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说 男性伴侣-第10章
大魔王
1 年前

乔迁的初恋在十三岁,乔迁今年三十岁,那这十几年里不是有过不少的爱人恋人吗?原先以为只有一个张扬,现在看来……张扬算个屁啊!

萧瑟只要一想曾经有很多个人吻过乔迁的唇,抚摸过乔迁的身体,他便觉得心里火烧火燎地痛。

萧瑟明知道这些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也无权过问,但他仍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和自己的嘴,就是想去想,就是想去问。

“萧瑟,我让你闭嘴,你听不到吗?”

接触的几天里,萧瑟第一次听到乔迁如此冰冷的语气,偏转过头的脸色阴沉似水,眼神严厉。

也许是一时的不适应,萧瑟闭了嘴,乔迁把他放到医院回廊左侧的长椅上,说“从这里等我,我去挂号!”

望着乔迁转身离去的背影,萧瑟气得紧抿嘴唇,直咬牙根。

当乔迁拿着挂号单子回来的时候,那个本应该坐着萧瑟的位置,却成空的了。

“对不起,问一下,刚才坐在这里的小孩子呢?”

乔迁微皱起眉,头脑深处也随着眉的起伏变得起伏,竟有些难奈的痛。

“那个头发很短的少年吗?”

拿着矿泉水的老人很和善地应着乔迁。

头发很短是现在萧瑟最明显的特征,虽然只进过一天的管理所,也被剃短了头发,几乎贴上了头皮,哎,谁叫他非得染一个金黄的颜色,要是黑颜色的,剃头发的那位多少也会手下留情的。

“是,是我弟弟!”

乔迁是刻意地按上后面那句话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心里有点别扭,好像怕谁误会似的,可……谁又能误会呢!

“他往门口走了!”

老人指着医院的转门,那里,来往的人稀稀攘攘,搅得乔迁心情更加的烦燥。

他甚至忘了说声谢谢,便向转门处跑去。

医院外面,也是人流,乔迁极目远眺,搜寻着人流的每一处,脚步随着他的眼光跟着,一条街又一条街地过着。

“萧瑟……”

偶尔乔迁也喊上几句,他并不喜欢在大街上喊来叫去,即使他的心里是真的着急。

萧瑟的手腕处伤口已经裂开,虽然做了简单的止血措施,但那还不够,要知道……那处可是动脉,不知道他掺断了几处缝合的针线,血……

想到血,乔迁莫明的害怕,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孩子那么凶,哄着他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和他那么执拗呢,比他大十多岁,还不明白怎么当个大人吗?

人人都说,在夜晚的星空是非常美丽的,星星在宇宙一闪一闪的,就像是在眨眼睛似的,可爱极了。如果加上一颗又大又圆而且是金黄色的月亮挂在天空中,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萧瑟抬头仰望着夜空,总觉得今夜的星空像是在和他做对一样,明明他心烦着乔迁,那里却还偏偏出现乔迁的一张淡淡笑着的脸。

真是奇怪,从来没有谁的相貌在他的脑海里是印象如此深刻的,甚至于亲生父母,他也早已经抛弃忘掉。

打架进拘留所时,那个警察问他有没有父母的电话时,他只是例行惯例的给了,却没想到父母没来,来的人是乔迁。

这多好笑,乔迁怎么能来呢?他们又不认识,他又不是乔迁真正的弟弟,他们明明就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啊,这事他从心里想,还觉得可以,可听乔迁从嘴里说出来,心里却失落得难受。

警察说他和男男女女厮混,他就是混了,谁能把他怎么地,但这话在乔迁面前说,他就是要反驳上一句,谁知道他厮混都行,就是不想让乔迁知道。

莫明其妙的……还跟乔迁来了这座城市,不是说好一辈子不回这里来了吗?那怎么还会把乔迁拐带过来了呢?

手腕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淌着,弄得手里粘粘的,一滴又一滴的,淌得心都凉,却懒得低头去看,管他淌得是什么,总之不是眼泪就好了。

萧瑟抬着头望天走,走几步还会停下来,听一听左右的声音,然后“啐”一口口水,骂道:“TMD,也不知道出来找我,乔迁,我恨你!”

恨,又什么会是恨呢,怪了,乔迁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相反,对他还真是好得没法说,可为什么偏偏是恨呢?

萧瑟想不清楚,也不想去想,他咬着牙继续昂着头向前走,这样走路最直接的结果,不是撞到大树就是撞到大叔。

结果,他幸运没有撞到大树,却真真实实地撞到了一位大叔。

“臭小子,你TMD的没长眼睛啊,看你把我的鞋踩的……我这鞋两千多元……你赔吧……”

这样的事情,萧瑟一个星期里得遇上个三五八回的,不就是找磋吗?谁要是对他态度恭谦了,他也不会二五八万的不正经,必竟他从不欺负老弱病残和懂礼懂貌的。

“两千多元?日元吧,怎么没日死你个王八蛋!”

萧瑟的身材放在人堆里,谁也看不出他是个好狠斗勇的主儿,可他偏偏就是这个性格。

少年青春期旺盛的叛逆,鼓动着他浑身每一个细胞,所以,没等那个肥胖的男人抻拳过来,他便已经挥拳过去了。

在外面混这么多年,掌握得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下手要早、下手要狠!

对方俨然没想到瘦瘦的萧瑟会先动手,挨了那一拳后,马上反应过来,立刻也反手一拳过去。

有着无数次打架经验的萧瑟,见着拳头过来,灵巧地闪躲开,“TND,敢和本少爷玩……找死吧!”

心情本来就不好,心中的郁闷正无处发泄,总算遇到这么一个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转眼,便与那个比他高出一头的胖男人打在一起,互不想让了。

那男的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定是总在街着混着的,看萧瑟是个小孩子,想欺负欺负却没想到欺负到一个硬茬,把开始那份轻敌的心放下,挥动着两条比萧瑟腿都粗的手臂和萧瑟玩上真的了。

萧瑟并不害怕,这样的阵势他见过多了,十几个人拿刀追着他后面砍的时候,他也不是活下来了吗?更何况只是一头肥猪!

麻烦就麻烦在那条淌血的手腕上了,用不上力气还好说,一直滴着的血,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快地陷入体力不支的境地,他暗叫着不好,心里想着怎么摆脱这个境地,边躲着边寻找着可以逃跑的机会。

“萧瑟!”

明明是非常想听到的声音,在此时听到,却有一点被玩弄的感觉,萧瑟想也没想,直接甩出一个字,“滚!”

乔迁根本没理会萧瑟的那个字,挤进了人群里,死命地拉开那个几乎欺在萧瑟身上的肥大身躯,“先生,有话好好说,他还是个孩子,你……“

“嘭”

一拳毫无预警地打到了乔迁的下颌上,红肿的嘴角立刻见了腥红的血丝,刺目地折磨着萧瑟的眼睛。

“混蛋,你敢打他……”

萧瑟的怒火腾的一下被一桶油浇得泛滥,随手够到了马路牙子下面的一块砖头冲着那个肥头大耳的脑袋便砸了下去……

当鲜血崩流时,乔迁的眼睛都不会动了,傻了一般看着那个肥大的脑袋裂开……

“走啊!”

萧瑟的反应明显比乔迁快上许多,他早已经习惯这种场面了,拉起了惊吓的乔迁在路人惊叫着“杀人”的呼声中,飞快地向一条窄窄的胡筒跑去。

不知道前面的路是通向哪里的,只是一直的跑,直到跑不动了,两个人才停了下来,分别倒在两面墙上,像瘫泥一样慢慢从墙上滑下,跌坐在地上。

“萧瑟,你怎么可以……下那么狠的手?”

“说你傻,你真不聪明,他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想他为什么下那么狠的手呢?”

萧瑟有气无力地还着嘴,脸色更加的苍白,只是眼神依然明亮清凉,看着乔迁时,心内的欣喜是一波带过一波的爽。

乔迁来找他了,乔迁替他挨打了,乔迁并没有遗忘他,他在乔迁心里很重要……

这样的想法一个又一个地窜上萧瑟的大脑,而乔迁想的却是哪里有医院,萧瑟已经不能再流血了。

“萧瑟,你的手……”

乔迁勉强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半爬半挪地蹭到了萧瑟的身边,抓住了萧瑟被血染红的手,眉头皱得更深。

“没事……死不了!”

萧瑟对自己手腕处的伤口不以为然,又不是第一次流血,还或者,又不是第一次割那里了,除了这一次因为有了乔迁,才被显得格外重视,其余……还不是那么一回事,找处小诊所缝缝补补,没几天就能好了。

“萧瑟,我背你,我们去医院,这一次不许再乱跑了!”

乔迁说着,就要把萧瑟往他自己的背上揽着,可萧瑟却急忙挣脱开,不是萧瑟不想那处温暖的地方,他只是不忍如此狼狈的乔迁因为他,而显得更加的狼狈。

“我能走,你扶着我就行,乔迁,找一处小一点的医院,最好是不起眼的那种!”

“萧瑟……这不是省钱的时候……”

乔迁的话还未说完,萧瑟狠狠地回瞪他一眼,“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我们刚刚打伤人,那个混蛋要报了警,警察还不得查我们啊,最先查的当然是他们好找的大医院了!”

开始乔迁还以为萧瑟是为了省钱,现在听了萧瑟的话,也明白了自己的稚嫩,在打架、逃跑、善后这些事上,相对于萧瑟……他确实一穷二白,毫无经验可言。

“乔迁,你为什么回来找我?我明明惹你生气了,你都不记恨吗?”

被乔迁扶着,半个身子几乎都压在乔迁的身上,明明因打架弄伤的脸痛得抽在一起,却还偏偏要挤出一丝得意的笑。

“萧瑟,我既然领养了你,也说过照顾你,就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这是责任。

“一辈子都领养我吧,乔迁,好不好?”

出了巷子口,一片月光散漫的洒下,虚白的月亮地里,一长一短的两条影子,交叉重叠。

“好!”

一辈子有多少长,这……谁能说得清楚啊!

“你以前总打架吗?”

萧瑟打架的样子,让乔迁想起一个人,那时,他还年少,有一个男人也向萧瑟这般打起架来不管不顾,甚至可以忽视生命。

“嗯,我能长这么大,全是靠打出来的!”

萧瑟撇着嘴解,蛮不在乎,像他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哪个不得经历几场或大或小的战争,否则,还不得被欺负死。

“以后不要打了!”乔迁一声长叹。

“为什么?”

没有一个绝好的理由,萧瑟才不相信他自己能板得住,打架也是会上瘾的,偶尔不打,手会痒的。

“萧瑟,因为……我会担心的!”

后面的那几个字,乔迁说得很轻很轻,他的心为了他自己吐出口的几个字微微地颤抖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得这个理由有多真,他……真的会担心的。

“好,听你的,以后……不打了!”

萧瑟扯开了一个开心的大笑脸,却也着实地拉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又一次痛得呲牙咧嘴。心里却比脸上的表情,还要兴奋上几倍。

担心,乔迁说他会担心的,为了这个理由,别说不让他打架,就是让他自断双手都可以。

扶着他的乔迁也跟着他笑,只是笑得一抹凄凉,脑海里闪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若是十几年前的那个人,也听他的话……该多好啊!

这间很小的医院里,只有不到五间病房,每间都是十人的床位,萧瑟选了一张看似不错、贴进窗口的床位,还让乔迁把旁边的那张也花钱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