云谏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想生闷气,又不得不强迫自己不在意。
欲言又止好几回,到底是害怕盛怀昭会生气,干脆错开话题:“我们先前不是在魔域里吗,这里是哪里?”
盛怀昭其实有些头疼这种动不动就要变着法子跟云谏解释处境的时候,他整理了一下语言:“你昏迷不醒的时候,谢缙奕的师父淮御剑君开了魔域,将我们救出来了。”
“淮御剑君?”云谏沉思半晌,“那个问鼎八荒,威慑四海的元星宫仙君?”
“你对他有印象?”
云谏点头:“他很强。”
淮御剑君名扬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讳太正常不过。
冕安的灵泉堪比五A度假区,白雾缥缈,灵气弥漫,光是站在此处便心旷神怡。
盛怀昭下意识回头:“你会难受吗?”
云谏是魔修,灵气充沛的地方大多令他不适。
小哭包却只是摇头:“没什么感觉。”
能温和到魔修都能接受,此处的灵泉确实适合盛怀昭这种病弱体虚的人泡一泡。
“你要是不适应,就在池边等会儿。”盛怀昭轻揉自己的肩膀,踏入水中。
自穿书以来,他基本就在受伤中度过每一天,几乎是没有伤口愈合的时候,而今好不容易闲下来,他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放松的机会。
他把外衣随意地解开放在池边,只着一件中衣踏入水中。
池底布满圆润平坦的灵石,平衡水温且舒缓疲倦。
盛怀昭头发系得随意,很快就被洇湿成一缕贴在侧脸。
系统:宿主,感觉如何?
盛怀昭:仿佛有一群提针拿线的小精灵在缝合我这个破布娃娃身上的伤口。
系统:……
把自己形容成破布娃娃可还行。
灵泉的效果比想象中还好,盛怀昭很快就有点昏昏欲睡,半倚在池边。
不知趴了多久,潺潺的水声在耳边破开,盛怀昭雾湿的眼睫微睁,看到的就是俯身在池边的云谏。
小哭包将阻碍他视线的湿发轻顺到耳后,嗓音轻柔:“我也想泡。”
盛怀昭慢慢站直身子,打了个呵欠:“这么大个池子,你想去哪泡就去哪泡。”
跟前的人没有回话,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看到的就是云谏委屈巴巴:“我想跟你一块儿。”
系统:宿主,我怎么发现你好像很喜欢诱小哭包说实话呢?
小哭包说也想泡,显然不会是真的单纯想下池子,他分明知道,却总要把人逗得一张脸通红。
盛怀昭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有点习惯这样欺负人,象征性地反省一下,随后抬手:“拉我。”
云谏顺着手腕将他抱了起来,池水温热,白色的中衣贴合在盛怀昭的胸前,莹白的锁骨如隆冬的雪,透着一股脆弱的病气,只要稍碰上去就会晕开一片浅色的红。
盛怀昭没有支点,云谏只能伸手轻扣他的腰,慢慢将人扶上来。
但他的腰带松松垮垮的,云谏下意识怕拽开了他的衣服,改握为掌,却因布料太过丝滑,掌心一错顺着盛怀昭的椎骨托到后腰。
然后,他感觉到盛怀昭轻之又轻地颤了一下。
跟前人呼吸微屏,等膝盖曲撑在池边,不用倚靠云谏时才挣开他的手:“啧,往哪摸呢?”
小哭包血气上涌,整张脸红成了桃子,手足无措地坐在池边,像个小媳妇:“抱歉,抱歉。”
盛怀昭轻笑,慢条斯理地把衣领拢好:“要不捏个诀,把我衣服烘干?”
云谏听话地给他施了个净衣诀,盛怀昭便坐在池边:“你不是要泡吗?下去吧。”
他脸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但盛怀昭却没纵容,轻拍他的脸蛋:“乖。”
盛怀昭坐在岸边,脚还泡在水里,云谏便似找到最后的支柱,像落水的小猫般把下巴靠在他的膝盖上,先斩后奏,再抬着一双纯澈的黑瞳看向跟前的人。
盛怀昭又听到系统被他的眼神萌得在颅内嗷嗷乱叫。
……不过,是挺可爱的。
他忍了半晌,抬手揉了一把云谏的发顶:“好好泡,把伤养好。”
泉水潺潺,身后的丛间发出窸窣声响,一头白鹿缓缓走到两人之间。
它走到池边俯身,颈间的灵环光线微闪,崭新的两套衣服跟装满吃食的灵台浮在跟前。
……这五A景区的服务生还挺高级。
灵鹿回首而去,盛怀昭看着那漂亮剔透的桃花酒壶,略感兴趣:系统,这是酒吗?
系统:醉仙亭,对修士来说是甜味儿饮料,对普通人来说修真界二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