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草莓味-第10章
纯真扯小熊猫
1 年前


算了,孽缘也得快刀斩乱麻,顾若白对沈知忧的立场坚决又果断,他也得学学,把齐书意的纠缠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是考试周,老师们都忙着监考、收尾,五楼本来人就冷清,现在更是一个人都没有,章远莫名的有点怵,推开厕所的门就看到齐书意靠在隔间门上抽烟,吞云吐雾的样子透着危险的魅惑。
章远别开视线,没看他,淡漠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天的事儿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齐书意勾唇一笑,将烟熄灭在旁边垃圾桶上的烟盒里,修长的手指碾了碾,抬头对他歪了歪脑袋。
“是,说的足够清楚,也的确很让我生气,我花了几天的时间想了想,你从来都没表现过爱我,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章远被他说得心里一抽,但同样也很厌烦。
他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想不通的,值得齐书意这么接二连三的纠缠?
从齐书意坚持要结婚的那一刻开始,他俩之间就已经玩完了。
“齐书意,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这事儿错在你吧,还这么纠缠只会让我觉得你更渣。”
“你要找女朋友,要结婚,我不管,但你选了那条路就别再来纠缠我,烦不烦?”
章远是真的越想越烦齐书意,带着些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决绝的说道:“我希望今儿是咱俩最后一次劈情操,再也别见了!”
“不行。”
齐书意苦笑一声,低低的垂下了眸子,盯着自己鞋尖上的一道灰尘,皱起了眉头。
“我只是想保护我们,真的那么不可原谅?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
卫生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静的连章远压抑的呼吸都能听得清楚,一声声,擂在心上。
章远舔了舔后槽牙,周身的敌对厌恶气息消散了许多,身体颓然靠在厕所门板上,叹了口气。
“因为,我比你看得清楚。”
章远说着,伸手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摸到。
“给根烟。”
齐书意皱了皱眉,却依言从兜里掏出了烟递给了他。
“你学会抽烟了?”
章远接过来抽出一根,不算熟练的叼在嘴上,点燃了。
“咋?我就不能也有点烦心事儿了?”
香烟入肺,勾起了章远心中一直压着的无奈、伤心、绝望。
“齐书意,其实在韩国的那半年里,我曾经有一次太难受了,想干脆勇敢一把,差点回国找你,带你去跟父母摊牌。”
话音落下,齐书意的瞳孔狠狠一缩,触电一般的抬起头来看向章远,章远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断自己。
“你说过你爸反对你跟男人在一起,所以准备买票回国前,我提前查了你的家庭背景,然后,放弃了。”
“以前只当你是个很争气的富家子弟,还真没看出来你爸居然是齐钊,我不跟你夸张,我当时捧着手机,手抖了一路。”
齐钊,某个写了可能过不了审的机构的最高长官。
“看到你爸职位的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你宁可把我腌臜成这样也非得结婚的理由,那地位那背景,真是容不得你是个gay啊。”


第23章 别来打扰我了
章远深深的吸了口烟,烟味辛辣,呛得他有点想咳嗽。
“齐书意,承蒙你给我的教训,当初那幅画火了的时候,我就体会过了什么叫人言可畏,你家又是这么个背景,我能理解你的苦衷。”
“人不能打着真爱的名义逾越道德的底线,婚姻是一种责任,不管你爱不爱,她都是唯一那个可以理直气壮陪你走一辈子的人,而我不是。”
章远说着,偏头看了看齐书意,同样靠在门板上的男人俊美依旧,眼角的泪痣那么清晰,让人心里头发闷。
齐书意垂着头,声音低的要命:“可我心里的位置是你的。”
“那又能怎么样?这年头多的是心里想着一个人,身边却是另一个人的,有什么用?你始终不能明白,唯独你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你的时候,我们的爱情才是有意义的。”
“这世界上爱你的人会有很多,可只有老子能拥有你,你病了我最有资格陪床,你死了我有资格服丧,不管有没有领证,有没有对外公开,你都只有我,可是你亲手把我的这份底气抽走了,甚至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错了。”
章远深深的又吸了口烟后,决然的将吸了半截的烟在烟盒上灭掉,扔进了垃圾桶里。
“好聚好散的话,你我充其量算是迈不过现实的坎儿,互不责怪,但一边舍不得我,一边又结着婚,你这可就是人品问题了,我性子好归好,你也不能在我的底线边缘这么大鹏展翅。”
“齐书意,我他妈……真的不想再跟你纠缠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也不会再说了,你要是再纠缠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章远说完,如释重负一般的舒了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T恤衫,一时间轻松的有点上头,刚要抬脚离开,一旁的齐书意却猛地抬起头来,吓得他一激灵,下意思往后退了一步。
“你还想咋滴?来打一架呀?”
齐书意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无辜的茫然。
刚刚章远的话,他听懂了,可是,不太明白。
底气。
章远用了这两个字,他真的不太明白。
半年前章远一走了之,那时候他虽然恐慌,虽然害怕,虽然想立马放下一切去韩国把人抓回来,可那时,生气、伤心和愤怒,是远远大过于恐慌的。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一件明明出发点是因为爱的事情,两个人就是沟通不开。
不明白为什么章远就是不能再理解他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爱着的章远会走的那么绝情。
他们这段感情从开始到匆匆中断,章远一直被动的享受着,从未表露出任何对他的喜欢。
他想,章远应该是不爱他的,所以才不愿为他妥协。
他,其实是带着点恨意在等着他回来的。
可是今天,现在,在章远说他曾经也想过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
以前他觉得,章远所说的底气,是一定要光明正大在人前行走,是哪怕失去一切也要愚蠢的去坚守那所谓的爱情与名分。
可是,现在他觉得,好像不是。
章远要的,是另一种东西。
另一种他还没有能够明白的东西。
“章远,”齐书意喘息了一下,猛地走上前来一把抱住了他,“你能再,等等我吗?”
章远差点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我等你大爷!我等你还不如等你儿子呢!以后有了孩子记得躲着点走,小心哪天我辣手摧花,当了你儿子男朋友!”
齐书意他是听不懂人话?
章远真是再也不想跟他扯皮了,转身就往外走,齐书意却不依不饶的黏上来,一把将他抵在了厕所隔间的门上。
“章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齐书意的声音有些冷,心里疼得直发颤。
他现在真的有点没办法了。
再也没有办法挽回章远的恐慌让他害怕了。
更让他慌到愤怒了。
“不管是决定跟人结婚也好,到现在还来纠缠你也好,我都是因为爱你,都在努力的走向你,可你,你他妈能不能也向我走一步!”
章远平静的看着他,后腰硌在了卫生间凸出来的门把手上,疼得他差点闷哼出声,却暗戳戳的撕心裂肺。
他凭什么,向他走一步?
齐书意连让他爱的底气都没有!
外人、家庭、内心,这三座大山挡在面前,危险是一定的,可他愿意用手一点点的去挖,齐书意却半路就坐上别人的车,说去了那边想办法来接他!
可去他妈的吧。
半点安全感都没有的感情,他不要。
章远眼中的厌恶、嘲讽,深深刺痛了齐书意的心。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直笑呵呵的章远,居然也会露出那种杀人不见血的眼神。
他爱章远,从那幅画完成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有了一个名叫章远的软肋。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齐书意真的是急了,行动也跟着慌了,这种心痛难当的感觉让他迫切的想要将章远困在身边,焦急的吻便在章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落了下来。
唇瓣相贴,瞬间点燃了齐书意的渴望。
他想这个人,想的快疯了,想拥有这个人,更让他疯了。
齐书意的吻变得急躁又霸道,章远却在短暂的怔愣中回过神来,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卧槽!齐书意你他妈,五行缺德缺大发了!
章远瞪着眼睛,张口便狠狠咬了齐书意一口,趁着他吃痛的空档,强忍住后腰的疼痛,抬脚对着他的小腿便是狠狠一脚!
调查齐书意他爸的那回,他终于知道了齐书意看起来这么瘦,却能把他压的死死的原因。
齐书意十岁开始练跆拳道,十三岁去学了散打,十八岁又拜了咏春。
这丫挺就一浑身是艺的高手!拿捏他不是跟玩似的?
所以,打完就得跑。
章远泄愤般的又踢了齐书意的另一条腿,趁着他因为过于疼痛而弯下腰,捂着自己发疼的后腰溜溜的出了卫生间。


第24章 见见吧
齐书意跪在地上慢慢抬头,看着章远如同半年前一般决然离去的身影,眼底一片血红。
章远总是拼了命的想从他的世界里逃走,这样的头也不回,这样的毫不留恋。
为什么明明爱却还会这样?
为什么,他会把自己弄到这样的境地?
章远捂着生疼的腰出了卫生间,却没有立即回二楼,反而是在楼梯间里缓了十几分钟,把翻涌的莫名的心思给平复掉。
他知道齐书意是个渣男,也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回头,但是,这就跟戒烟的人一样,知道它有害,但也不是说停下就能真的停下的。
慢慢来,时间长了,总会走出去的。
齐书意比章远还提前来到了二楼,视线在章远的位子上扫了一圈,没看到他,反倒触及了到埋头在桌子前看资料的顾若白。
齐书意眸子暗了暗,慢慢抬脚走到了桌前。
修长的食指在桌面轻敲,恍然事外的顾若白仰头,直直的望进了齐书意的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惊艳。
“少年。”齐书意迎着他的注视,阴冷的笑了笑。
顾若白茫然的“啊”了一声。
“下不为例,不然我会生气的。”
在我还没找到我跟他的症结之前,不要有任何动摇他的心思,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齐书意温柔的笑着,最后这句话只是在心里绕了一圈,没有说出来。
毕竟,也怕吓着这个眼神很干净的孩子。
几乎是齐书意前脚刚走,章远也捂着后腰,刻意从二楼的厕所方向走了出来,跟没有察觉到异常的顾若白打了声招呼,收拾东西出了图书馆。
硌那一下真心不轻,可别伤着肾啊。
他得回去养养。
齐书意出了图书馆后直接去了趟校外药房,给章远买了跌打损伤的药膏,准备给他送到宿舍。
就,只送到宿舍门口吧。
今天的交谈看似没有结果,可对他而言,却是有些翻天覆地。
因为他今天才意识到,章远对他并非无情,离开也不是全然因为不爱,那,他们走到今天这步,到底是因为什么?
真的是,他错了吗?
在没想清楚之前,他并不想去再惹得章远厌恶。
那种厌恶的、冷漠的眼神,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遍。
齐书意本身个字就高,皮相也好,加上学艺术的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走在路上吸引了诸多或是打量,或是惊艳的注视。
心情本就烦躁,被人这么盯着便更加焦躁,齐书意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低调的溜边走。
刚走到校门口,远远地却看到顾若白骑着齐的远出来,齐书意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攥紧了手里买的药膏。
几秒后,却又放松了。
脚步没停,齐书意本想就这么走过,把药送去给章远,顾若白却在门口的一家龙虾店停了下来。
龙虾店里有一个男生在等他。
齐书意瞄了一眼,男生很帅,更很眼熟。
哦,想起来了,沈家的二儿子,沈知忧。
齐书意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停下了脚步,隔着一条马路看着顾若白跟沈知忧两人坐在靠窗的玻璃边交谈,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但却看得清沈知忧的神色。
他敢肯定,沈知忧喜欢这个叫顾若白的。
因为他的眼神,跟他看章远的一样。
一样的求而不得,一样的纠结迷茫。
齐书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膏,嘴角轻勾,本来朝着校内的脚换了个方向,反倒穿过马路,推门也进了龙虾店里,要了一份清粥。
顾若白似乎也是注意到了章远的腰伤,要了份粥却被沈知忧抢了去,齐书意看在眼里,却只是了然一笑。
只不过是吃醋罢了。
不过,既然顾若白目前碍了他的眼,又偏偏入了沈知忧的眼,那不妨,推他们一把吧。
正想着,老板将打包好的粥递了过来。
齐书意接过,仔细的将药膏放了进去,走到两人身边,把粥放下了。
顾若白和沈知忧皆是愣住,纷纷抬头看向了他。
齐书意眉眼一弯,带着故意勾人的魅惑,对着顾若白轻声道:“少年,这份粥可要看好了,只能给某个腰不方便的人吃,再被人抢去,我会生气的。”
说完,勾人的桃花眼瞥向了沈知忧,嘴角轻勾,带着清晰可见的阴冷挑衅。
沈知忧的拳头在桌下攥紧,面色阴沉,十分不善的回敬了他一眼。
齐书意心中轻笑,面上却浑不在意,当着他的面拍了拍顾若白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沈知忧看着齐书意的背影,拳头暗自收紧,气的想掀桌子,忍了半天没忍住,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你倒吃得开。”
除了章远,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强劲的对手。
章远一个人憋着难受回了宿舍,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拿着沈知忧给顾若白送的腰伤药膏涂了一通。
别说,好药膏就是牛掰,涂上就觉得清清凉凉的,舒坦。
涂完了刚想在床上躺一会,躺到一半硬是弹了起来,章远“嗷”了一声,差点让自己蠢哭了。
这药膏黑乎乎的,实在躺不下去!
腰还疼着,坐着又难受,只能在顾若白床上蹲着。
章远郁闷的不行,看着他床头那一堆少女心的公仔,实在闲得无聊,就按照大小个头,一个个排起了队。
脑海中却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堆了一地毯娃娃的出租屋,还有怀抱着一束玫瑰,低声细语哄着他的漂亮青年。
你看,其实男人之间谈恋爱跟正常恋爱也没什么区别,都会送这种可爱的娃娃,娇艳的玫瑰。
他们又哪里跟别人不一样呢?
顾若白回来的时候,章远已经来来回回把娃娃排了三遍了,无聊的都快成床上的一朵蘑菇了。
门刚一开,他立马就扬起头,冲着顾若白贼兮兮的笑了。
“小白白回来了,我快饿死了!”
顾若白不解的问道:“嘛呢这是?”
章远凑到桌前坐下,一脚踩着凳子边,豪迈的反问了他一句:“你上哪儿搞的这么多?弄的床头跟姑娘香闺似的,怪不得你舍友说你变态。”
“专业女生送的。”
“我去,你干啥了能让人家送这么多?”
“也没什么,就帮她们出出主意,听她们说话而已,反正从小听我妈听习惯了,比较能猜透她们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