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第1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画展初遇,赵斯晚对夏繁星一见钟情,停在一幅画前与夏繁星闲聊,最后试着问她要联系方式。
谁知,夏繁星抬起下巴,认真而严肃:“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赵斯晚解嘲地耸耸肩膀,没再纠缠。
半年后,夏繁星惨遭男友劈腿。
分手这晚大雨滂沱,夏繁星独自走在暴雨中,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一直缓行跟着她的黑色卡宴。
车内,赵斯晚嘴角微勾,隔着雨幕望向她,如蛰伏已久的猎人。
片刻,他若无其事地撑伞下车,走至夏繁星身侧,将伞举过她头顶,温柔道:“跟我上车。”
此时的夏繁星并不知道,命运的转盘早在画展初遇那天就已悄然启动。
赵斯晚筹谋半年,终于在今晚迎来他的猎杀时刻。
*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霸道总裁为爱机关算尽,最后被老婆教做人的故事



第 1 章
第一章
夏繁星要去干一件大事,这或许是她人生二十三年中,除了上学、就业外,仍值得被记上一笔的大事,甚至将成为她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
她要去帮助一个女生。
准确来说,是和这位女生携手送渣男上热搜。
而这位渣男,好巧不巧,是上一秒还在微信里甜甜叫她“宝贝”的男朋友张慕白。
夏繁星最后确认了一下微信上女生发过来的定位,然后把手机揣进包包,独自走出了小区。
路上,她想起三天前第一次联系这个女生的场景。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福尔摩斯”这句话,那天夏繁星借张慕白的手机刷微博,不小心发现了他的小号。
电光火石间,夏繁星的手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点进去之后,果真发现了张慕白在小号上与另一个女生的互动。
夏繁星默默记下女生账号,晚上回家之后,便摸到女生微博,粗略浏览,随后发现了一星期前,张慕白与女生的贴脸合照。
夏繁星只觉得被人狠狠扇了俩耳光,脸上火辣辣一片。
好在气到两眼发花、头晕目眩之余,她还勉强维持冷静,没有直接找张慕白摊牌,而是在私信里问女生:这是你男朋友吗?
第二天才收到女生回复:对呀,怎么了?
夏繁星心跳加速,不知是生气还是亢奋,双手抖如帕金森。
她悄悄离开工位,走进洗手间隔间,飞快打字,简明阐述事实:在我找到你之前,他还在跟我热恋。
女生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天哪,怎么可能?他明明告诉我他是单身!
到这一步,夏繁星认为事情已经明了。
她跟女生加上微信,互换信息,这才知道张慕白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成功脚踩两只船。
两个女生同时在微信上义愤填膺,最终相约今晚就联手让张慕白社死。
快到目的地时,夏繁星手机上跳出一条信息。
妈妈苏婉茹发来语音方阵。
夏繁星戴上耳机,便听见妈妈语气不善:“你又一声不吭跑哪儿去了?大周末也不见人影,赵总请我们家吃晚饭呢!”
说起这位赵总,真真大有来头。
赵总全名赵斯晚,出身优越不说,自己还努力勤勉,踩着父辈打好的基础更上一层楼,星城最大的高奢商场通达百货就是他的。除此之外,他名下大大小小的投资不计其数,遍布各大行业。
而最锦上添花的一点是,他今年才三十二岁,长得一副好皮囊,尚未结婚,真可谓年轻有为、人中龙凤。
夏繁星不由地想起半年前跟他第一次见面。
那还是万物回春之时,夏繁星与张慕白约好去艺术中心看画展。不想她到了那里,张慕白却发来路上堵车的消息。
夏繁星只好先独自闲逛,细细观摩那些千姿百态的画作。最后,她在一副看上去非常意识流的油画前停了下来。
整幅画被浓重的色块填满,色块大小不一,由近至远,像是层峦叠嶂的山。画布最中间,则是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束,贯穿上下,直冲云霄。
她站在画前久久没有离开,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抓住,像是感动,又像是激励。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很淡:“喜欢这幅画?”
夏繁星回身,不觉眼前一亮。
男人色相出众,身姿颀长,穿一件黑色宽松薄款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左腕上的名贵手表,下面是同色牛仔裤,很是休闲。
可饶是如此,夏繁星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上与众不同的贵气,以及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即使他看上去温文尔雅。
夏繁星下意识退了一步,两手揪揪双肩包背带,警惕地点了点头。
赵斯晚浅淡地弯了弯唇,大约是觉得她的防备有些多余,但也没有拆穿,只说:“我刚好也喜欢这副。”
夏繁星看看四周,与其他画作相比,这副画前简直门可罗雀。
难得有同好,她望着他,试探道:“那你品味还挺独特。”
赵斯晚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抱臂若无其事地看向油画。
夏繁星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男人侧脸也很夺目,白皙的皮肤,流畅紧致的下颌线条,如山脉般耸立的鼻梁。
他的眼睛是那种很含蓄的扇形双眼皮,不过他的眼神却一点不含蓄,看着油画时,坚定得有些锋芒毕露,莫名地叫夏繁星想起那句“鲜衣怒马,赢尽风流”。
她猜他大概二十七八岁,并且志得意满。
恰在这时,男人扭头问她:“为什么喜欢这副?”
大约是他的语气太过随意,夏繁星无端有种被轻慢的感觉,她抬抬下巴,反问:“你呢?为什么?”
赵斯晚被她的小脾气逗笑,说:“它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夏繁星眼睛一亮,猜到些什么,几乎迫不及待:“谁?”
赵斯晚小幅度地歪了一下头:“威廉华莱士。”
夏繁星整张脸都亮了一下。
这也太巧了吧!
她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脑中就闪过《勇敢的心》中威廉华莱士的脸,以及他高喊“freedom”的那一幕。
她正想说些什么,张慕白在这时发来信息,问她在哪儿。
夏繁星回复完之后,便对赵斯晚挥挥手:“我有事先走了。”
赵斯晚的目光却早在不知不觉间收敛了锋芒,反倒多了几分打量和好奇,这叫他的眼神看起来温和许多,像是要把人溺毙。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面色散漫,视线却专注。
夏繁星在他的注视下,忽而心脏狂跳,脸颊也开始发烫,她挠挠耳根,又说了一句“拜拜”,便匆忙转身离去。
却被赵斯晚从后面叫住:“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么?”
夏繁星脑中警铃大作,刚才那一瞬间对他的欣赏立马退散。她回头看向他,严肃而认真:“不可以,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赵斯晚闻言,略一怔忪,随即浅淡一笑,摊手耸了耸肩:“好吧。”
夏繁星这才快步跑了。
原以为缘分到此为止,不想一个多月后,爸爸夏明朗喜气洋洋地在家里宣布,通达百货的老板,赵斯晚赵总,要请他们全家吃饭。
夏家并不是什么上流名门,不过夏明朗干了一辈子工程,从小施工员到自己带工程队承揽点外包劳务,如今日子倒也宽裕。
只是,怎么都不可能有赵斯晚这样的人物,请他们全家吃饭的待遇。
夏明朗摩拳擦掌地解释:“通达百货解放街分店装修扩建,我不刚好接了点活么?这不,我上头那家建筑公司的老板特牛,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就给他直接搭上了赵斯晚这条人脉,连带我也跟着沾光。”
于是,夏繁星没有多想,过了几天便跟父母一同出席。
这位赵总的品味当真不错,宴请的酒店廊腰缦回、曲水流觞,意境古朴而精致,低调中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奢华。
不愧是金雕玉砌间培养出来的眼光和格调。
然而,在席间认出赵斯晚的那一刻,夏繁星还是大为震惊,脑中甚至还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猜测。
事实上,夏繁星是典型的美而自知,早在幼儿园就有不少小男孩为她打过架;到初高中,她收到过的情书几乎足以塞满房间所有抽屉;到了大学,追求者更是蜂拥而至。
因此,认出赵斯晚时,她几乎下意识地以为是画展那天,他没能要到她的联系方式,于是开始迂回路线。
不过,这也太霸总小说剧情了。
夏繁星仔细想又觉得不可能。
好在这顿晚饭不止请了他们一家,还有夏明朗的甲方一家以及其他相关建筑公司老板及家人。
再加上席间谈及的都是工作问题,夏繁星心头的种种疑虑这才慢慢散去了。
不想,过了半个月,赵斯晚又叫他们聚餐,这回只有夏明朗以及夏明朗的甲方一家。
夏繁星疑心再起,但赵斯晚全程与她并无交集,只在散席之后,与她擦肩而过时,绅士地对她说了声“夏小姐,慢走”。
声音清润低沉,眼神带着些微距离感,仿佛全然不记得画展上的短暂交谈。
夏繁星回家后怪异半晌,心里分明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好奇得难受。
直到张慕白加完班给她发来消息,她才拍拍脑门,把赵斯晚抛到了脑后。
之后又有几次宴请,邀请的人逐渐减少,到最后只有夏明朗一家,但偶尔又会有其他人一起。
夏繁星渐渐习惯了这件事,她猜赵斯晚一定很重视解放街这家门店,否则怎么会亲自与承揽扩建工程的施工方打交道。
最近一次与赵斯晚吃饭,只有他们一家人。
席间,赵斯晚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夏繁星的情况。
苏婉茹在桌下一把摁住夏繁星的手,从毕业院校到工作情况,都一一替她答了。
最后,赵斯晚支肘撑在桌上,双手虚虚交握,宛如一个友善师长,浅笑:“夏小姐这么漂亮,追求者一定很多吧?有男朋友了吗?”
夏繁星心头一撞,惊讶地看向他,心想,他估计是真的忘了她。
一瞬间,从小众星捧月的骄傲被小小打击,就连她自己都辨不清自己究竟是懊恼,还是松了口气。
苏婉茹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暗示她不许说话,随后笑着对赵斯晚说:“赵总说笑了,什么追求者,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们繁星现在工作刚起步,可没有时间谈恋爱。”
夏繁星回神,顿时如鲠在喉,看着苏婉茹在赵斯晚面前拿捏的姿态,又渐渐面红耳赤起来。
自此,夏繁星对于赵斯晚的宴请就开始抵触起来,只盼着爸爸的工程赶紧结束。
好在那次之后,赵斯晚像是把他们忘了,再也没有请他们家吃过饭。
苏婉茹为此惋惜不已,夏繁星倒是乐得轻松。
直到今天。
夏繁星坐在出租车上,听完妈妈的语音,立马搬出闺蜜蒋梦知打掩护,快速在屏幕上打字:梦知发烧了,她爸妈都在外地旅游,我先陪她去医院。
信息发送成功后,她便将聊天页面截图给蒋梦知,很快得到对方一个心领神会的“OK”手势。
夏繁星看向窗外,夕阳被浓云遮蔽,天渐渐地阴了下来,像是等会儿就要下雨。
她想起自己没带伞。
可她管不了这么多,满腔的愤怒叫她恨不得立刻与那个女生一起手撕渣男。
恰在这时,旁边车道上,一辆黑色连号宾利相向驶过。
夏繁星恍惚了两秒,忽地想起那个车牌那辆车属于谁。
她下意识地扭头从后挡风玻璃看出去,心口莫名地,像被什么东西抠了一下。
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滋味。

第 2 章
第二章
出租车在一家咖啡屋前停下。
夏繁星刚下车就收到蒋梦知发来的信息:呜呜呜呜完蛋了穿帮了!
蒋梦知:我直接跟你妈打照面了!
蒋梦知:就在西厢府附近的奶茶店外面!!
蒋梦知:我就不该去买这杯奶茶呜呜呜呜……星,我对不起你!!
夏繁星双眼瞪圆,不等她了解详细情况,苏婉茹就直接来了一个夺命call。
夏繁星硬着头皮接起,还没说话,就听妈妈在那头阴沉道:“陪梦知去医院了?”
夏繁星咬住下唇,茫然地看向四周人群,不敢吱声。
苏婉茹管她管得严,事无巨细,小到夏天能不能贪凉吃冰,大到高考报学校填专业,乃至毕业找工作,而日常交友恋爱更是苏婉茹二十几年来管理的重中之重。
夏繁星从小就怕妈妈生气。
苏婉茹生气时既不打也不骂,只是沉着脸静静地看她,随后细数从她出生以来,作为母亲为她付出的一切。
她是苏婉茹的光,是苏婉茹的未来,是苏婉茹人生意义所在。
每当这时,夏繁星都会觉得黑云压境,气压骤降。
苏婉茹无孔不入地提醒着她,她的人生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属于妈妈的。生生世世,至死方休。
夏繁星的沉默,叫苏婉茹怒从中来,她倏地提高声音:“还学会说谎了?!说,是不是又找那个张慕白去了?!”
耳畔隐约传来爸爸低低的声音:“好好说话,跟孩子这么凶干什么……”
爸爸的温声细语叫夏繁星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她往角落里站了站,避开来往人流,这才说:“我有自己的事。”
苏婉茹不管:“张慕白有什么好,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等他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你信不信他第一个甩掉的就是你?”
以往苏婉茹越是这么说,夏繁星越要与张慕白“情比金坚”。可眼下,苏婉茹却精准刺中了夏繁星的痛点。
伤心之余,夏繁星又觉得难堪,不由红着眼拧眉顶嘴:“我信我信行了吧?我现在就去跟他分手,你满意了吧!”
说完,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仰起脸,把差点掉下来的眼泪憋回去。
下一秒,手机上又收到苏婉茹的微信,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做什么去了,去了哪里。
最后是一句老生常谈:星星,妈妈是关心你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态度让妈妈好难过。
夏繁星几乎喘不过气来,心烦意乱地给苏婉茹发了一个实时定位让她安心,随后不再回复,收起手机走进了咖啡屋。
与她约好的那个女生早就在包厢等她。进了门,夏繁星就径直走去女生对面坐下。
女生名叫秦雅培,人如其名,是个优雅的长发小公主。
出于好奇,夏繁星翻过她朋友圈。
秦雅培挺有意思,朋友圈里隔三差五“不经意”透露,自己爸爸是某机关单位的老干部,有个舅舅是某成人教育培训学校创始人之一,分校遍布长三角。
不得不说,这个女生的家庭条件,一定程度上佐证了妈妈对张慕白的看法,亦叫夏繁星意识到自己心目中的“绝美爱情”于张慕白而言,不过是人生跳板,功能性高于情感、道德,甚至她这个活生生的人。
愤恨之余,夏繁星多少有点为自己曾将这种男的当成真命天子而觉得丢人。
但与张慕白无耻到直接脚踩两只船的难看吃相相比,夏繁星又觉得这点心理落差根本算不上什么,还是统一战线教训渣男最重要。
两个女生早在微信上约好,待会儿由夏繁星跟张慕白对质,秦雅培在旁打辅助,顺便录视频,等教训完渣男,两人再一起逛街。因此,这会儿两人点头致意之后,便没再寒暄,各自垂头刷手机。
不一会儿,夏繁星就听见身后包厢门开,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年轻男声:“雅培,你怎么约我到……”
话音蓦然顿住,夏繁星抬头看去,只见张慕白跟见了鬼似的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