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我把你当兄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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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岂止。”王朝道,“你俩好的跟一家子似的,有什么好的你都先想到他,我们私下里还曾开过玩笑,说白五爷也就是个男子,这若是个姑娘,八成早就对你芳心暗许,非你不嫁了。不过展大哥,你也适可而止一点,再这么下去,等你将来有了夫人,定然是要吃他的醋的。”

  展昭听他说“夫人”,猛地又想到白玉堂昨天对他说“此生不成家”。

  他心里猛地跳了几下,表情不太自然的问王朝:“……你说,倘若有人对你说,自己此生不成家……他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嗯?”王朝道,“女人说的吗?那估计是在暗示你,她在等你来娶她吧。”

  “!”展昭毫无征兆,猛地站起。

  王朝被他吓了一跳:“你做什……喂!展大哥,你干什么去?”

  展昭提剑冲出县衙,一口气走到街上。看着外面往来的人群,又被清冷的秋风兜头迎面的一吹,他发胀的大脑才总算渐渐冷却下来。

  然后他莫名其妙的笑了两声,拍着自己的脑门,暗自骂了一声“混账”。

  “我是查案查的昏了头了吗?”他在心里问。

  白玉堂又不是寻常小姑娘。他是男子,是自己的半个恩人,也是自己兄弟。

  用普通小姑娘的心思去揣测他,也实在太不应该了。

  “如果让他知道,估计又要闹脾气。”

  一想到白玉堂生气时黑着的那张脸,展昭忍不住笑了。

  虽然不该,但普天之下能连生气也生的那么好看的,除了白玉堂,展昭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我将来若是娶媳妇,一定也得找个生气都好看的。”展大人美滋滋的胡思乱想着,背着手,沿街而行。

  他本意是顺路去趟暗庄,想要碰碰运气,看看白玉堂在不在。然而未及他行至暗庄,忽然听到一阵细小的声响。展昭表情一敛,只略微一顿便马上调转方向,提气轻功追上去。

  上一次在坟地,他们便感觉到有人的气息,只不过那次光线昏暗,环境也杂乱不堪。

  这一次,又是同样的气息出现,且此时日照当空,视野也较之开阔。

  展昭屏气凝神,足下一借力,又加快了身法,想着: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追到这个人。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秋风在空气中穿梭。

  很快,街道便极速后退,被展昭远远甩在身后。

  穿过街道,便是一片萧瑟的树林。

  展昭一边追一边开口问前方的人:“阁下究竟想要将在下引去哪里?”

  前面那人原本将身形完全隐蔽,此时听到展昭的话,忽然撤去伪装,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

  “都知道我是故意引你,你还敢跟?”

  展昭足尖在一片随风吹过的落叶上轻轻一点,旋身落地。

  双脚落下的同时,刚好看到了那人的样貌。

  展昭当即一惊:“……九郡主?”

  对方一身黑色紧身衣,将玲珑有致的身躯完美的呈现。腰后,挂着两把银月似的弯刀,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展昭乍然之下,脱口叫出“九郡主”,然而再一细看,又觉得此人与京城那位刁蛮任性的九郡主不同。

  最明显的一点,便是二人的年龄——眼前这位,单是从身型面貌上看,就能看出应是与自己相差不多。而京里那位显然还是个骨头尚未长开的小屁孩……

  展昭不禁皱眉:既不是九郡主,那她是谁呢?

  什么人这么不长眼,居然跑去跟那货撞脸。

  “也没听说那祖宗有个双胞胎姐姐。”展昭心想,“难不成……是八王爷在外边儿,偷偷养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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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展大人找了一圈生气还好看的,没找到,最后决定,还是他们家小五最好

 

 

第24章 第二回

  “私生女”轻咳一声,唤回展昭的注意。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能说的我也不会瞒着……”

  她话未说完,忽然被展昭打断。

  “你的事情待会儿再说。”他拇指推开巨阙,浑身气场大开,“为防误伤,在下还是要多嘴问一句,当日送玉牌、又将白玉堂弄伤的,可是阁下?阁下与我家五弟又有什么仇?”

  *

  白玉堂日夜兼程,跟随暗记踏入一间客栈。

  那晚他鬼迷了心窍,一时嘴快,深藏多年不可告人的秘密几乎被他倾倒而出,正满怀期待的等着展昭回应,却忽然听到一声类似鸟叫的笛声。

  这声音是他与别人特殊的通讯方式,多半有急事才会用。

  所以那晚尽管白玉堂想要追上去打破砂锅问到底,到底还是担心耽误正事,不得不强行压下满心的那一点猫抓一样的好奇,追着暗记孤身而去。

  这里距离潼关已经有了一段距离,相比起城市,此处人烟稀少,却难得的恬静怡然。

  白玉堂走到这里,便再没了暗记的踪迹,只好走进去,查探一番,顺便沏壶茶,歇歇脚。

  这客栈规模不大,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洋溢着一派融融暖意。

  客栈中的客人也不多,加上白玉堂仅有三位。另两位是一对主仆,捡了个阳光最好的地方,正在吃饭。

  因为光照的缘故,人脸看不太清,白玉堂也没兴趣管别人,于是轻描淡写的一扫而过,选了另外一处地方。才要落座,忽然发现这屋中原来不止三人,这边凳子上还躺着一位,只不过因为角度的关系,他方才没有看到。

  人没见到,气息居然也没有感觉到。

  白玉堂微微眯了下眼。

  再看椅子上这位,身形不算瘦削,脸上盖着斗笠,两腿高高翘起,居然还十分惬意的晃着脚丫子。

  白玉堂觉得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他微微扬了扬眉,也没声张,只在那人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提起水壶,径自为自己倒了杯茶。

  茶才斟满,未及入口,熟悉的茶香先悠悠飘了出来。

  白玉堂一闻就知道,这是他惯爱喝的茶叶,于是轻轻一哂,一边慢条斯理的喝茶,一边对着空气问道:“你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躺着的人没出声,立志要把装死进行到底。

  白玉堂上半身没动,桌子下面却猛然抬腿一蹬。

  这一下看似没发力,躺着那人却猝然跳起老高,也就是他跳起的一瞬,方才被他枕在身.下的木头凳子突然四分五裂,“轰”的一下,碎成满地的木头渣子。

  而刚刚那人已经一跃跳上了桌子,斗笠打着旋儿的从半空坠下,不偏不倚,刚好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心有余悸的往下看了看,牙疼似的一撇嘴:“小弟千里迢迢的备了好茶等你,你却这么待我,五兄真是好不厚道。”

  白玉堂稳坐如山,把茶喝成了琼浆玉露,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想要厚道?那我送你个厚道。”

  话刚说完,忽然一掌打在桌子上。

  整张桌子连同上面的人顿时一起飞出,却又没等飞出多远,倏然止住。

  上面的人猝不及防,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从桌子上栽了下来,却没有摔地上——他摔下来的姿势像是被提前安排计算过的,居然好巧不巧,正好屁股落在一张新凳子上。

  再看白玉堂,手里还稳稳的端着茶杯,优雅的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怕了怕了,不跟你闹了。”那人拍拍屁股起身,将桌子凳子归了位,这才摘下头上的斗笠,随手扔到一边,“你我久未见面,好不容易见一次,还这么折腾我——我又同你没有仇,怎不见你折腾展昭去?”

  此人面色奇白,脸有恶相,单是看脸,感觉不像是个好人,只有认识他的才知道,这位打从娘胎出来,就没害过一个忠良。

  正是白玉堂的挚友,白面判官柳青。

  听他提及展昭,白玉堂那稳如泰山的表情终于变了变:“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要说这个的?”

  “那当然不是。”柳青往桌前一趴,两手托着下巴,“我能来找你,自然是有好消息。”

  白玉堂撩起眼皮,眼光微亮的看着他。

  “不过我现在饿了——肚子一饿,这记忆力也不大行了,倘若没有五兄请的饭,什么好消息也都想不起来了。”

  白玉堂眼皮儿轻颤,从怀里摸出块银子丢给他:“想吃什么,自己点。”

  柳青欢呼一声,接了银子招呼小二点菜。

  等他捋着柜台前的木牌,几乎将店里所有菜全都点了一个遍,白玉堂才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补了一句:“胖成什么样了,还吃。”

  柳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柳青吃饱喝足,摸着浑.圆的肚皮,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白玉堂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别睡,先说正事。”

  柳青无语道:“吃饱就睡,你当我是猪么——正事正要同你说,你先前不是托我查你大哥的事儿么?”

  白玉堂:“有眉目了?”

  “有了。”柳青从怀中取出一块叠起来的皮子,在他面前展开。

  白玉堂:“地图?”

  那块不知是什么皮的上面,被人弯弯绕绕的画了许多符号。

  “嗯。”柳青指着上面的符号给他解释,“你之前不是说,你大哥曾带着你四处跑商?我这几年,便按照你们跑商的路线,原封不动的又将那几个地方重新走访了一遍,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白玉堂定定的看着他,眼中光芒熠熠闪烁。

  柳青知道他心急想要答案,有心想要多卖一会儿关子,又怕自己嘚瑟太过,惹毛了他,便神秘莫测的一扬笑容。

  哪想到正待开口,对面的白玉堂却往后一靠,抢先一步道:“你发现,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都有水。”

  “——或者,再直白一点说,我大哥跑商是假,他真正的目的,是借跑商作掩护,四处寻找水源,寻找……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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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白五爷的亲友团上线。

 

 

第25章 第三回

  柳青目瞪口呆:“你都知道?!”

  白玉堂老神在在:“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柳青崩溃的抓抓头,忽然愤怒道:“该不会是展昭查出来的吧?”

  转念一想,又道:“不对,他官职在身,身不由己,哪里有那闲工夫四海乱窜。”

  白玉堂没针对展昭的事继续展开,话锋一转道:“你费了半天劲,就只查到这些?”

  “自然不止。”柳青指指地图道,“你看上面我标注出来的地方——这两年,我虽是按照你们的路线走访,却也不是只走走看看便罢了。我听说有那么几处地方,出现了极为离奇的人口失踪案件。有多离奇呢?比如你最在意的人,昨天还好端端的在你身边,一夜过后,人不见了,而你居然也忘了他是谁,甚至连他曾经存在于世上也不知道、不记得,就好像他原本从来就未出生,有关他的生平,只不过是人的凭空臆想,或是偶然间从话本上看到的一样。”

  “从未出生……”白玉堂闻言,眼睫一跳。

  柳青见他反应,觉得自己总算说出了一件新鲜事,正得意的想要扬尾巴。

  就听白玉堂问:“失踪的人,是不是仅有一部分人忘记,另有一部分清晰的记得?”

  柳青张了张嘴,哑然:“……你又知道?”

  “只是听说,尚未见过。”白玉堂将那张地图拉近,仔细看了看,“此地距离岐州不远,我过去看看。”

  柳青眨眨眼:“你一个人去?”

  白玉堂:“你若没有旁的事儿,跟着也行。”

  柳青一挑眉,对他促狭一笑:“吃住全包吗?”

  “吃太多,包不起。”白玉堂合上地图,塞进怀里,继而悠悠起身,“尊驾还是请回吧。”

  说罢,拿了刀便走,一个眼神都没给柳青留下。

  柳青见他居然真的说走就走,磕巴都不打一下,匆匆忙忙的拿上斗笠追上。

  “不是……等等!你怎么真走了!我不用你包了,我包你的还不行?”

  两人没骑马,也没用轻功,出了村子,沿着唯一的大道往前走。

  没走几步,柳青便耐不住寂寞的问道:“这次出门怎么就你一个?往日这时候,你不都和展昭一起?难不成是他当官了,心也飘了,连你也不管了?”

  “这事儿跟他没关系。”白玉堂道,“他本也没义务一直围着我转。况且,他对我已经够好了。”

  “你们当初可是救过他的命!”柳青嗤道,“而且要不是他,你大哥本也不会死。这事儿若是依我,他这辈子就是……”

  “柳青。”白玉堂唤了一声,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他略带警告的瞥了柳青一眼,“我已经说了,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他也不欠我什么。”

  柳青话被打断,显然是不甘心。他咬着牙一偏头,原本就略显凶恶的脸,此时更为狰狞了。

  白玉堂叹了口气:“他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我大哥的事儿,虽然我再三表示跟他没关系,他也一直放在心上。这么多年,绞尽脑汁的搜罗了各种好东西,隔三差五的就要往陷空岛送,若是被我退回去了,他还要找时间亲自再送一趟。对我,也是……”也是有求必应,除了嘴巴欠点,自己的任何差遣他都能应,对自己的烂脾气也都受着,哪怕吃亏,也要想方设法,给自己最好的。

  柳青不禁翻了个白眼:“他有愧于你,自然要对你百般讨好,你清醒一点,可别着了他的道。”

  白玉堂心想:“晚了,已经深陷不可自拔了。”

  “他既和你一道,”柳青问道,“这次怎么没有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