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我把你当兄弟-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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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有个案子,似乎和我大哥有关。”白玉堂道,“他奔走忙碌了三天,正在查。”

  正说着,两人经过一个茶摊。

  白玉堂脚下一拐,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走了进去。

  “客官,喝茶吗?”

  柳青眼皮儿跳了跳:“不是才刚喝完吗?怎么又喝?”

  他牢骚还没发完,就听白玉堂道:“不喝茶,有酒吗?”

  柳青:“……”

  茶摊问酒,我这位五兄,是不是疯了?

  没想到茶摊老板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满脸的褶子:“上好的女儿红,客官要几斤?”

  “三斤二两。”白玉堂说完,伸出手来,对他打了个手势。

  茶摊老板顿时收起满脸笑,肃然起敬的躬了躬身。

  等柳青跟着白玉堂从茶摊出来,他才一脸懵的恍然大悟:“刚刚那个茶摊……你的人?”

  白玉堂撇了他一眼,表情在说“不然呢”。

  “所以你刚刚是在传讯?”柳青总算反应过来了,继而警惕道,“等等,你该不会……是在给那姓展的传讯吧??”

  *

  门板轻叩几声,王朝的声音自外面响起:“展大哥,五爷派人捎信来了。”

  展昭眼皮一跳,连忙应道:“进来吧。”

  王朝推门进屋,绕过屏风,率先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个巴掌大的器物。

  那是个润玉雕成的耳朵,成色与水头俱佳。如果此时有人将手掌拿近,可以感觉到一股细腻的温凉自那物之中涌出。

  这东西乍一看上去十分的价格不菲,但是仔细看,又能看到许多极小的斑痕瑕疵,最重的一道是一道剑痕,正砍在耳朵的上耳廓位置,凭白生出一些沧桑感,让人看了不免心生惋惜。

  王朝忍不住在那个玉耳上面多看了几眼,这才将目光移至展昭脸上。

  “信呢?”展昭问道,“说什么了?”

  王朝摊开手心,里面有个精致小巧的纸鹤:“来人只把这个给我,让我务必亲手交到你手里。”

  展昭连忙接过,小心将其拆开。

  王朝抻着脖子,满心好奇的想要看看这神神秘秘的纸鹤里究竟写了什么。

  然而待纸鹤打开,他愕然发现,里面居然空无一物,屁都没有一个。

  “搞什么?”王朝心道,“耍我们玩吗?”

  他牢骚尚未发完,只见展昭随手在那上面一捋,继而皱眉:“让我们去岐州会和。”

  岐州?好端端的,他招呼不打一声,跑去岐州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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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传的小纸条自然只有老婆能看懂啦

 

 

第26章 第四回

  王朝有心想问那纸鹤上的奥秘——怎么明明看着什么都没有,他展昭随便摸了几把就能摸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可惜他心里的好奇尚没来得及问出口,展昭已经起身,利落的将桌子上的玉耳收入一个匣子中,同时对他吩咐道:“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连夜走。”

  王朝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到底还是忍不住好奇,说道:“展大哥,恕我冒昧……刚刚的那个玉耳……”

  展昭手还扶在匣子上面,听他问到,也不隐瞒:“正是曹家失窃的那一只,也是被百姓传的神乎其神的那个‘通天耳’。”

  王朝皱着眉,豁然转身:“这东西不是在凶手手上吗?先前你还说怎么都找不到?”

  “之前是。”展昭面色平静道,“不过后来,我遇到了个人。这东西也是她给我的。”

  王朝望着他,拧了拧眉:“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

  顿了顿,他忽然走近几步,放低了声音:“展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还有白五爷……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展昭轻轻眨了几下眼,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声。

  王朝抿着唇,心里有一点起急,但面前的是展昭,是他尊敬又信任的人,他就算再急,也不好对着展昭发泄出来。于是强行将心里的那一点儿急切又原封不动的摁了回去,极力心平气和道:“展大哥……”

  展昭重新坐在桌前,抬手示意对面的位置:“坐。”

  “我确实有事瞒你。”展昭直白说道,“但瞒你并非是不信任你,只是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不管有多离奇,我都愿意信你。”王朝在他面前落座,脸上写满坚定信任。

  “好吧。”展昭想了想,将手边的匣子往前推了半寸,“七年前,曹家新夫人带着这个东西嫁入曹家——这个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

  王朝点头,有关于曹家,以及这次的这起案子,他已经东拼西凑的将一切全都弄明白了。

  展昭:“那你可信,这样东西——一模一样的东西,我与玉堂在四年前曾亲眼在他大哥的身上见到过?”

  王朝睁了睁眼,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匣子:“这……怎会?你确定是一模一样的?而不是东西原本就是有两件?”

  展昭将匣子的盖子打开,指尖抚过上面的剑痕:“你知道这道剑痕是哪儿来的吗?”

  王朝心思通透,一下看向他的巨阙。

  “不错。”展昭笑道,“正是在下所致。”

  “四年之前,我初入江湖。因为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孤身闯入贼窝,企图凭一己之力端了那伙贼人,不想反受敌人奸计所害,几乎丢了半条命。”

  王朝瞪大眼睛,下意识挺直了腰板——他与展昭认识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原来的事情。

  展昭:“我身受重伤,拼了一口气才勉强逃离贼窝,又因为受伤太重,跑不远,便栖身于一个破庙内运功疗伤。谁知半夜,真气受阻,差点走火入魔,幸亏白玉堂他大哥偶然经过,出手相助,不仅帮我打通了经脉,更是将半死不活的我带回暂时居住的小筑。”

  “我寄人篱下,被各种名贵药材吊着,休养了半月之久,才总算清醒过来。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人,便是白玉堂。”提起白玉堂,展昭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玉堂小我两岁,我那时尚且稚嫩,就更别说是他——不过他脾气倒是没怎么变,待我醒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滚。”

  王朝不禁眨眨眼,心里暗道:让你滚,你还这么开心?

  展昭:“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以为是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强行占了他的屋子,才惹得主人厌烦,便自报了家门,谁知他根本不听,直接将我从床上拖下,差一点就丢到门外去了。好在他大哥回来及时发现,生生将我夺了过来。后来我才知道,白玉堂那会儿讨厌我,不是因为我的来路不明,而是在我受伤的那晚,因为意识不清,出手伤了他大哥——玉耳上的这道剑痕,便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王朝一边听他讲述,一边看向匣子中的玉耳:“可是……同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一分为二?会不会有可能……这个才是你们看到的,曹家的‘通天耳’其实另有他物?”

  “我和玉堂最初决定要查曹家这案子,原本就是想要找出玉耳,看看是不是他大哥的那一件。”展昭道,“你说的这种可能,我也想过,甚至在案子结了以后,猜测是不是其实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通天耳’,直到……我遇见了她。”

  那日展昭二话不说的拔剑出鞘,想要为白玉堂讨回公道,顺便试一试对方的功夫。

  然而对方却好像并不打算与他交手,非但不肯拔出兵刃,且让展昭大为震惊的是,对方似乎十分熟悉自己的功夫路数,自己随便一出手,她便知道自己那一招想要落得何处,从而精准躲开。

  两人来来回回过了不少招,展昭居然一点便宜没占到。

  等他被逼出心里压制的那一点血性,长剑一抖打算要动真格时,对方却突然跳开,扔过这个他找寻多日的玉耳来。

  同时,告诉了他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却又不敢不信的秘密。

  黑衣女子:“未来一段时间后,白玉堂会死,你也身负重伤——你可以不信我,也可以当我胡言乱语将我一剑毙命,但倘若你顾及白玉堂的命,愿意施舍给我哪怕一丁点的信任,几日之后,等你们到了岐州,记得到秋凉寺来找我。”

  展昭手指微蜷,原本对对方的鬼话一个字儿也不相信,却在看到白玉堂的传讯后胀的心口发疼。

  他咬着牙,心里想:等和白玉堂在岐州会和,他就把白玉堂绑起来,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若有人想要他的命。”展昭心道,“那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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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天动地兄弟情!

  白玉堂:你就是在撩我。

 

 

第27章 第五回

  因为心里惦记着白玉堂,二人不多耽误,匆匆离开。

  走之前,展昭将一封提前写好的密信送回开封,将当地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上报给开封府的包大人。

  经过数日的风餐露宿,二人紧赶慢赶,总算于这一日天黑之前抵达岐州。

  牵着马进了城,展昭一面留心有没有白玉堂给他留下的暗记,一面寻思着找个落脚的地方。

  正走着,展昭头皮倏然一紧,随即抬臂拦下了王朝。

  “怎么了?”王朝眼见展昭的表情崩了起来,略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

  正在这时,空气陡然肃杀,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似的卷着寒风压迫过来。

  对方身法奇快,王朝甚至来不及拔刀。

  身旁展昭原本表情崩的很紧,巨阙也被推开了一寸,然而待对方掠至跟前,他绷紧的神经又一下子松懈,甚至嘴角轻扬,笑出了声。

  王朝简直看傻了,呆若木鸡的立在一边,心说:我的展大哥喂,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然后就见那道身影鬼魅一般的穿过,除了几人的衣裳纷飞,猎猎作响,展昭身上连个口子也没破。

  “柳贤弟和人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展昭不动声色的将巨阙推了回去,转身看向空无一物的街头。

  王朝吞了吞口水,也扭过头去顺着展昭的目光看了过去。

  就见那原本什么也没有的街上忽然从天降下一个人。

  此人身形略壮,头戴斗笠,虽然相较常人块头略大了一些,但并不妨碍他的身法轻盈。

  王朝看着这个人,甚至隐隐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身份被直白戳破,柳青十分不爽的“切”了一声。

  “你少用糊弄五兄那一套来套我近乎,谁是你贤弟?”

  展昭微微一哂,没和他一般见识,转而向王朝介绍道:“这是白面判官,柳青。”

  王朝一惊,连忙拱手:“原来是柳大侠。”

  “不敢当。”柳青阴阳怪气的拖了个长音,“我们绿林山匪,可担不起这‘大侠’二字。”

  展昭见他在这,估摸着白玉堂应该也在不远,便暗自松了口气,问道:“是玉堂叫你来接应我们的吗?他人呢?”

  提及白玉堂,柳青浑身上下的那股子别扭劲儿才有所收敛,转而有些气急败坏:“我找你来帮忙的——五兄出事了。”

  展昭先入为主,听到“出事”两个字,脑子“嗡”的一声响:“在哪儿?带路!”

  他将马丢给王朝,与柳青轻功离开。

  赶过去的路上,展昭担惊受怕的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就怕自己来晚一步,只来得及给白玉堂收尸。

  然而等柳青带着他在一个建筑前停下,展昭匆忙间抬头那么一看。

  展昭:“……”

  “柳贤弟莫不是在寻展某开心?”展昭皮笑肉不笑的努力保持着教养,“若在下猜的没错,这‘温柔乡’应该是……”

  “妓院。”柳青道,“没错。”

  展昭眼皮儿轻颤:“你说白玉堂出事……”

  “他就在里面。”柳青说完,大步率先走了进去。

  从外表看,这“温柔乡”装潢大气,店面规格也不小,算是当地的大店了。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个时间,正是人来人往热闹的时候。但是此刻,展昭发现,这里既没来客进出,也没有老鸨、姑娘招揽生意。

  明明是个烟花之地,却死气沉沉,一片寂静。

  等他跟着柳青进了正门,立马便有官差将他二人拦下。

  “什么人?”

  展昭下意识瞥了眼抱着手臂立于一旁的柳青,无奈的摇摇头,取出自己的腰牌来。

  “原来是展大人!”官差一见到腰牌,态度立马拐了一百八十度。

  展昭背着手,“嗯”了声:“我偶然到此,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

  官差回禀道:“出了命案——有人被发现死在了楼上的房间。”

  展昭问道:“死的是什么人?”

  官差道:“身份还在排查,不过嫌犯已经被当场捉拿了。”

  他刚说到这,柳青突然咳了一声。

  展昭立马会意:“带我去看看。”

  两人跟着官差上到三楼。

  上楼的时候,展昭小声问柳青:“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柳青抱着手臂:“男人来这种地方消遣,有什么不对吗?”

  展昭哑口无言。他虽然觉得柳青这话没什么毛病,但一想到白玉堂来这种地方,心里就隐隐有些诡异的吃味。

  “他红颜还不够多么?”展昭心道,“平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是不是也会逛这种地方,左拥右抱的和她们把酒言欢,弹琴唱曲?难怪那天同自己说什么此生不成家……”

  他正胡思乱想着,前头的官差突然停下:“展大人,就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