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第48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潇洒酒窝
1 年前
赵斯晚笑说:“你才发现。”
夏繁星轻哼一声,一跳一跳地往前走去,嘴里说着:“是啊是啊,哪有你老奸巨猾。”
“怎么说话呢,动不动‘老’啊‘老’的。”赵斯晚跟上去,轻轻拍她后脑勺,“我告诉你啊,别人都说我看上去不到三十岁。”
夏繁星呵气,咧了咧嘴没搭理他。
过了会,她又说:“但我又觉得,像电影里那样,最后释然地擦肩而过,好像也不是bad ending。毕竟曾经深爱过,最后也没闹到两败俱伤的场面。对分手后的男女来说,释然或许才是最好的happy ending了吧。”
赵斯晚看着她,脸上笑意渐渐收敛。默了两秒,他正色道:“夏繁星,但我不想就这样释然。”
夏繁星“哦?”一声。
赵斯晚拉过她背在身后的左手,与她十指相扣,这才说:“我还是想跟你一起手牵手走下去,争执也好,快乐也好,都是我们一路走来的见证。人这一生遇到一个契合的人很难,我有幸在我三十二岁那年遇到了,我就不想再轻易错过。”
夏繁星心里涌上阵阵酸甜,整个人像坐上了马卡龙色的热气球,在山川海域之上飘然而过。
可她仍皱起小脸,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你好酸哦。”
赵斯晚浅笑:“酸吗,可能人一谈恋爱就会变酸吧。”
夏繁星举起与他十指相扣的左手,晃了晃,这才说:“你不觉得这样很热吗,我手心都出汗了。”
赵斯晚看着她,说:“我就是想找一个即使热到手心出汗,也不会放开我的手的人。”
夏繁星嘴角终于高高翘起,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单元楼走,轻快道:“巧了,我也是。”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至楼下。
夏繁星说:“我到了。”
赵斯晚却没动,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夏繁星亦垂着眼,视线落在他衬衣的第二颗扣子上,脑中却不着调地浮想联翩,感觉现下她与赵斯晚两人好像谈恋爱的大学生,男生把女生送到楼下,依依惜别,直到宿管阿姨出来棒打鸳鸯。
好在此刻压根没什么宿管阿姨。
夏繁星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不由两眼一弯,偷偷地笑了起来。
赵斯晚被她笑得满头雾水,却也忍不住跟着她笑,问她:“笑什么?”
夏繁星这才抬头:“没什么。你呢?”
赵斯晚耸了耸肩:“不知道,但看你在笑,就想跟着笑。”
夏繁星深吸了一口气,不由抱住他的腰,将自己贴进他的胸膛。
她侧耳倾听他的心跳,慢悠悠感慨:“我们以后经常约会吧,约会的感觉好好哦。”
赵斯晚亦抱住她,轻笑:“好。”
“我要上去了。”夏繁星从他怀里抬起头,如一只嗷嗷待哺的幼鸟,朝他噘起嘴巴。
赵斯晚笑着低头吻她,可双唇却坏意地落在她额头,并没有去亲近她的双唇。
夏繁星在他怀里不满地扭身:“不行不行,重新再来。”
说着,她踮起脚尖,再次噘高红唇。
赵斯晚这才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而后揉揉她发顶,喉结微动,声音透着几分喑哑:“上去吧。”
夏繁星两眼弯成月牙,嗯了一声,将脸埋在他胸口深嗅一下,这才转身跑了。
刚进电梯间,却见蒋梦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那等着她。两人视线刚一交错,蒋梦知便浮夸地朝她挑眉挤眼。
夏繁星吓了一跳,无端有种早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窘迫。
但也只是几秒,很快,她便醒过神来,上去揪蒋梦知胳膊:“你怎么在这?”
蒋梦知往边上一躲,唉声叹气:“因为被我爸妈逼着去相亲,离家出走了。”说着,她又看向夏繁星,满脸八卦欲,“你跟你前夫真的又搞上了?”
夏繁星:“……”
两人进了电梯,到家门口后,夏繁星收到赵斯晚的微信:到家了吗?
夏繁星忙开门点亮客厅大灯,似一个讯号,并回复:到了。
赵斯晚说:好,晚安。
夏繁星:晚安。
两个小姐妹轮流去洗澡,洗漱完后,并排躺在床上,先是夏繁星听完了蒋梦知关于被迫相亲的吐槽,随后是蒋梦知追问夏繁星与赵斯晚什么情况。
夏繁星如同躺在沙滩上,放松地望着天花板说:“就你看到的那样啊。”
蒋梦知诧异:“那你们要复婚?”
夏繁星沉吟一会,说:“也没有吧……”
蒋梦知说:“啊?那你就打算这么谈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房间里黑黢黢的,空调的背光灯忘了关,亮得像深夜海上的灯塔。
夏繁星盯着那明亮的一点,嘶了一声,忽然转头问蒋梦知:“可是结婚就是负责吗?”
蒋梦知沉默一会,说:“据我关注的那些情感博主所说,结婚保护的是财产,跟爱情没个屁关系。”
夏繁星咯咯笑出声来,她差点忘了,蒋梦知是个标准的理论派。
蒋梦知被她笑得莫名,忍不住推她:“笑你个头啊。”
夏繁星慢慢停下来,指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这才说道:“是啊,结婚跟爱情有个屁关系。我其实这段时间也在思考,爱情的归宿难道一定是婚姻吗?以前我是这么认为的,谈恋爱的最终结果就是结婚,人不能为结婚而结婚,但要为爱而结婚。可是,赵斯晚让我彻底颠覆了这种想法。我跟他结婚的时候,最多就是有好感,哪有什么爱不爱。既然不爱也能结婚,那么爱情与婚姻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但是,在我们离婚之后,我却感受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都悠长的爱意。说来说去,婚姻里有各种琐碎,各种消磨爱意的细节,但爱情却是纯粹的,至高无上的。我永远敬佩为爱主动进入婚姻的人,可是,如果有得选,我当然是希望一直谈恋爱啦!”
蒋梦知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看着她,挑高眉梢:“你不会洋气地变成不婚主义了吧?”
夏繁星抿唇思考一会,摇摇头说:“那倒也没有。”
她侧身看着蒋梦知,说:“结婚和不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你不觉得吗?相对来说,不婚这个体系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陌生的,而结婚却有更多既成的规律和规则可循。结婚需要勇气和实力,但不婚需要更大的勇气和实力,因为这是条目前来说鲜少有人涉足的路。”
蒋梦知被她搞糊涂了:“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夏繁星伸了个懒腰,畅快道:“我没想怎样啊,我喜欢赵斯晚,赵斯晚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我们愿意成为彼此的伴侣,但所有的陪伴和支持都是出于爱意,而非责任与义务的捆绑。我想要一场无与伦比的爱情,我要为爱而爱,而不是因为对方的某个身份,或者法律上某种形式的绑定。我爱他,是因为我想爱他,我在爱他的过程中得到心灵的满足和愉悦,这就是我爱他的意义。如果这种愉悦不见了,那就意味着我不想再爱他了。反正,在我和他的爱情故事里,我永远是我自己的主角。”
蒋梦知哇一声:“你好自恋啊,赵斯晚受得了你吗?”
夏繁星翘起二郎腿:“我管他受不受得了,而且,他也一直叫我独立,叫我自由地去成为更高层次的我啊。如果他受不了这样的我,那就说明他只能配得上低层次的我。我们会按照以前讨论过的那样,寻找新的相处方式或和平分手。”
蒋梦知忍不住拍拍巴掌:“真有你们的啊!”
夏繁星笑起来,想了想,又喟叹一声,说:“当然,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灵光一闪,又跑去领证了。管他呢!关注当下感受就够了。人生百味,成年人的自由本就不多,哪有什么标准答案呢?”
她微妙地顿了两秒,随即说:“而且……我跟他在一起这一年多,其实都没怎么享受过单纯而极致的热恋呢。这次我可要好好地、没有负担地享受一下。”
蒋梦知喔一声:“难怪情感博主们建议女孩子要在保证身心安全、不影响事业规划的前提下多谈恋爱呢。恋爱果然是女人的黄埔军校!”
第 70 章
第七十章
九月中旬, 夏繁星手头工作告一段落,决定把攒下来的年假休了,赵斯晚便找了个小岛同她一起去度假。
他们订的是别墅酒店, 环境私密清幽,出门就是沙滩海岸。
安顿好之后,夏繁星便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 最后来到院子里的游泳池边, 手搭凉棚撑在眉梢, 眯眼望着太阳下波光粼粼的泳池,回头对赵斯晚说:“晚上你教我游泳吧。”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度假连衣长裙,赵斯晚则是米灰色休闲T恤搭白色宽松休闲长裤。
他脚上趿着人字拖,缓步过来:“可以啊。”
夏繁星肉眼可见地心情不错, 说话间又溜达到两张躺椅旁边, 在其中一张上躺了下来。
头顶便是阔大的椰树叶,金灿灿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的脸上。
夏繁星舒服地眯起眼, 轻声喟叹:“我想在这儿睡个午觉, 晚上顺便一起看星星。赵斯晚, 你觉得呢?”
赵斯晚听笑,在旁边躺椅上坐下, 眼底是闪闪的笑意。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说:“听你的。”
夏繁星先是沉默, 过了会倒是朝他侧过身, 弯唇笑了起来, 说:“我发现……”
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成功地叫赵斯晚好奇挑眉。
夏繁星说:“我发现你越来越温柔了诶。”
赵斯晚笑说:“搞什么, 难道我以前不温柔?”
夏繁星觑他一眼, 撅撅嘴巴:“我是说真正的温柔, 以坦诚为底色的那种。”
赵斯晚目光落在她脸上,片晌,才极轻地回了一句“是么”,随后学着她的样子,在椅子上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穿过椰树叶望向湛蓝天空。
“可能是前车之鉴吧,”他低笑,“与其费脑筋东遮西掩,最后还把人气跑了,倒不如坦诚一点,彼此都轻松。”
夏繁星咯咯笑出声来,脸上也不知是晒的还是情绪所致,很快漫起了嫣红。她反手用手背贴贴脸颊,娇滴滴道:“赵斯晚,快去把我防晒霜拿出来,不然你明天就会得到一个战损风的女朋友了。”
赵斯晚笑着起身:“放哪儿了?”
夏繁星说:“就我收纳在主卧卫生间柜子第二层的黑色化妆包里。”
然而事实证明,男人在找东西这件事上简直一无是处。
不多时,夏繁星就接到赵斯晚电话,说根本找不到化妆包。
夏繁星跟他扯了几句,最后小脾气上来了,干脆起身去屋里找他,一边念念叨叨,一边精准找出她要的防晒霜给他看。
赵斯晚满脸惊讶:“居然是这个,我刚刚还拿起来看过。”
夏繁星朝天花板翻白眼,无语凝噎地趴到床上。没一会,她的声音便从床垫里闷闷地传出来:“我真服了你了。”
赵斯晚被她逗笑。
他有时觉得自己很奇怪,只要想到夏繁星,嘴角就会挂起弧度。若是夏繁星恰好在他身边,他嘴角的弧度便极少有下来的时候。
她的嬉笑怒骂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极致的精神享受,让他觉得世界是俏丽的五彩斑斓的。
过了会,夏繁星抬头看他,被他脸上的笑意震惊。
她支起身子,伸手去掐他的脸,诧异道:“赵斯晚,你不会晒中暑了吧?我骂你诶,你还笑。”
赵斯晚靠在床头,轻柔地将她拥入怀里:“不知道,就是想笑。”
夏繁星贴在他胸膛,侧耳倾听着他胸腔底下的搏动,随后又伸出手指戳他胸口,像是在对他的心脏低语:“你斯德哥尔摩吧。”
赵斯晚默了两秒:“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斯德哥尔摩也无所谓。”
夏繁星有被他甜到,不由赧红了脸,说:“我突然不想去外面躺椅上睡午觉了。”
赵斯晚眉梢轻挑:“为什么?”
夏繁星仰起脸:“我想在卧室里,和你抱着一起睡。”
“你这样说……”赵斯晚呼吸微促,身上温度高了几分,“我突然有点想和你睡全套。”
“赵斯晚!”夏繁星捏拳捶了他一记,声音又尖又脆,“我就知道你陪我出来度假没安什么好心。”
“什么叫没安好心。”赵斯晚笑起来,胸腔微震,“你敢说你不想?”
夏繁星抿唇,屏窒一息。随即她脸上热度飙升,心口跳跃着。
闷了一会儿,她最终决定跟坦诚自己的小心思:“好吧,我承认我其实也没安什么好心。”
赵斯晚笑意更盛,他脸颊埋入她肩窝,笑得肩膀微颤。
夏繁星作势推他,哼哼唧唧:“重死了你……”
赵斯晚声音微哑,在她耳边问:“快半年没有了,有想过我吗?”
夏繁星不说话,牙齿咬着下唇,低低地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开口,几乎用气音:“你呢?”
“我也是。”赵斯晚双唇轻轻啄吻她的颈侧,“我很想你,特别是重新跟你有联系之后。”
夏繁星算了算时间,两眼一弯,坏意笑道:“喔,那你忍好辛苦哦。”
赵斯晚坦然承认自己的欲望和狼狈:“对啊,只能自己解决。”他曲臂撑在夏繁星上方,望着她的双眼,“每次都是想着你。”
夏繁星赧然抬起双手,捂住自己面颊。
赵斯晚笑,伸手拉开她一只手:“你呢,你怎么解决的?”
夏繁星满脸赤红,另只手在他肩上捶了一记,抿着唇,眸光闪烁,没有说话。
赵斯晚俯身在她耳边问了句什么,惹来夏繁星一顿拳打脚踢。
好不容易按住她,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夏繁星搂住他脖子,目露促狭:“晚上给你看我怎么解决的,好不好?”
赵斯晚呼吸骤紧,在她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好。”
两人似彼此缠绕的水草,相拥着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窗外已经夜幕降临。
夏繁星与赵斯晚先后洗了把脸,随即出门去附近知名的夜市大排档觅食。
大排档简直是所有人间烟火的集合体,两人手牵手走在人群中,夏繁星跟饿疯了的蛋宝似的,拉着赵斯晚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正要跑去卖鲷鱼烧的摊位,赵斯晚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赵斯晚……?”
对方似乎很不确定,等他闻声回头,对方才喔了一声:“还真是你啊!”
夏繁星亦跟着赵斯晚回身看过去。
只见来人妆容精致,绑着优雅的低马尾,身材高挑纤细,穿着阔摆长裙,马鞍包挂在腰侧。
她听见赵斯晚唤她:“陆悦,这么巧。”
夏繁星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
如果她没记错,陆悦就是当初她听到的八卦女主角,赵斯晚的青梅竹马,曾经程书文中意的儿媳妇。
她本能地挽紧赵斯晚胳膊,露出一个“伊人婷婷”的得体笑容,跟陆悦打招呼:“你好,我叫夏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