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小说:无法表达的爱恋-第12章
老迟到笑戒指
1 年前

人们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于永京同意放这条消息时,犹豫了很久,纵使能澄清祁浩熙与颜尹轩的关系,祁浩熙不是单身的事实也就无人不晓了,因为他的女歌迷居多,可能因此而丧失不少支持者。但就这几天的情况来看,祁浩熙的形象不但归了位,还多了不少为这对情侣祝福的声音,就连前段时间砸车的人都写信来道歉了。这让全公司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唱片的制作如期进行。

于永京来到颜尹轩的办公室准备核对一下行程表,却发现他并不在办公室,刚想转身离开时,突然很在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白色信封,三个娟秀的黑字映入眼帘——辞职信。

颜尹轩要辞职?事情差不多都平息了,难道公司还是要辞退他吗?怀着满肚子疑问,他准备亲自问向本人取证。

约莫过了两分钟,颜尹轩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于永京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你真的准备辞职?”

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白色信封,颜尹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来。

“是公司逼你走的吗?”

他摇摇头,在便签纸上写着:是我自己决定要走的。

“这事祁浩熙知道吗?”

清亮的眸子暗然地看着于永京,摇了一下头。

“那我劝你收回去,他要是知道,估计要到董事会去吵的。上次公司说要辞退你,他让我无论如何要顶下来,如果不行他要亲自来,要知道那天可是你们刚上头条的日子,好在他没来,不然连人带车都得遭殃。”

颜尹轩提笔写道:我只是在考虑,不想再惹什么麻烦了。这个事情请你不要告诉祁浩熙。

“只要你不辞职我就不告诉他这件事。”于永京拍拍他的肩说:“放心,这种事算不上什么麻烦,娱乐圈嘛,无可避免会出现这种事。过去了就忘了吧,清者自清。”

默认似的点了一下头,嘴边带着一丝抽痛。清?何为清者?他并不是清者。

“好了,我们对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生活总是不可思议的,一会儿是无法抵挡的狂澜,一会儿又是平淡而顺利平面。祁浩熙自绯闻那件事以后,一路顺畅得让人不敢相信。新专辑发行一周就突破了100万张,在艺术界的一次评选中成为了最年轻的艺术家,更重要的是在以传统音乐、戏曲为主的百艺评选中第一次由流行音乐人获得了艺术家的称号。这件事足足让他开心了好久,连睡觉时脸上都挂着笑容,对他来讲,除了开心更多的是光荣。

唯一让他惊愕的一件事是,祁浩扬正坐在他的面前。

金色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向上直立着,右耳是一串的耳洞,祁浩熙真怀疑那只耳朵还能剩下多少肉来支持一堆金属。黑色的短夹克敞着怀,露出他坚实的胸膛,脖子上里三层外三层的链子,皮裤上也是让人眼花的装饰。祁浩扬抬着下巴不驯地看着一身斯文打扮的祁浩熙。两人周围的气氛不自然地对流着。

“好多年没见了,你们都好吗?”祁浩熙端了杯咖啡给他。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爸妈都去世了。”祁浩扬拿过身边的布包放在桌上,“这是爸的骨灰。”

惊诧地看着桌子上的红木盒子,祁浩熙完全怔住了,他从未想过再次看到父亲时,会是如此的会面。他抖着手放下杯子,仔细看着盒子上的黑白照片,仍旧是慈祥的笑容,只是再也无法真实地感受到了。

“你用不着那副表情,不是丢下你走了很久嘛?这个你拿去供着吧。”祁浩熙的一脸悲伤和震惊,让他看得很是爽快。

“什么时候的事?你妈妈和爸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屑地冷哼一声,祁浩扬对他的关心感到一阵厌恶,“我妈在我那次出事后没多久就走了,爸得的胃癌,去年走的。”

“那你现在怎么生活的?怎么才找到我?”压住心中的悲痛,祁浩熙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还能怎么着,一个有手有脚的人干什么吃不到饭啊。你一个大明星还会那么难找。”闪着愠火的眼睛看着厅内的一架黑色钢琴,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他浑身不舒服的地方,“我走了!”

“等一下,我们很久没见面了,留下来吃顿饭吧。”

甩开拉住他胳膊的手,祁浩扬瞪了他一眼,“不必了,我还不至于沦落到跟你要饭吃的地步。”

看着自己的眼神仍旧没变,十年都没变,就像他的样子一样,纵使有再夸张的打扮,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现在祁浩扬还在恨他。“那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好吗?有时间找你喝个东西行吗?”

祁浩扬摸措口袋,丢给他一张烫金的名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哪知一出门就被一个人撞到怀里。原本横过眉想破口大骂,对方一抬头,他便戏谑地笑了,暧昧地捏起来人的下巴,用超近距离朝脸贴了过去。“你来约会啊,呵呵。”

厌恶地拍开捏得他有些生痛的手,颜尹轩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

祁浩扬回头冲屋子里怔住的人挥挥手,“哥,我走了。”便大摇大摆地消失在楼道中,只剩下两个惊奇对视的人。

那个人是谁?是你弟弟?颜尹轩打着手语问,总觉着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祁浩扬。”祁浩熙捡起地上的名片,让颜尹轩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倒咖啡。

想着那头金发,颜尹轩回忆起来,那次拍摄新专辑的照片时,在楼下遇到的怪人就是他。转眼看到桌子上的红木盒子,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祁浩熙放下咖啡,匆匆收起了红木盒子。看着颜尹轩一脸的疑惑便解释说:“他和我爸在十年前就离开我们家了,后来我一直没见过他们,直到今天,浩扬说父亲一年前得胃癌去世了,他把骨灰送过来了。”

颜尹轩打着手语安慰他说,不要太悲伤,节哀顺便吧。

“对了,他刚才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祁浩熙看到他下巴有些红,便用手轻抬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

慌忙将下巴从那支手上移开,颜尹轩偏过头去,轻轻摇了一下头。

祁浩熙发现,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他们很难像以前那样亲密的相处。颜尹轩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躲开他,却在相处时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无奈地看着只有三分之一的侧脸,他转移了话题,“尹轩,你今天不是去送设计稿了嘛,怎么有时间过来?”

转回身,颜尹轩带上笑脸,用手语回答说:已经去过了,设计图有些地方还要改一下。沈琳不是急着要KILLER新一期的杂志嘛,我还和他们磨了一件衣服过来呢,不知她喜不喜欢。

边说边把包里东西翻了出来,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展开,搭在沙发上。

“很漂亮,她一定会喜欢的,”祁浩熙赞许地点点头,瞄到一旁的设计图,便顺手拿过来翻翻。手在翻到第三张时顿了一下,他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素描,画上的人正是他,是他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侧脸。画右角下的日期正是昨天。

“尹轩,你的素描画得好棒啊,我都不知道自己睡觉时是这个样子的,呵呵,还挺可爱的……”

“啪”地一把抢过那张画,设计稿随之纷纷落到地上。颜尹轩紧攥着已经捏得发皱的画纸,苍白的脸紧张地盯着祁浩熙。

祁浩熙被他突如而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僵直站在原地的人,“尹轩,画要被你捏坏了。”

后退着靠到墙边,手足无措地藏着那张画。颜尹轩只觉得整个心跳都快停止了,不可以,决对不能让他看到这张画。

祁浩熙也不知怎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拿到那张画,便一步步靠近他,硬是拉过颜尹轩背在身后的手,把画抢了过来。展平才发现画的背后还有两行字。

你知道吗?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才敢毫无掩饰地看着你。

娟秀的字体深深地印入他的眼睛,其中的意思他很困惑,却感到淡淡的忧伤。

还没等到祁浩熙发问,下一秒,颜尹轩便抢了回来,飞快地将画稿撕了。

手上感到一丝刺痛,祁浩熙抬手看了看,中指被画纸边划了一道口子,这会儿血正冒出来。皱了皱眉,他有些愠火,“怎么了?你就这么不愿意让我看到啊?”

听到比平时高了许多的声调,琉璃般的眸子看着一地散落的纸片,像个犯错误的孩子,将头低得很低。

“尹轩,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伸手捡起的设计图,可惜地看着一地的碎片,却听到水滴落到纸上的声音。祁浩熙心头一紧,哭,他见过很多,但像这样一声不响,只能看到泪水的哭却总让他觉得心痛。“对不起……”语气中满是内疚和心疼。

最后的三个字重重地敲击着颜尹轩的心,他总是在为自己这个没用的人妥协,自己总是因为这样去博得他的同情。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坚强地面对面前的人,为什么总是让给自己可以喘息的空间。纤细的手蹭过脸边的泪水,轻咬着下唇,他想至少勉强笑出来装作没事,却始终挤不出一丝笑容,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滑坐在地上。

“尹轩,对不起,我不该抢那张画的,你怎么了?”祁浩熙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与颜尹轩相距只有一米远,却像处在两个世界上,对方所筑的悲伤像一道厚墙压迫着他,他只感到胸口一阵窒息的痛。

头好晕,眼前的影像开始模糊起来,就像无信号的雪花电视,跳着黑白的小点。颜尹轩就这么倒了下去。

“不用担心,他只是有点儿低血糖,晕过去而己。”医生调节了一下葡萄糖的滴速,“那我走了,有什么事再打我的电话好了。”

送走医生,祁浩熙靠在卧室的门边上,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庞,他的脸上还清晰地残留着泪痕。以前他觉得他们之间不会因为无法言语而出现交流障碍,他可以从他的眼睛中读出他想说的话,可现在不行了,眼底映出的笑意遮住了他所有的内心情感,颜尹轩究竟在掩饰什么?

拧干用温热的水浸湿的毛巾,祁浩熙拨开额前柔软的黑色发丝,轻轻擦去那一道道泪痕。长长的睫毛微翘着,不是很高的鼻梁让整张脸显得有些稚气,渐渐有些血色的唇上凝着一小块血迹,想必是刚才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的结果。修长的手指抚过血迹,颜尹轩的唇很柔软。

你知道吗?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才敢毫无掩饰地看着你。

画纸背后的一句话闪现在脑海,祁浩熙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睡脸,“毫无掩饰地看”是这样看吗?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只能听到钟表滴答的声响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手不由抚上那张清秀的脸庞。他突然站起身,冲到了房间外。

为什么对他会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