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小甜饼-第4章
胧
1 年前
胧
1 年前
一个相处了三年的室友罢了,没他还不能活了吗!
“可我看你,好像不太喜欢老四搬走,要不然昨晚也不会……”
“三年习惯了,不适应而已。”
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一起吃饭,一起住,是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
昨晚他不过就是想去看看他的新宿舍有没有什么缺的,尽一下老大的情谊罢了。
怎么说,他搬走换寝,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更何况那白痴腰还伤了,那个糙汉子能照顾好吗?
就算是要善始善终,也得身体健康的了结吧。
对,就是这样,他只是不习惯而已,并没有不舍得。
因为早上的拉扯,顾若白的腰迟迟没见好,干脆就在床上趴了一天,连舞蹈课都没去。
章远倒是去了自习室学习,毕竟是要补考的人,考前总要磨磨枪。
等到他晚上拎着晚饭回来的时候,顾若白已经快饿死在床上了。
“师哥,饥饿也算是虐待的一种。”
“啧,那你别吃了,饿死拉倒!”章远一边骂着一边把筷子递给他,探头在桌子上扫了一圈,“你药膏呢?我给你上药。”
第八章 沈知忧,你想干什么?
顾若白塞了满口的红烧肉,哪有心思管什么药膏,十分随意的回了一句“在桌上吧。”
章远起身在桌子上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
“昨天晚上沈知忧最后碰的,他不会给你扔了吧?”
“可能吧,”顾若白咀嚼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嚼了两口直接吞了进去之后,这才扬起一抹虚虚的笑,“正常,正常。”
“那我一会下去给你买吧,正好我下去跑跑步。”
章远爽朗的笑着,也不避讳,当着顾若白的面直接换了一身轻快的球服,原地小跑了几下之后,潇潇洒洒的就出去了。
顾若白趴在床上却是愣了好一会,嫌弃似的“啧”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眼睛。
妈呀,眼瞎了。
同样是男人,怎么章远就这么魁梧呢?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瘦弱的胳膊,顾若白恨恨的往嘴里又塞了一口红烧肉。
羡慕归羡慕,心里的感动也是真的。
章远这分明是特地回来给他送饭的,只是没明说。
房门突然被打开,顾若白头也没回,嘴里含着红烧肉,态度十分良好的问道:“怎么了?忘带东西了?”
身后没人应声。
顾若白愣了愣,刚要回头,就感觉到有人走到床边坐下了。
一只手撩起了他的衣服。
“这么快就买回来了?”顾若白笑着回头,在看清沈知忧那阴沉的帅脸后,笑容瞬间没了,“你怎么……”
又来了?
沈知忧这回是真听出了他的意思,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果然是赶我。”
“没有,”顾若白干干的笑了一下,“你晚上没事吗?”
另外,你脑子没事吗?
“嗯。”沈知忧将药膏涂在了手上,轻轻覆盖上了他腰上的那块淤青。
顾若白已经咬紧了牙准备迎接痛苦,手盖上来的瞬间,却意外的发现,这次竟然不疼?
回头看了一眼,沈知忧的神情很专注,耐心的揉着,用掌心的热度促进药物的吸收。
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毕竟,早上的事情闹得实在太尴尬。
沈知忧其实心里也别扭。
他是真的不想来了的!
可是天越黑心里就越焦躁,玩游戏却总是忍不住想起顾若白纤细的腰,嫩白的背,满屏都是他跟章远卿卿我我的画面,胃里莫名开始泛酸。
本以为是没吃饭饿的,去食堂打菜却在摸兜里的饭卡时,摸到了昨晚揣回来的药膏。
他的药膏还在他这。
这总得送回去吧。
所以,他之所以再来,不是脸皮厚,只是来送药膏的。
如此想着便越发心安理得,沈知忧轻柔的按摩着他的腰,并没有发现他的紧张。
顾若白其实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全身知觉尽数消退,仿佛只剩下了腰间那一小片,感受着沈知忧掌心的温度。
屋里似乎变得有点热。
顾若白呼了口气,刚想伸手擦擦脑门上出的汗,章远就咋咋呼呼的从外面冲进来了。
“小白白!朕回来了!你的药……膏……”
脚步一个急刹车停下,章远的视线在面前的两人身上晃了一圈,突然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了。
沈知忧怎么又来了?
屋里的暧昧氛围瞬间消退,顾若白被自己刚刚的沉迷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红。
沈知忧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慢悠悠的去卫生间把手洗了,然后像昨晚一样坐回到顾若白的桌前,继续玩游戏。
顾若白跟章远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两人互相推诿着用眼神示意对方赶紧上,僵持了好一会,最后,章远忍不住了。
“我说沈师弟啊,你们体育系现在这么闲的吗?”
沈知忧玩着游戏,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小白一个舞蹈系的,应该帮不上你什么忙吧?”
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这话什么意思。
沈知忧想了想,联想到刚刚顾若白对自己的驱赶,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需要一个长期一点的理由。
半分钟后,他打了个响指,淡淡的说道:“之前答应了他补英语。”
让他这么一说,顾若白也想起了这回事,顿时明白了他这几天行为诡异的原因。
他今年的英语挂科了,之前磨了沈知忧好几天,才用三顿蛋炒饭换来了他帮忙补习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
想想自己今天还小肚鸡肠的以为他是在报复,顾若白表示有些羞愧,更有些服了自己那些矫情的自以为是。
沈知忧话少归话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向来不食言,这一点他很清楚。
人家动机可单纯着呢!
“啊,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吧。”
早结束早了事,赶紧让沈知忧解放。
“嗯。”沈知忧放开了鼠标,转头应了一声。
章远悻悻的撇了撇唇,去浴室冲了个澡就翻身上床戴着耳机看视频去了。
爱恨情仇瞬间变成了同学情谊,没劲,太没劲。
因为顾若白腰上有伤,所以沈知忧只能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帮他补习。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顾若白的鼻梁和嘴唇,还有那黑框眼镜下长长的睫毛。
顾若白此刻早已经化身为三好学生,趴在床上认认真真的读着题,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知忧探寻的眼神。
明明不近视却为什么总戴着这么丑的镜框?
以前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现在才发现其实顾若白的刘海并没有那么长,只是到眉毛以上罢了。
加上这黑框眼镜才显得连成了黑黑的一片。
这么看下去,好像,他的眼睛很大,睫毛更是黑长的像个女孩子。
莫名的,盯着顾若白盯得出了神,沈知忧忘乎所以,被好奇心驱使着伸过手去,轻轻摘掉了他的眼镜。
顾若白正全神贯注的做着题,眼镜突然被摘走,吓了一大跳,茫然的抬起头来,望进了沈知忧的眼睛里。
沈知忧的呼吸瞬间一滞。
第九章 黑暗一吻
顾若白真的生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睫毛很长,很黑,黑白分明的眼珠水汪汪的,好像一眼能看到人心里去。
配上现在这茫然的神情,活脱脱像是只可怜可爱的小奶狗,看得人心里一软。
视线下移,因为抬头而微张的唇带着魅惑的红色,让沈知忧的心猛然狠狠一跳!
“啪!”
宿舍的灯熄了,漂亮的眼睛,殷红的薄唇,瞬间都看不见了。
“知忧……”顾若白低低的唤了一声,“我眼镜……”
沈知忧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耳旁是顾若白低低的呢喃,每个字都听见了,但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
他现在只想,尝尝那殷红的唇。
一定,很软。
宿舍并不是全黑,只是刚熄灯时人眼不太适应,顾若白眨了眨眼睛,刚找回光亮,就看到沈知忧凑过来的脸,吓了一跳。
“知……”
温热的触感将接下来的所有话尽数封缄。
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响!
顾若白呆了。
沈知忧在吻他?
唇瓣相贴,干净又独特,只属于沈知忧的气息将他包围,寂静的空间里,似乎他都能听见咚咚的心跳声。
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沈知忧的。
“你俩干啥呢!”
章远豪迈的一声咋呼将着了迷一般的两人统统拉回现实,沈知忧倒抽一口凉气,触电般的立马弹回了原位!
“往前冲啊!这球都能丢也是够了!”
戴着耳机看球赛的章远气得拍了一下大腿,顾若白的心却是几乎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趴在床上缓了足足一分钟,脑子里像弹幕似的飘过一串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刚刚,发生了什么?
沈知忧手里拿着那黑色的镜框,坐在凳子也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那双眼睛太诱人了。
黑框眼镜胡乱的塞回顾若白手里,一向镇定自若的沈知忧掌心竟然出了汗,再无蹲守的心思,转身就急匆匆的走了。
顾若白眨了眨眼睛,至今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选择题做出幻觉了。
这一夜,顾若白躺在床上,睁了一宿的眼。
章远没心没肺的啥也没发现,早上起来还美滋滋的嘚瑟自己喜欢的那队昨晚赢球了,一点没看出来顾若白神情的飘忽。
顾若白想了一夜,实在是没琢磨明白沈知忧昨天晚上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想去问问吧,脑子里实在是忘不了他说的那句“恶心”,又觉得因为一个吻去兴师问罪,特脑残。
不去问吧……
你说这谁忍得住?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难受,顾若白觉得这实在很不爷们,所以,果断的做了一个决定。
“师哥,你亲过男人吗?”
章远正吃麻辣烫呢,让他这么一问,没留神,一口咬下去,肉丸里的汤直接崩了一嘴,烫的他直缩舌头。
“妈妈妈妈,烫烫烫烫……”
舌尖烫的通红,章远吸溜了好久才勉强缓过去,满腔的怒气面对着像小学生一样满脸认真求知的顾若白,愣是发不出来,只能烦躁的搓了搓头发。
“老弟!看不起谁呢!啥叫亲过男人,你都该问我睡过多少个好吗!”
顾若白听着章远大舌头的话语,眼神中明显的浮现出一丝认真的怀疑。
“师哥,你现在特像我高中宿舍那群互相吹嘘自己睡过多少女人的雏男。”
章远的脸好像更红了,不知道是烫的,还是怎么的。
“那是高中!跟我能比吗!你不信是吧?改天带你去见见世面!”
“不用的,我没那兴趣,我就是想请教一下师哥,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亲另一个男人。”
“这情况可海了去了,”章远往嘴里塞了块腐竹,端着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掰着手指头跟他分析了一下各种可能,“要么就是喜欢,要么就是好奇,要么就是故意膈应对方,再就是意外,还有一些眼瞎了、睡懵了、脑子抽了、人疯了的,就几率很小了。”
章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是直男的话,亲一下的大部分原因就是好奇。”
顾若白了然的点了点头,初入圈子的小菜鸟有一种自己学到了的满足感,一点没发觉自己面前的老师好像也是个半吊子。
章远看了他一眼,突然贼兮兮的凑过来,一把勾住他的脖颈道:“小老弟啥情况啊?情窦初开想男人了?”
顾若白急忙伸手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干干的笑了:“有点。”
有点个鬼!师哥你能正常点吗?一米八几的大汉子跟我这讨论“想男人”的话题,画风太诡异了好吗?
心里暗自这么想着,顾若白面上却是笑得更纯良,顺手从他碗里夹了片肥牛,塞进了嘴里。
一边嚼,一边思考着。
沈知忧突然吻他,喜欢的可能性还不如好奇大。
很有可能。
因为突然有个男人喜欢自己,油然而生了一种好奇?
“对了小白,你那个室友……”章远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就那个恨不得用鼻孔看你那个。”
用鼻孔看?赵天昊吧。
“他怎么了?”
“反应过激,不正常。”
“有吗?”
顾若白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虽然老三在他是同性恋这个问题上好像是过度抵触了一些,但,也是正常吧?
“一般来说,某些直男过度抵触很正常,但你那个舍友,更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什么似的,极力想证明自己的立场,撇开关系,这种人十有八九是个深柜。”
顾若白沉默了几秒,眨眨眼,弱弱的问道:“什么是深柜……”
章远用一副“你没救了”的神态瞥了他一眼,抓了抓头发。
“就是藏的很深,自己也不愿意接受且承认对同性有兴趣这个念头的那些,听不懂你就直接理解成心里有鬼就成了,以后离他远点。”
菜鸟白呆萌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章远往嘴里吸溜了一口粉条,顺便往他那边夹了一块肥牛,砸吧了一下嘴道:“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弯了的?”
“我也不清楚,只是从小保护我妈,保护身边的所有人,保护成了习惯,反而觉得大家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沈知忧。
那个唯一说要保护他的大老爷们。
说着好像是觉得这样有点矫情,顾若白摸了摸鼻子,岔开了话题。
“师哥你是怎么……”
第十章 你眼睛很丑
章远的手狠狠一抖,刚夹起来的鱼丸掉了下去。
鱼丸入水,溅起了加麻加辣的汤。
顾若白不太会用筷子,正凑在碗边张着嘴,准备硬扒拉呢,这一溅,红汤直接蹦进了眼睛里。
又辣又疼。
“卧槽!”
“卧槽?!”
第二声是章远骂的。
他一直没注意到,顾若白的眼镜竟然没有镜片。
顾若白揉着眼睛急匆匆窜进卫生间,甩掉眼镜便用水冲洗了起来。
章远靠在门边,有些贱了嗖嗖的道着歉:“弟啊,哥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戴个镜框啊,怎么,家里困难成这样了?没事儿,有啥困难跟哥说,哥带你去配。”
顾若白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师哥你可别叭叭了,我眼真的疼。
“没事的师哥,洗洗就好了。”
门口的人没再回话,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干嘛。
清凉的水缓解了疼痛,顾若白眯着一边眼睛刚直起腰来,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就递了过来。
顾若白一愣,还算有良心。
顺手接过来擦了擦眼睛和沾湿的刘海,擦了没几下,浑身却是一个激灵!
这沉默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动作顿住,缓缓偏过头来,沈知忧俊帅的脸猝不及防的闯进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