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我把你当兄弟-第25章
传统有书包
1 年前

  “我们都让她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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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本来还想着能多更,结果卡卡卡卡卡卡住了_(:з」∠)_

  皮埃斯,上一章的□□都已经改过来啦~

 

 

第44章 第四回

  展昭早就觉得鸾素不对劲。

  “我猜她的真正目的也不是为了要重启任务。”他艰难的将双手枕在脑下,费力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先前说什么你会死,我重伤,结果利用我们的心理,把我们困在这里——如果出不去,那可不就是一死一重伤。”

  “还有她之前说过的获取百姓信任,再把人推入悬泉的帽妖。”展昭眯了眯眼,看着白玉堂说,“我看这帽妖根本说的就是她自己。或许她壳子还是鸾素的壳子,内瓤早就已经被那些帽妖占据。”

  “我还有一种预感,”展昭道,“或许天劫、悬泉、帽妖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在未来行动败露,所以他们需要找到一个替身,帮助他们迷惑我们,获得信任后,再悄无声息将我们处死,他们便可以安然无忧的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不管对方是何目的,眼前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未知空间里。

  展昭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她骗人的?”

  白玉堂叹了口气:“是你。”

  “我?”展昭没懂。

  “白天的时候,我感觉到你的气息了。”白玉堂道,“我来这里也有一段时日了,每天面对不同的人,走过不同的地方,原本没觉得什么不对,直到今日感觉到你的气息,我才察觉到一件事情。”

  展昭挑了挑眉。

  白玉堂:“今天以前,我所感受到的气息全都平和的一致,没有丝毫起伏与分别,直至感觉到你……或许还有柳青?”

  提到柳青,展昭的悠然表情忽然变了变:“差点把他忘了。”

  “无妨。”白玉堂道,“我们两个现在都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话,他也一定不会有事。”

  展昭略微放下些心,不过马上又担忧起来:“和他分开之前,我还在床上睡觉,这会儿也不知道从他那边看,我还在不在。若是在,顶多也就是叫不醒,或者断了气,若是不在,说不定要把他给吓死了。”

  白玉堂没接话,心说:你对叫不醒和断了气的惊吓程度有什么误解。

  “我们现在自身难保,”白玉堂道,“也只能盼望他自求多福。”

  “接着方才的话说。”展昭大约是这个姿势躺累了,又开始蠕动着想要换个姿势,可惜身上伤口太多,动作极度受限,白玉堂看不过去,只好上手帮他一把。

  展昭:“你是觉得这里的人气息全都一样?”

  白玉堂:“嗯。”

  展昭蹭了蹭下巴:“那说不定我们此刻所在的空间,根本就是不真实的。”

  他道:“帽妖既能制造出连接时间与时间的通道,那么随便仿制出一个虚幻的空间,说不定也很容易。”

  “最简单的来看,”展昭分析道,“你比我们早来了一月有余,却还是与我们在这个时间点相遇,这说明什么?说明帽妖只制造了这个时间点的一段空间,而且他们大概只知道这么一段事件。”

  如此推测,倒也还算说得通。

  展昭:“我们再将事情往前推——最初,第一次你与鸾素交手碰面的时候,她做了什么?她给了你若虚阁的令牌,同时打伤了你。”

  展昭:“令牌是为了将你的关注引到与你大哥有关的事情上,因为她知道,你在意你大哥,并且一路调查你大哥的事。她用这件事做引,不必费什么力气,就能很快抓住你的心。这个时候,她的第一步棋已经埋好了。”

  “局已布好,接下来她利用对你功夫的了解,将你打伤,目的应该是为了采你的血。”展昭猜测道,“设下这个空间,我猜她应该不能凭空制造,不然根本不用等到现在,途中随随便便找个机会,将我们困在其中便是了。她一定是需要某个特定的因素才能将其打开。”

  “比如,”展昭软乎乎的小手握住他当初受伤的掌心,“你的血。再比如——”他微微眯了下眼,“你。”

  “整起事件将你作为中心。以你为轴四散展开,这也正是为何她要引诱你先一步入阵的原因——因为你就是这个空间的阵眼。”

  “待将你引诱骗入,而后再散出消息,甚至用假情报把我和柳青也骗入局,她的整个目的也就达成了。”

  白玉堂看着自己当初受伤的那只手,半天都没言语。

  良久之后,他才问道:“以血作阵,以身为眼,那我们要怎么破开这个阵眼?”

  “想破阵应该也不算难。”展昭摸摸鼻子,“只要你的心结打开,没得可以让他们利用,说不定这阵便可不攻自破。”

  展昭身上还有伤,他方才所说的那一大堆也不见得都对,那都是他根据已知线索胡乱推理的,至于真相究竟如何,还需要他们进一步验证。

  养伤期间,白玉堂根据展昭提供的方位,去林子里找过一次柳青,可惜去了几次,都没见到人。

  白玉堂只好暗中给他留下记号,期盼他可以在看到后与自己取得联系。

  展昭一边养伤,一边也暗中研究起自己的这具身体。

  如果他们当下所处的这个空间不是真实的,那么他的这具身体应该也一样,是被帽妖制造出来的。

  既然如此,自己又是怎么从原来的身体里出来,进入到这具身体里的呢?

  自己原来的身体又去了哪里?

  还有柳青……

  好端端的,他又跑去了什么地方?

  正想着,房间的屋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展昭以为是白玉堂回来了,正扭头要同他说话,没想到却正对上白大哥的眼。

  白锦堂看到展昭已经醒了,有些惊讶。

  他连忙关上房门,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你怎样?感觉还好吗?”一边说,一边伸手探了探他温度。

  手背才贴上他的额头,屋门又被打开。

  白玉堂站在门前,看着里面的白锦堂有些发愣。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跑出去玩了?”白锦堂似乎并没发现什么不对,温柔的对他笑了笑,继而招呼他进屋,“快点进来把门关上,展小兄弟还不能吹风。”

  白玉堂恍惚着进了屋,恍惚着走到白锦堂跟前。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你长高了。”白锦堂笑着在他头上揉了揉,“几天不见,好像长得比大哥还高了。”

  白玉堂有些动容,浅浅的笑了一下,心道:“原来那个时候的大哥,一点也不高大。”

  四年前的白玉堂,个子还没窜起来,和白锦堂站在一起,差了一大截。那个时候,大哥就是他的唯一,也是他一直仰望的人。白玉堂甚至暗暗下过决心,将来要长得和大哥一样高,成为大哥这样的人。

  如今四年过去,自己的个头早就已经超过了大哥,可大哥……

  他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强行调整好情绪。目光越过白锦堂的肩头,看到了床上的展昭。

  “他有我照顾,大哥刚回来,先去休息吧。”

  白玉堂不动声色的想要与他掉换位置,却被白锦堂抬臂虚虚一拦:“你会什么照顾人,是不是又想趁大哥不在,偷偷欺负他。”

  当年展昭养伤期间,白玉堂确实没少捉弄他。

  但那时两人还不认识,也没那四年的感情基础。

  现今二人已经交过心,彼此关系也非同寻常,白玉堂自然不会在“欺负”他。

  “我……我不会欺负他了。”白玉堂躲闪着目光,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话说着有点心虚,“我们已经……咳,和好了。”

  白锦堂看看自家弟弟,又回首去看展昭,见展昭一个劲儿对他笑,似乎俩人之间的矛盾真的已经化解了一样,这才略一点头:“那好,你二人年岁相近,相处起来也更亲切些,我便不多打扰——泽琰,别打扰他太久,他身上还有伤,需要静养。”

  白玉堂听着他那一声“泽琰”略略有些失神,半晌也微微一点头。

  白锦堂出去了。

  屋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白玉堂尚未没从见到大哥的恍惚中走出,展昭已经支撑着慢慢自床上坐起来,对他张开手臂:“泽琰,过来给展大哥抱抱。”

  白玉堂回过了神,看着眼前明显比自己小了好几大圈的“展大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想要将展昭塞回被子里。

  展昭:“躺好几天了,骨头都躺酥了,让我坐会儿。”

  白玉堂只好依他,只从旁边取过一件衣裳,披在他肩头,又坐他旁边,让他靠着自己,能舒服一些。

  “外面情况怎么样?找到柳青和我原来的身体了吗?”

  白玉堂单手搂住他的肩,摇了摇头:“你告诉我的那个木屋,没再有人去过的迹象。那片林子和山上我也去了。”

  话说到这,他略微顿了一下:“人虽没找到,不过我在山上捡到了这个。”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块石子来。

  这石子乍一看上去与普通石子没什么不同,但仔细看,却能发现石子的表面附着一层细小的纹路,更奇怪的是,这纹路自己居然还会动,尤其放在光照下面,可以透出一股幽幽的蓝光。

  展昭将这枚石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忽然想到什么:“鸾素先前交给你的令牌呢?拿出来,打碎试试。”

 

 

第45章 第五回

  白玉堂拿出了玉牌,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便要将其打碎。

  关键时刻,展昭又把他拦住了:“我说打你就打?都不表示一下怀疑吗?”

  白玉堂望着他:“你说过的话,我什么时候怀疑过?”

  展昭挑起一边眉毛:“当初是谁,误会我用自己来报恩来的?”

  旧事重提,白玉堂忽然沉默了。

  展昭见他这样,当即急了:“你不会还这么想我吧?”

  这件事,白玉堂早在和他分开的那一个多月就已经想通了。

  “你报不报恩,也都是我的人了。”他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打算放你走了。”

  展昭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可……真是混账——早知道你这样说,我当初就不该追来。”

  白玉堂也赌气道:“谁让你追!自讨没趣。”

  展昭被他气的心口疼,可又不忍心揍他,便只好捂着胸口,两腿一蹬,倒回床上去。

  白玉堂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真的哪里不舒服,脸色都变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滚出去。”展昭反手一指门口,“早晚被你气死。”

  白玉堂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他,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块,才不出去。

  于是像没听见一样,动也不动的坐在床边。

  展昭没听到动静,睁眼一看,他竟还在。

  “你怎么还不走?”他拿短了一截的小腿儿去踹他。

  被白玉堂轻而易举的抓住,轻轻放回床上,而后小心翼翼地揉了起来。

  “别赶我走。”他可怜巴巴道,“以后就算吵架,我也不走了。”

  “谁管你。”展昭话虽这么说,浑身却躺平放松,由着他去按。

  白玉堂一路从下按到上面,手劲极尽温柔,又谨慎小心的避开他的每一处伤口,一直按到了他的肩。

  白玉堂:“……”

  展昭:“?”

  白玉堂盯着他的脸,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展昭:“……”

  “要亲么?”他问。

  话问出口,已经拽住了他的前襟。

  却在快要碰到他的唇时,被白玉堂偏头躲开了。

  “……你的脸,实在太嫩了。”会让他有种犯.罪的感觉。

  展昭:“……”

  按完全身,放松完全身的肌肉。展昭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块地方。

  白玉堂便合衣躺下,挤在他旁边,顺便取出那枚若虚阁的令牌来。

  “方才为什么让我打碎?”

  “只是有一种感觉。”展昭道,“所有事情的开端都是因它而起,倘若将其打碎,说不定就可以破除阵眼,回到外面去。”

  白玉堂静默了片刻,忽然注入内力,徒手将其掰碎。

  令牌碎裂的同时,屋外某个房间,忽然传出一阵响动。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倒了一样。

  两人马上自床上坐起。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的伤,摁住了他的肩膀,提着自己的刀冲出了房门。

  才刚走出,天空之中的一道巨大的裂缝便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就像是被人以巨斧凭空凿出来的裂痕,突兀的挂在天上。

  仔细看去,居然能在裂缝后面,看到一只形同眼珠的东西,转来转去。

  白玉堂有点被那东西恶心到。

  不过此时,他更担心另一边。

  于是强行将心底的那一抹恶心压下,转身朝着传来响动的房间跑去。

  猛地推开屋门,白玉堂先是看到了满眼的凌乱狼藉。

  接着才在一片混乱中看到了倒地的大哥。

  “大哥!”他瞳孔微缩,马上冲过去。

  然而冲到近前,看到白锦堂身上与天空如出一辙的裂痕,他又当场愣住。

  “你……”他心口发堵,险些喘不过来气。

  “泽琰……”

  幽幽蓝光不断自那道裂痕中倾泻流出,将白锦堂的脸映的有些脆弱透明。

  可即便如此,他的表情还是温柔的。

  是他记忆中,大哥的模样。

  白玉堂静静地站在那里,感觉温柔像是一把刀,表面如春风一般吹拂他的脸,实际却惨无人道的将他的心搅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