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唔!”一声狗叫,大宝傻乎乎的身子扑到了然的身上。
“大宝!”然抚摸着,有些不敢相信。
我也凑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大宝的脑袋,它立刻吐出舌头,在我手心上舔了又舔,湿漉漉的有些粘稠。
“蠢狗!这么脏!”然看着自己身上很明显的几个梅花印子,揉了揉大宝的头,却没舍得把大宝扒拉下来。
“大宝回来了,以后就是我们三个人了。”
我一下子觉得头顶出现了一片黑云,大宝,他怎么看都只能算是犬类吧,离人还是有点距离的。
然父母离婚的事情并没有影响我们交往以来的第一个情人节。当然,也多亏了林晴一直在约我们,他锲而不舍的精神他死缠烂打的手段他无知无畏的态度感染了我。
“林晴又打电话来确定时间了。”我刚挂上电话,一旁过来找我玩的冯一峰就开始嚷嚷:“他这么积极干什么。总是打电话烦你。”说话的时候,语气居然有些泛酸提到林晴的时候脸色总是不大自然,别别扭扭的,跟以前花孔雀一样招摇的他判若两人。
我掩嘴而笑,也不知道是谁不肯接林晴电话,偏偏我接了,心里还有意见。有些事情,真的是由不得你控制的。
冯一峰和林晴两个人,放在以前那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的。
可是,现在却似乎像是冤家一般。两个人说不上两句话就开始掐架,还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场,不厌其烦。
演员不累,我这个观众都有些累了。
“话说,为什么我们要一起过情人节?”冯一峰四十五度仰角看着蓝天,无奈地叹口气,表情有些深沉。
我无所谓地拨弄着手机:“那我和然不跟你们一起了。”
“可别。”冯一峰收回视线,见我只是开玩笑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铃声响起,我一边进教室,一边拍了拍冯一峰的肩膀:“峰,你就从了林晴师兄吧。”
冯一峰大叫一声,脸色红得跟辣椒一样。
坐在位子上,我看了看刚才收到的短信,微微一笑,拿出书和笔记,开始听课。
短信是然发的,他告诉我刚才打了个喷嚏,问是不是我想他了。
这个大尾巴狼,越来越自恋了,谁想他呢,想他的人是小狗。
语文老师环顾四周,然后放下教案,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回过头:“今天的作文课是写命题作文,题目在黑板上,两节课的时间希望大家都能按时完成,说完坐在一旁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同学们看着黑板上那几个字开始窃窃私语。
“这题目也太难写了吧。”
“写记叙文还是议论文还是散文或者是小说?”
“老大,你可以试试写成文言文。”
“呸,没看见题目是现代文的题目吗?”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叫什么事啊,是来报复我的么。
偌大的黑板上写着五个大字,或许一年级的小朋友也是认识的,分别是:我,是,一,只,狗;合起来就是:我是一只狗
我知道语文老师或许是想让我们以狗的视角写一篇文章。但是联想到前一刻我才说的那句话,就觉得别扭。
摸了摸鼻子,在作文本上奋笔疾书:我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一只狗。真的,以前,我总觉得眼里的每一个生物都是跟我一样的,最多就是品种不同。可是没想到事实是残酷的,他们并不是我的同类,他们有猫有兔子有老鼠,当然也有狗。
我的世界一直是黑白的,可是我却觉得很美丽,也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世界是五彩的,红橙黄绿青蓝紫,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多。
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狗狗联合会,感谢所有关心我的狗,我爱你们……
尽管然表面上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可是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很苦的,毕竟两个亲人都离他而去。
有时候想着他们家那么大的一个房子却只剩下一个人,额,还有一条大狗,该是多寂寞的,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让他过来跟我住一块?
他倒是乐意,可是我不乐意。
伟大的前人曾经说过,不能因为一时的同情而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我可是清楚地记得,让趴在我身上那种禁锢的逃不开的感觉。
我尽量地让然不要陷入他父母给他带来的痛苦中,每天有空就跟他聊天,睡前也非得要磨磨蹭蹭温存一会儿才入眠。
一样的学习一样的两点一线,每天却因为有了那个牵挂的人而过的异常的充实。
遇到开心的事情有了分享的人,遇到郁闷的事情有了倾吐的对象,甚至连菜里吃到了虫子,我都立刻向然报备。
人说,爱情会让人变得愚蠢,冯一峰说我每天笑得跟个傻瓜一样,我却觉得爱情这东西一旦沾染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以前这种娘们一样抱着电话煲电话粥,因为一句话而开心上半天的事情,我是连想都不敢想象的,如今却是做的在自然不过。
挂历上面那个被打着红圈圈的日子,2月14,就是明天,我拉上被子,眼前忽然晃出来一个模糊的人影。
月光中,他夹着一支烟,地面上有一条淡淡的人影,睡袍在风中摇摆,空荡荡的,好似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带走,直直地望去,辨不清面容,只在那银辉底下,露出的一双眸子清晰分明,中间荡漾着说不出的忧戚。
我知道那是然,我也知道,那天的他一定很痛苦。
好在我陪在了他的身边,即便或许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林晴说那一天的活动他都安排好了,大家只要跟着他的步调走。保准我们过一个最最难忘的情人节。
最最难忘么?
用冯一峰的话说,不会是带着我们去后山窝一天吧。
我倒是很期待的,所以13号的晚上怎么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就跟炒黄豆一般。
等到快要睡着的时候,天边却是拂晓了。
穿衣,洗漱,好在精神还不错,脸色也还好,没有出来黑眼圈。林晴把地点定在我们学校的大门口,我到的时候,那三个人都已经到了。
冯一峰看到我,立刻像兔子一般奔了过来:“小耗子,你来的好晚。”
他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地扑到我怀里,因为中途我被然给拉走了。
“然,你不要太过分了,一天到晚霸占着小耗子。”
然看向林晴,脸色有些不悦:“管好你的人!”
“喂,刘然,你什么意思;喂,你们,你们笑什么,可恶,可恶……”
我一边笑,一边想,真不错,虽然不知道林晴的具体安排,但是看样子,这一路上会是乐趣无限的。
路上我们四个人并排走着。
呼啸而过的车子人流不息的道路,无一不在说今天是个相当好的日子。只是路上多出来的那些个卖花的人让人有些无奈。
“哥哥,哥哥,买支花吧。”一枝花递到了然的面前。
说实话,我很奇怪,我们一伙四个人,为什么偏偏这丫头就选了然,要说论长相,各有千秋吧,要说论气质,那是不分伯仲吧,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怎么想的。
冯一峰也在一边说着酸话:“哎呀,哎呀,像我这般英伟的类型难道不受欢迎了?”我抬眼看了看他比我矮了几毫米的个头,英伟?
他小学语文大概是没有学好吧。
“额,不要了。”然拒绝着。
小姑娘不气馁,再接再厉着:“送给你女朋友啊!”
“我没。”然有些不耐烦了,长腿一伸,就往前跨出一大步,可惜旁边的那个粘人的娃并不想放过他,追着他喊:“那男朋友,送给男朋友。”
我忽然觉得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星球,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厉害。
男朋友都能想出来。
然不胜其烦,无奈之下,只好手一指:“靠,城管来了。”
小女孩像是听到了什么怪物一样,撒腿就跑,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果然,城管才是最最无敌的存在。
四个人,长得也都不赖,尤其是林晴,举手投足都感觉跟个仙人一样,再加上他穿的一身衣服有种衣袖翩翩的感觉,我终于能够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百分百回头率了。只是太高也并不是好事。
“帅哥,没女朋友么。一起啊?”
“你好,我,我手机丢了,能借我打个电话么?”
“认识一下。”
豪放的,婉约的,热烈的,总之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上前打交道,我有些怀疑,今天这路上多的不是情侣,而是光棍。
“靠,凭什么,跟你们搭讪的都是美女,而我却是一大妈啊!”冯一峰气氛极了,咋呼着挥舞手臂,看样子,是气的不清。
“不是还有个大妈嘛。”林晴笑了笑。
“你,她,她是来问路的!”
我们哄堂大笑。
“不过,这样子走在路上,总觉得挺帅!”冯一峰戏称我们这样子就跟四大才子走大街上一般。
我想了想周星驰拍的那个唐伯虎点秋香里面那四大才子走在路上的样子,脑后门黑线无数。
走过音像店,里面正放着电视,是连续剧《大宋提刑官》,我这段时间回家总是能看到老爸对着这个片子流口水,一副想要扑进去的模样。
“《大宋提刑官》最近很红啊。”冯一峰摸了摸头,“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阿姨爸爸妈妈都看。”
“嗯,还不错,案件挺悬乎的。”然同意着,看来他也看得不少。
林晴也跟着点点头:“话说,这是讲哪个朝代的事呀?”
冯一峰认真地思考了半天,回答:“是唐代的吧……”
一群乌鸦从我们头上飞过。
“走,进去。”在林晴的指引下,我们进了一家蛋糕店,冯一峰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你还知道我喜欢吃甜食。”说着两个眼睛已经盯着柜台那边各式各样诱人的甜品了。
我对蛋糕之类的东西没有特别的爱好,但是也不排斥,不过这家店倒是让我很有食欲,粉红色的椅子,乳白色的圆桌,刀叉小勺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一切都好像是在童话中一样,让人都忘了自己的年龄和烦恼。
冯一峰迅速地点了巧克力慕丝蛋糕,他还非要我们点不一样的,我哪能猜不到他的心思,无非是想多尝几种。
我们几个最后还是挑了不一样的,林晴相当彪悍地拿了七八个。
“你吃的下么?”冯一峰撇了撇眼,却伴随着吞口水的声音。
“不用你结账就是了。”
“哼!”别扭的人飞快地又回去多取了几个蛋糕,掏出一个黑色皮夹,重重地摔在收银台上,“小爷有钱。”
我和然对视无语,两个活宝。
付完钱,我正想吃,林晴笑眯眯地阻止我,告诉我们这些是准备等下送给福利院的小孩子的。
我稍稍一愣,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想到要跟我们在福利院度过情人节,不过到确实会很难忘。
冯一峰在边上咋呼起来,说什么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提前说,早知道他应该穿好看些,说的时候还不听地挤兑林晴。
我看着他一身花花绿绿的孔雀装,还想穿的有多好看的。
到福利院之前,我们又买了一些小玩具。
“要不要买点花什么的?”冯一峰停在了花店前面,情人节的关系,花店基本被玫瑰包围了,红的居多,还有些黄的,紫的。
店里面的老板手不停地在包扎着,连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看来生意实在很好。
“你要是想送我的话,我不反对。”林晴眨眨眼睛,又补充道,“一支就行了,别破费!”
“送你个头啊!”冯一峰跺了跺脚,举起手上的包就要砸过去。
趁着两个人打闹,然走近我的身边,捏捏我的手心,我想躲开,他却拽紧了:“喜欢花么?”
“不喜欢。”
然笑了笑,没做表示。
福利院的孩子似乎跟林晴很熟悉,我们一行人才到门口,一群小不点就冲了过来,嘴里嚷嚷着林大哥林哥哥的,叽叽喳喳地把我们团团围住了。
我看着这群脸上挂着笑容的孩子,同样是祖国的花朵,可是他们却从小跟亲人分离,比起同龄人来说,最重要的亲情他们从未感受过。
心里不觉酸酸的。
福利院的孩子年岁都不是很大,可是多半是身有残疾,身体好的一般不会被抛弃或者早早就被抱养了;以前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害怕的感觉,今天看到他们只觉得心疼。
若是不是因为这些,他们或许就会跟普通的孩子一般快乐地生活。
然悄悄地在我耳边跟我说要保持微笑,不要哭丧着脸。
我才咧开笑容,跟孩子们融到了一起。
比起他们,我很幸运,可是我想对他们不该用同情的眼光,而是用友善的尊重的目光对待。
小孩子们对于我们拿过来的礼物高兴地不得了,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太阳还要明媚,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抱着礼物幸福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一起高兴。
分完了礼物,林晴就安排我们分别带着几个小孩子做游戏。
“谢皓哥哥,我们来过家家。”跟我一起的是三个小女孩,有两个看上去挺正常,有一个缺了个胳膊;我看了看边上的然,点点头。
“好诶。”小女孩们欢呼着。
“那谢皓哥哥当妈妈,刘然哥哥当爸爸,我当大姐,小美当二姐,小丽当小妹妹!”缺胳膊的那个小姑娘开始分派角色。
大家都点头同意,我皱着眉头,为什么我是妈妈,而然是爸爸。
可是没等我纠结完,几个小丫头就把我拉过去玩起来。
虽然说我比然矮,可是,我好歹好歹长得比他眼睛大吧!
郁闷。
“好了,爸爸去外面挣钱,你们在家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哦。”然很快地进入了角色,扮演的还像模像样的,笑得一脸和气。
“好!”三丫头齐声叫道,听话的点点头,让我也不禁跟着笑起来。
“啪!”脸上挨了一下,我愣在当场,始作俑者却挑着迷人的桃花眼,“亲爱的,我去上班啦。”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该死的,居然,居然敢亲我!
“妈妈,妈妈,我饿了!”大姐眨巴着眼睛。
“啊?哦!我就去做。”我咬咬牙,刘然你给我等着。
“妈妈,小美的头发乱了。”
“啊?好,等等哦,马上就给你梳!”
“妈妈,我要吃苹果!”
天啊,为什么我要做妈妈!
我和然的第一个情人节就在跟一群孤儿的欢声笑语中度过的,比起其他的情侣,我们两个的节日过得算是另类了些,不,应该说是非常特别,可是,我还是觉得很难忘,很值得回忆;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虽然不是二人世界。
虽然身边多了两个大灯泡和一群小灯泡。
虽然没有收到浪漫的礼物听到好听的甜言蜜语。
但是我和然一直在一起,隔着一米也好十米也好,我们的视线一直纠缠着,缠缠绵绵,分不清,理不明,仿佛风和沙一样,纠缠到底,至死方休。
蓝色的天空,飘荡着无忧无虑的云朵,纯洁无垢,就好像现在的我们,没有烦恼,悠然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然现在在当老鹰,我则是护犊的母鸡,撑开双臂,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我来啦!”一个猛扑,然飞快地绕到了队伍后面,我急忙带着孩子们飞快地离开,可是还是被抓掉了一个。
“哈哈哈!”然奸笑着。
“呜呜呜!”被抓的小鸡仔呜咽着。
“呼呼呼!”我皱眉磨牙着。
游戏继续着,欢乐的笑声飘到了高空。
我想,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常来。这群孩子,有着最最灿烂的笑容和美丽的心灵,跟他们在一起感觉人都简单了许多。
“谢皓妈妈常来哦。”我的脚步一滞,好吧,其实,除了这个称呼,其他的一切都很完美。
刘然在边上笑得异常开怀,甚至还朝着我促狭的挤眼睛;我瞪了他一眼。
然故意摆出一副紧张的模样,看着我的眼睛:“孩他妈,怎么了,眼睛疼么?”
我不无好气道:“疼你妹!”
“我没有妹妹,你疼我一个就行了。”
“无耻。”
“哪没有牙齿,有的,不信你看!”他说着,凑近我,张大了嘴巴,里面一条大舌头,肉肉的,我加快脚步甩开他。
“今天到,到我家去吧。”然追上来,在我耳边低声说,他说的有些轻,似乎还有些打颤,估计是跑的快,气喘的。
我随口问道:“去你家干什么?”
下意识的一问,也没有要刻意地知道去干什么。
然一把捏住了我的手,阻止住我前进的步子:“来吧,来吧,好不好,小皓,小皓,老婆……”
原本是可去可不去的,可是他这个态度,让我觉得似乎有什么在酝酿着。
最终,还是拗不过,跟着一起去了。
一路走着,我忽然觉得其实在心里我还是有些期待的,或者说,对于这个还没有彻底过完的情人节还是有所希望的。
希望,二人世界的时候,然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脑海中,想到了两人相拥的场面,我的脸经不住红了,天啊,我是不是太色了。
我吞吞口水,看了看边上的然,颇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到他家之前,他去了趟便利店,买了几瓶水,还有一个五颜六色的盒子,上面印着几个让我脸红心跳的字。
他,买的,这个,用来干什么?
我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隐约地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将会改变很多东西。
电梯的数字慢慢地往上蹦,电梯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灯光明亮,照的一切无所遁形,甚至一丝一毫的表情也照得清清楚楚。
然死死地拎着塑料袋,我能听到,他小心地吞着口水;我微微低下头,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那个小盒子的形象。
总算这样安静又诡异又压抑的环境没有持续多久,然忽然轻笑出声。我疑惑地看向他,不晓得他在搞什么鬼。
“那个,你知道最近有一个……电梯门么?”
“什么?”
然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一番,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最后盯着头顶上方左侧的一个角落说:“我想,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摄像头。”
我也跟着看过去,看了两眼,无所谓地点点头。
摄像头什么的在寻常不过了,反正也不会做什么事情,不怕它!
“你可不知道,这玩意儿最近可是爆出了一个大……新闻。”
“又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吧。”我稍稍愣神,然后想到一般挂上什么什么门的都没好事,撇了撇嘴张口说着。
然忽的靠过来,吓了我一跳,我来不及后退,身子稍稍后仰了些,避免两个人贴的过近,他挑着眉看了看我:“少儿不宜是什么意思,何种东西是少儿不宜?”
我把脸别过去,有些羞,不知道该回答还是不回答,心里暗想,这电梯走的也太慢了,怎么还不到啊。
叮……
终于到了然家所在的楼层。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门还没有彻底打开,就好像后面有追兵逃命一般地出去了,直到人停在大门口,才发现即便从电梯里逃出去,也是逃向然的家里。
最后还是逃不出然的五指山。
呜……
怎么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自动送上狼口的小白兔啊。
然挂着得意的笑容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最后停在我的面前,咧开大嘴,露出狼牙,冲着我吐了口气:“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我心虚地问着。
“小皓,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嘿嘿。”
你这么奸笑干什么,你那眉飞色舞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一进门就上下打量着我干什么,你把我压倒墙上意欲何为。
“喂!”可惜话到底没有说完,就被堵住了,唇齿相依,我能感觉一条肉肉的舌头侵占了我的口腔,慢慢地一寸一寸的扫过,仿佛要在每一个地方贴上他的标签。
身子软软地贴着墙壁,后脑勺抵着冷冷的墙面,然的两个手撑在我的耳边,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包围了一般,逃不开他的桎梏。
躺倒床上的时候,我已经想不起来,衣服是什么时候被脱掉的。
“居然不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