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第2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潇洒酒窝
1 年前
夏繁星脑中嗡地一声,想到接下来的计划,手已经激动得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按计划起身诘问。
不想,秦雅培却朝张慕白甜甜一笑,说:“慕白,坐下说吧。”
接下来的事就彻底颠覆了夏繁星的预料。
秦雅培一改微信上与她商量如何处理渣男时的决绝,反倒下巴一抬,傲慢地觑了夏繁星一眼,转头甜腻地对张慕白说:“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现在你自己选吧。我跟她,你选谁?”
夏繁星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秦雅培当场反水。
一阵怒火汹涌而上,她差点被气出心梗。
联想到这几天两人在微信上的联系,夏繁星不得不怀疑,秦雅培是故意骗她出来,当面跟她“抢男人”,以此“打”她的脸,获得某种奇怪的优越感。
思及此,夏繁星满脸晦气,内心直呼傻逼。
张慕白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目光怔怔然地在两个女生脸上转来转去。
夏繁星早已起身,像是沾到了脏东西,一秒都不想多待:“你算老几,还真开始选了?”
她说着,又看向秦雅培,一改之前春风化雨的态度,冷厉而淡漠:“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对B人!”
话音落下,不顾两人脸色骤变,夏繁星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走两步,她又气不过,旋身照着张慕白的裤|裆就是一脚。
从小的舞蹈功底,这一脚踢得快准狠,力道十足。
张慕白不备,正被她踢中要害,顿时哀嚎一声,脸色煞白,弓着身子直不起腰,更说不出话来。
秦雅培差点跳起来,满脸心疼地扶着张慕白,小脸涨红,神情依然倨傲,质问夏繁星:“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难怪抓不住男人的心呢!”
当真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连骂人都骂不到重点。
夏繁星挑眉看她,秦雅培顿时瑟缩了一下。
夏繁星冷笑一声,说:“女生应该帮助女生,但你不配。我今天不对你动手,不是我怕你或怎样,而是我不打女生,即使你又蠢又贱又坏。”
她说完,冷眼看过对面的狗男女,昂首走了出去。
不想到了外面,天已经彻底暗下来,瓢泼大雨洋洋洒洒地落下,整个城市都朦胧在雨幕里,往日明朗的夜间灯火被雨水晕染,模糊着,也晦暗着。
这个天气,连车都很难打到。
夏繁星不想在这家咖啡店逗留,以免遇上随后出来的狗男女,便跟柜台要了把一次性伞,快步冲进了雨幕中,往地铁站走去。
好巧不巧,最近的地铁站都得走二十分钟。
夏繁星独自埋头前行,也不知是不是被噼里啪啦打在伞顶的嘈杂雨声渲染,她忽而悲从中来。
其实,分手的种种负面情绪怎么可能说丢就丢呢。
只是这几天惦记着要教训张慕白,这些情绪便短暂地被压在了心底。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尽管没有按照她的原计划实现,但也算有了明确结果。
因此,大脑骤然空闲下来,难免不受控制地想东想西。
夏繁星越想越难过,与那个烂人无关,与任何回忆无关,只关乎她自己曾经付出过的真心。
她不想当街痛哭,连忙抹了一把脸,顺势将扑到脸上的雨水都抹去了,这才继续快步往前走。
谁知船破还遇打头风,路程过半,一阵狂风刮过,手中的一次性透明伞立马翻车,伞骨尽断,彻底报废。
夏繁星人都傻了,总不能回去重新拿一把,干脆把破伞往垃圾桶一塞,抱着头,一路往前跑去。
时值夏末,雨点打在身上,倒也不冷。
夏繁星跑了一会儿就体力不支,速度也慢了下来。
她只顾低头前行,因此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一辆黑色卡宴一直缓行跟着她。
车内,赵斯晚双手闲散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远眺,不轻不重地落在夏繁星身上,宛如即将收网的猎人。
过了一会儿,他若无其事地停车熄火,拿起副驾脚垫上的雨伞下车,阔步朝夏繁星走去。
雨伞撑过头顶时,夏繁星才留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扭头看清来人,她不由诧异。可因尚未从繁杂的负面情绪中脱离,她的神情就显得有些呆滞:“赵总?”
她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男人个子高挑,身着黑衬衫,右手举伞,另一手闲闲插兜。
路边橘色灯光照亮他白皙的脸庞,他的面色是从容而散漫的,与平常无异,仿佛没有看到夏繁星此刻的狼狈。
但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夏繁星还是从他眼中窥见了一丝丝不忍。一闪而过,快得叫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一瞬间,夏繁星沉重而封闭的大脑被重新启动。
脑中闪过无数画面,是善良的人类捡到一只落魄小流浪,是备受宠爱的宠物猫隔窗望着外面的流浪大橘,是……妈妈苏婉茹在赵斯晚面前如推销般花式夸奖她的学业有多好,工作有多上进,最后说她没交男朋友。
夏繁星耳中混合着雨声,嗡嗡一片,脸颊跟着滚烫起来。
她脚趾死死抠着鞋底,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赵斯晚的情绪很少外露,似乎永远都是那副不急不缓温文相待的样子。
他只朝她摆了摆头,淡声道:“跟我上车,我送你回家。”
夏繁星差点窘迫到窒息,连忙婉拒:“不麻烦了赵总,我自己搭地铁就好。”
赵斯晚极低地呵了一声,垂了垂眸,这才重新看向她,宛如友好的邻家哥哥:“你父母托我过来的。跟我走,不然我没法跟他们交代。”
是了,他本该跟她父母在一起吃饭,而她进咖啡店前为了堵妈妈的嘴,直接把定位发了过去。
一来二去,夏繁星便想清楚了其中的来龙去脉,尴尬之外,又觉得自己被父母出卖,一时心烦气躁。
她皱皱眉,正准备重新找个理由搪塞。
不想赵斯晚扭头看看自己右肩,低低地啧了一声,带着几分揶揄:“我肩膀淋湿了,你确定要我陪你在这儿淋雨么?”
夏繁星向来吃软不吃硬,目光扫过他右肩衣料,确实被雨伞上滴落的水珠淋湿了一大片,浓黑地贴在他肩头,勾勒出他流畅的肩胛线条。
她心里的抵触逐渐被愧疚击退,迟疑几秒,拒绝的话也就没来得及说出口。
赵斯晚觑她一眼,雨点打在伞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滴答作响。
他的声音裹挟着雨声,似古筝的低音部,沉稳持重:“夏繁星,就当帮我个忙,让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夏繁星心口突地激跃一下,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其实除了画展那次,跟着父母与他吃过那么多次饭,他们之间却并没有再多直接交集,顶多算个熟人吧。
而画展那次短暂交谈,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也早就忘了。
可他刚刚这话,无论语气还是用词,好像又超越了熟人的范畴。
夏繁星搞不懂他。
明明位高权重,却从不颐指气使;明明不用亲自跑这一趟,却偏要“受人之托”。
莫名地,她耳根隐隐发烫,是受之有愧,亦是无措。
赵斯晚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他走到她的另一侧,展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繁星混乱了两秒,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举步往马路对面走去。
黑黢黢湿漉漉的沥青地面上模糊地投出两人的影子,站在同一把伞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赵斯晚垂眸看向地面,嘴角无声一扬。
第 3 章
第三章
夏繁星坐进车内,赵斯晚适时递来一盒棉柔巾。
夏繁星道了声谢,便将纸盒抱在怀里,抽了几张,摁在自己额头,打算拭去仍在顺着发丝滴落的雨水。
赵斯晚没急着发动车子,只笑着问她:“怎么也不带把伞?”
他语气轻松,夏繁星一时也放松下来,垂着眼,闷闷道:“出门太急,忘了。”
赵斯晚默了两秒,再开口,像是熟人闲聊,说:“干嘛跑这么偏的地方,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夏繁星心脏蓦然往上一提,她想了想,扭头看他,反问:“我爸妈没告诉你吗?”
赵斯晚耸肩,笑说:“只说你找同学有事。”
夏繁星抿唇。
既然如此,她出现在这边的真正原因,她就不再跟他细说。毕竟赵斯晚虽然温文亲和,但他们实际上压根不是多亲近的人,没必要与他说那么详细。
再加上,当初妈妈在赵斯晚面前谎称她没交男朋友,她也不好在这时拆妈妈的台,否则,也不知道妈妈在赵斯晚心里的形象会崩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要是再连累爸爸就不好了。
万一通达百货的工程结束后,赵斯晚手上还有其他项目呢?
总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耽误爸爸的生意。
夏繁星唔了一声,将棉柔巾摁在脸上,顺势盖住了双眼,这才闷声说:“就是找同学来玩,然后下雨了,就各回各家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细微地一哽,胸口剧烈起伏两下。棉柔巾按在眼睛上好久,她才若无其事地拿下来。
赵斯晚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雨幕,嗯了声,意味深长:“看来这场雨下得正是时候。”
夏繁星怔了怔,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
他神色淡淡,仿佛真的只是在评价这场雨。
约莫感知到她的视线,赵斯晚也在这时回眸看她。
两道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
赵斯晚大约觉得意外,嘴角挂着浅浅弧度,眼神流露些许疑惑,朝她小幅度地歪了歪头。
却如亚马逊流域的蝴蝶扇动翅膀,在夏繁星心中卷起一场飓风。
夏繁星下意识屏住呼吸,怔了两秒,随后迅速回过头,无事发生般看向挡风玻璃外的世界。
可刚刚那两秒中,视网膜捕捉到的画面却精准地传达到大脑。
虽然没开车厢灯,但外面路灯的橘色光线溢进来,足以朦胧照亮车内一隅。
浓眉星目,轩然霞举。
夏繁星脑中第一时间反应出这两个词。
难怪半年前第一次在画展遇到他,她会误以为他不到三十。
无故地,夏繁星不敢再胡乱张望,亦不敢再动,只拘谨地坐在副驾,生怕一不小心再来个对视,或者从任何一面反光的车窗上看到他的身影。
幸好赵斯晚没再继续与她聊天,只无声地发动了车子,往大路上开去。
柔柔的暖气逐渐弥漫车内,夏繁星身上的湿粘感也淡去许多。
等到路程过半,她从刚才对视开始就不受控制跳高的心率,也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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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住在镜湖小区,是夏繁星高一那年,夏明朗收入突飞猛进换的大户型。只是,当时条件仍有些拮据,房子不在市中心。
到夏繁星大三那年,苏婉茹看准时机,总算在星城繁华地段,投资了一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写在夏繁星名下,作为夏繁星今后自立门户的“根据地”,如今尚未交房。
车子开进镜湖小区时,雨终于停了。
夏明朗与苏婉茹早已得到消息,在单元楼下等候。
等车子停稳,夏繁星与赵斯晚分别下车。
苏婉茹远远一眺,立马迎了上来。见夏繁星浑身淋湿,忙心疼搓她双手:“你就不知道跟人借一把伞?要么找地方等雨停了再走!冷不冷啊?”
夏繁星垂头,在妈妈面前立马变成一只乖顺小猫,低声嗫嚅:“还好。”
苏婉茹还想唠叨,碍于赵斯晚在场,也就没再继续。
夏明朗与赵斯晚道谢,满嘴“多谢赵总”,要不是赵斯晚拦着,他恨不能直接鞠躬。
夏繁星看着莫名心酸,想了想,走到夏明朗旁边,郑重其事地对赵斯晚说:“赵总,今晚谢谢您了。”
因她出面,这场关于鞠躬的推拉也终于结束,夏明朗又说了几声谢,便垂手立在了旁边。
赵斯晚视线无声扫过眼前一家三口,在夏繁星身上短暂停留,却并未显得失礼,随后才对夏明朗说:“夏老板,您带家人上去吧,我先走了。”
苏婉茹眼睛一转,忙挽留:“赵总,大晚上麻烦您这么跑一趟,不如上去喝杯茶。”
赵斯晚笑着摆手,毫不逾矩:“夏太太,今天太晚了,改天我请你们在外面茶楼小叙。”
他说话温文尔雅,礼貌又周到。
苏婉茹看着更是心中暗喜,只是瞥见一旁垂首站着的夏繁星,又暗气女儿不开窍,恨不能当场指点她一二。
等到赵斯晚驱车离去,一家三口才转身上楼。
回家后,苏婉茹推着夏繁星先去洗澡,嘴里也不闲着:“你看看你,跟泥塘里打过滚一样,还有没有个女孩子样?真不知道赵总一路送你回来,心里怎么想的。”
夏繁星锁上浴室门,隔着门板才敢跟妈妈分庭抗礼:“我管他怎么想!”
苏婉茹转动门把,发现锁了,气得在外面嚷嚷:“你这孩子,洗澡还锁门呐!”
夏繁星撇撇嘴,不再跟妈妈说话。
反正从小到大,她的房门不能锁,书房不能锁,盥洗室的门也不准锁。
用苏婉茹的话说,就是:“我哪次进门不先敲门征得你同意,你还锁门干什么呢?”
夏繁星说,这是她的隐私权。
苏婉茹冷冷一笑:“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还跟我讲起隐私来了。你小孩子家家能有什么隐私?”
不过这两年,夏繁星抗争的次数多了,苏婉茹才在“锁门”问题上逐渐妥协。
洗完澡出去,苏婉茹在厨房喊她去喝姜汤。
夏繁星擦着头发往卧室走,满脸不乐意:“我不喜欢生姜……”
苏婉茹没好气:“我辛辛苦苦给你熬的,你不喝明天感冒了怎么办?”
“哦。”夏繁星只好调转方向。
坐到餐桌前,她随口问道:“爸呢?”
苏婉茹短促地“哈”一声:“他当然已经睡着啦!这个家要不是有我里里外外操持,你们哪能过得这么自在。”
说话间,她已经盛了一碗汤放到夏繁星跟前:“快喝吧,我放了红糖,冲淡了姜味儿。”
夏繁星噘嘴:“这么晚了还吃糖啊……”
苏婉茹啧一声,开始发散:“你就挑食吧你!这不吃那不吃,这个会胖那个会胖,你看看你自己,都快瘦成纸片人了,风一吹就能把你吹走!你以后结婚生孩子怎么办,你当心怀孕都有问题!”
夏繁星怕妈妈没完没了,不敢再吱声,麻溜地埋头喝汤。
苏婉茹这才心满意足,等她喝完,又问起一路过来跟赵斯晚聊了什么,赵斯晚什么反应。
夏繁星拖起长音:“妈——”
她不快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明知道我晚上干嘛去了,还满嘴赵斯晚赵斯晚!”
苏婉茹高挑眉梢,看不惯她这不争气的样子:“你干嘛去了,你不就跟那姓张的分手去了吗!怎么,还要我给你找个舞狮队庆祝一下?”
苏婉茹在挖苦人这方面向来很稳。
夏繁星被噎得面红耳赤,顿时说不出话来。
苏婉茹分外理性:“那个姓张的,早分早好。我们家条件不算一流,中等总在的咯。那姓张的呢?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连社保医保都没有,上头还有三个姐姐。这种人家,你跟他在一起叫什么?叫‘下嫁’!你找谁不好,偏要找个凤凰男!凤凰男对你能有真感情?我们家不得被他家吸干了?!”
夏繁星本可以说几句类似“张慕白不一样”“张慕白自己在创业”之类的话,可张慕白却用实际行动打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