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草莓味-第8章
纯真扯小熊猫
1 年前


老幺和他女朋友来的倒是快,拎了一大堆东西,那架势就好像生怕章远一个人会饿死似的。
“你这……超市都搬空了吧?小子有钱了啊!”
老幺拎着大西瓜放在桌面上,回头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也不全是我买的,书意哥贡献了一大半。”
章远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迎头而来的名字让他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你说谁?”
“书意哥呀,”老幺疑惑的摆了摆头,伸手揽住了女朋友的腰,“你忘了吗?我女朋友是书意哥介绍的,你走了之后,书意哥来过好几次呢,我想着你们怎么也是朋友,就告诉了他一声。”
“他人呢!”
“楼下停车呢啊……老大你去哪儿……”
章远人已经从宿舍跑出去了。
还能去哪儿?惹不起躲得起!
齐书意半年前就想打断他的腿了!他还揍了他一拳,这半年的发酵,再见面可不得撕了他?
就算齐书意雨过天晴,不再纠缠半年前错误的感情,那这见面也尴尬出天他姥姥了!
综合来说,不见为妙!
别看他嘴上说得轻松,就算要见齐书意,也不能是这么没有准备的时候!
章远这一路那简直是秦王扫六合似的勇猛,借助着大长腿的优势,匆匆窜下了楼。
好死不死的,远远看到了齐书意拐过来的身影。
就算距离远到只能看清衣服的颜色,他也能知道,那就是齐书意。
章远暗自骂了一声娘,转身向着反方向跑。
齐书意正低着头看老幺发给自己的消息,得知章远居然跑了,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等他抬起头时,面前只余下一条空荡荡的路,半点没有章远的身影了。
这阴雨天向来是说翻脸就翻脸,章远正愁着跑出来的太急,手机钱包一个都没拿,大雨点子就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了。
“得,这人一寸寸一串!”
章远在雨中眯了眯眼睛,想起学院路这块有个体育馆,他以前常来打篮球,心下一喜,赶紧去那儿避避雨吧。
雨幕越下越密,章远跑得又急,没留神,迎头撞上了一个瘦弱的男生。
“哎呦卧槽,兄弟你下雨天也起飞啊……哎?咋躺下了?碰瓷儿是吧?”
章远被他突然的倒地吓了一跳,急忙蹲下来一看,这人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晕才是碰瓷。
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拍了几下没反应,脸却是烫的厉害,章远吓了一跳,赶紧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扛在了肩上。
校医院离这可真是太远了,走过去还真不如就近回宿舍骑小电驴,送这小子是够呛,把校医载过来反倒更快些。
章远脚步不敢停,也幸亏这孩子身板瘦弱,不沉,扛起来不费劲,没多一会就扛回了宿舍。
齐书意正坐在他桌边,手里拿着他的钱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他进来,眸子立马眯了眯。
“别傻站着,让地儿!”章远却没这心思跟他对视,急忙冲他摆了摆手,扛着人过来,十分自然的使唤道,“把下铺老幺的铺盖抖开!”
宿舍只有老幺这一个下铺,这总不能把人往上铺扔吧!
齐书意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转身将下铺的床铺抖开,堪堪铺好。
章远把人放下,扔下一句“你看着他”,转身就想走,齐书意却一把拉住了他。
用力很大,声音很慌。
“你去哪儿?”


第18章 我叫顾若白
章远眯了眯眼睛,将胳膊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
“找医生啊。”
“我去吧,外面下雨,开车会方便些。”
齐书意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生,生怕章远反悔似的,抬脚便出去了。
章远看着他依旧瘦削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头,怎么就半点不胖呢?
“知忧,我想喝水……”
身后的男生似乎是有转醒趋势,嘤咛了一声,拉回了章远的思绪,急忙转过身来给他倒了杯水,小心的喂着他抿了一口之后,借势打量了一下。
嗯,小伙子倒是挺白净的。
就是这刘海有点长,淋湿了之后显得很狼狈。
对了,他刚刚叫的谁来着?知忧?沈知忧吗?
出国前就听说过的体育系赫赫有名的富好几代?
章远眯了眯眼睛,又伺候着他抿了好几口水,坐在床边盯着人看了半晌,越想越觉得肯定是喊沈知忧,忍不住俯身凑近了想去听听,看看他会不会再叫一遍,哪知道刚一凑近,胳膊就被人一把拽住,生生拉了起来。
偏头一看,齐书意面色阴沉,跟进来的校医已经坐下开始检查了,章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急忙道:“医生,应该是发烧。”
“胡闹!”校医回头瞪了他一眼,“这种情况该赶紧送医院!这人要是有什么隐疾,耽误一分钟都会出事!”
章远被劈头盖脸吼了一顿,自己也知道草率了,便没吭声。
齐书意却皱了皱眉头,轻声道:“去医院的时间太长,找您是最快的就医办法。”
就章远当时那样,背着人出校门就得二十分钟,真要是有什么大问题,人也照样撑不过去。
章远闻言却很不自在,半年没再体会过齐书意的维护,有些……有些不习惯。
校医沉着脸色没再说什么,简略的开始给男生检查。
章远搂着床柱,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看着医生给男生检查,认真程度简直好像要当场拜师学医了似的。
没办法,旁边齐书意那眼睛就跟黏在自己身上一样,不用看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灼热视线,盯得他浑身都绷紧了,半点不敢偏头。
半年了,六个月的诀别,当初狼狈的收场,再见面必然没有好结果,好死不死的,能赖谁?
赖老幺!这个坑爹货!
医生没发觉两人的诡异,认认真真给男生检查完,微微松了口气。
“高烧感冒,输个液退烧了就成,只不过这个腰伤了,得休养一阵子,好好照顾着就可以了。”
“哎哎好嘞,”章远挠了挠头,乖乖巧巧的应了下来,这才敢对着齐书意使了使眼色,有些刻意的哈哈大笑道,“齐师哥刚好也要走,让他把您送回去吧!师哥,路上小心,改日再见!请好儿了您二位!”
齐书意的眉头蹙了起来,桃花眼中氤氲着怒气,幽幽的看了已经拉开门准备送客的章远一眼,突然阴森的轻笑了。
“是啊,毕竟师弟是能把人关在门外四天都不会开门的,”齐书意走到门边,对着章远歪头一笑,“改!日!再见,师弟~”
说完,齐书意就离开了,章远却暗暗心惊,刚刚那眼神里,他看到了比半年前只多不少的阴郁。
果然跟他再见面,是个极为不妙的征兆。
啧,孽缘。
章远拉了把凳子在床头,像看犯人一样的盯着床上的男生,等着他醒来。
男生睡了几个小时,终于皱了皱眉头,闷哼了一声。
章远立马凑了上来。
“嚯~,哥们儿,够能睡的!”
男生显然有点茫然,“您是?”
“我叫章远,计算机系大四,学院路上把你撞倒的就是我,我说哥们,你这发着高烧还淋雨,挺豪横啊!”
自我介绍刚说完,章远就看到男生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顿时刷白了许多。
“咋的啦?是不是腰疼?你别乱动,你摔倒的时候腰让石头硌了,医生说得养好几天,你这活的也太糙了,高烧加上低血糖,摔这一下都是轻的。”
章远怕他是腰疼,急忙拿了枕头给他垫住了腰。
男生虚虚道了声谢,抬眼在宿舍扫了一圈,“这是?”
章远察觉到他的视线,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消失不见,耸了耸肩道:“这是我宿舍,403。”
男生伸手摸了下鼻子,轻声道:“久仰久仰。”
章远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哥们儿你挺逗啊!你哪个寝的?大几?近期有课吗?你这腰怕是不太方便啊。”
“大三,没课了,师哥你没实习?”
“没呢,”章远虚虚的笑了笑,“之前出了点事耽误了,等我回来,其他三个货都已经实习小两个月了,啧,我还得留这儿补考。你哪个寝啊?我送你回去。”
男生突然抬起头来,直勾勾望进了章远的眼睛里,直把他看的一愣。
“师哥,我搬来陪你吧。”
章远呆住了。
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跟沈知忧有关系。
能让他昏昏沉沉叫那么多次的沈知忧。
恍神间,床上的男生接了个电话,章远听着像是跟男人,看着他的反应,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了一种这是同类的直觉。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他懂。
男生挂了电话苦笑一声,抬起头来,苍白的笑着又问了一遍:“师哥,可以吗?”
他的刘海很长,章远也看不清他的眼睛,但鬼使神差的,章远就是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双水汪汪的,像可怜的小狗一样的大眼睛。
瘦弱的身躯再加上因为感冒而不通透的鼻音,催使着章远鬼迷了心窍似的点了点头。
这怕也是个,受了伤的人儿。
喜欢上男生的无奈,真的是足够让硬汉都低头,更何况这个瘦瘦弱弱的男孩。
“对了,师哥,我叫顾若白。”男生看着他,和煦的笑了。


第19章 你居然收留了他?!
换寝室的手续不难,章远扶着腰不方便的顾若白下了楼,来车棚一看,小电驴已经充好了电。
给力!
“师哥,你还有电动车啊?”顾若白有些诧异的问道。
章远扫了齐的远一眼,眼中浮现出一丝轻蔑:“啊,二手的,便宜的很。”
可不是,他这个人都被齐书意弄成了小三了,更何况这上赶着的电动车了。
骑着小电驴跟辅导员和舍管阿姨打了声招呼,拿了签字的换寝文件,这事儿就算成了。
如果说,之前关于顾若白是同类只是个猜测,那么,帮着他一起回寝室搬东西的时候,看到他和沈知忧那个二世祖的互动,章远就几乎可以断定,顾若白是个gay,喜欢沈知忧。
这种喜欢,几乎是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直白,半点都不遮盖。
看吧,面对感情,还是有人敢坦坦荡荡的。
就冲这点,瘦弱的顾若白就比自诩甚高却连认都不敢认的某人要强。
沈知忧的冷淡态度着实伤人,顾若白搬了寝室之后就倒头在床上呼呼大睡,章远知道他心里苦,更感同身受的明白这种受了伤只想睡觉的疲累。
毕竟,刚去韩国那阵,他嗜睡的程度差点都把舍友吓得报警了。
顾若白这孩子……不容易啊。
不敢吵醒顾若白,章远就没收拾东西,坐在桌前戴着耳机看球赛。
声音调的不小,以至于连齐书意进门都没听见。
齐书意进门只扫了一眼,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屋里的物品比下午,多了。
床上的人依然还睡着没走,可是,章远旁边的桌子上却多了许多书本、用品,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不是章远的。
那就意味着……
眸光阴沉下来,情绪在暴怒边缘游走,齐书意勾唇冷笑一声,如同鬼魅般走到了正看球赛看得入迷的章远身后,掌心因为渴望拥抱这个人而微微刺痒着。
半年前他一走了之,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的、愤怒的等待。
六个月,一百八十多天的等待不长但也不短,在这漫长的日日夜夜里,足够把之前所有的喜欢都放大成痛苦,把等待演化成摧心挠肝的愤怒!
章远没那么爱他的愤怒!
就算他错了,就算他不敢面对gay的名声,可他对章远的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章远呢?从来没有说过爱他的章远,转头就毫不留情的去了国外!
无数次的失眠夜里,他无数次想问,章远怎么就舍得这么狠心!
半年了,他的思念,他想要这个人的执念,没有一天减少过!
齐书意的胸膛重重的起伏了一下,向前一步将他渴望的这个人一把拥进怀里!
章远正看得入迷呢,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抱住,还以为是锁喉,吓得浑身一激灵,一声“卧槽”立马喊了出来!
刚要挣扎,齐书意身上那幽然的清冷香味闯进鼻腔,昭示了他的身份。
章远愣了,停下了想要过肩摔的动作,呆在椅子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齐,齐书意?”
齐书意没应声,反而是像以前一样,拐弯拐的猝不及防。
“你收留他?”
“啥叫收留啊,”章远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压低了声音,无奈道,“一个学校的换了寝室而已。”
“一样,”齐书意用舌头顶了顶腮帮,修长的食指理了理黑色的衬衫,“一样都是要跟他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怎么了?关你齐大少爷什么事儿?”
章远就烦他这种阴阳怪气,态度瞬间拉了下来,难以控制的尖锐了起来。
“章远,”齐书意的语调依旧很平静,可被他盯着的章远却有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冰凉感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盘,“半年前,我还没说过结束。”
“呦,这话不新鲜呐,这都半年了,您这天底下好事儿都得紧着你的美梦还没碎?你说不结束就不结束?”
都跟别人订婚了还来纠缠?要不要脸?
章远说完,看着顾若白似乎是有点睡不安稳了,“啧”了一声,在齐书意刚要开口的那一刻,对他摆了摆头,率先走去了卫生间。
齐书意的神色暗了暗,紧跟了上去。
卫生间的房门关上,章远便被抵在了墙上,大力吻着。
这吻十分的霸道且蛮横,简直要把人生生撕碎了嚼进肚子里似的,强势的啃咬着他的唇,掠夺着他的空气。
齐书意靠着蛮力把章远抵在墙上让他动惮不得,枉顾他的挣扎,肆意的掠夺,只有这样的亲密接触,才能让他那颗空落落的心有种活了的感觉。
这个人,他真的已经想了太久了,他的味道、他的力道、他的一切。
一吻终了,齐书意靠在章远的肩头,声音很闷,带着清晰的委屈。
“你怎么能忍心,把我丢下半年?”
章远仰头看着天花板,眸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齐书意又在故技重施,委屈、可怜、良善,是每回都让他毫无抵抗力的武器。
可是现在……
“齐书意,你知道外面那个人,是谁吗?”
齐书意一愣,摇了摇头。
“他是个gay,很明显的gay。”
齐书意的手立即掐紧了章远的腰!
这个宿舍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章远的舍友居然有且只有一个gay!!
章远被掐的很疼,却硬生生的忍下,眸中寒意不减。
“齐书意,我跟他,都是异类。”
“章远,”齐书意的眸中闪过一丝愠怒,狠狠的在章远脖颈上咬了一口,“我说过的,我爱你!她不会影响我们本质上的任何东西!”
章远真是觉得跟齐书意没法沟通了。
合着这人半年了,依然是觉得当初他是为了这点赌气走的?
他还是觉得只要本质是爱,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做点牺牲结个婚,其实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