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说 男性伴侣-第37章
大魔王
1 年前

这以后的事……当然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这算什么?任他萧瑟聪明绝顶,竟也想不通了。

“你哥?他……会吗?”萧瑟的话提醒了鄢尘,因为悸动也是因为紧张,问话的语气都显得颤抖。

“要是别人我不敢肯定,我敢肯定我哥他一定会的。只是……你肯把他送出去吗?他离开了上邪,就不再是上邪的李青,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舍得吗?

萧瑟走近了病床,双手放到了鄢尘略显单薄的肩上。

这个人妖天生就应该是被别人爱的,却偏偏倔强地去爱别人,眼光还那么差,挑了个李青。

鄢尘和李青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纠葛,萧瑟虽然猜不到,但他只看李青一眼就知道李青绝不属于鄢尘,或许说,李青不属于任何人。

有人天生性情凉薄,所以可以做到游戏人间,不染尘埃,李青即使属于这一类的吧!

人家都所看破红尘的人,是世间最自私的人,李青绝对是自私中的极品了。

“你都舍得,我又有什么不舍得的?”鄢尘低眉婉转中,那般寂寞,直道是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似是满腹心事,又与谁人说!

“青龙帮那边怎么办啊?你拿什么给他们送去啊?奇怪了,李青就算是长得不错,也不过是条小鱼小虾,何至于勾引来那么一条大鲨鱼?喂,人妖,你不会是从中使坏了吧?”青龙帮怎么也算是亚洲有头有脸的帮会组织,鄢尘能找到他们帮着除掉李青,就已经算是出乎意料了。

现在……竟还会指名道姓地要李青,这病秧子有过去有什么用吗?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看啊!小没良心,刚才还说要和我春宵一刻呢,现在就出言诋毁人家的名誉了,你让人家怎么放心把后半生交给你呢?”鄢尘半娇半嗔,斜瞥的眼眸,一江春水。

鄢尘要是真发怒了,萧瑟还不担心,可鄢尘拿出这副神色了,萧瑟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还真生气了,人家不是和你说笑呢吗,我家鄢宝人品最好了,小时候学孔融,大了学雷锋,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回行了吧?快说正事吧,你看他那样还能挺几天?你难不成要给我哥送去一具死尸啊?欧阳修意现在恋孙成狂不得活吃了你!”萧瑟就势偎到了鄢尘身上,哄着他,心里想着谁身上不得有个毛病,全当鄢尘是更年期发作了,反正,他从招惹鄢尘那天,也没觉得鄢尘会是个正常人。

哪个正常男人头发会留到肩膀,留长指甲还涂成粉白色,修眉还好说,扎个耳眼还挂了以个带钻的耳钉。

“我哪里知道是为什么?上次小丙来上邪的时候,李青逃跑刚被我抓回来。我一直想不通,李青能跑到哪里去,他那样的身体……离开上邪和慢性自杀没区别,可他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跑!上电梯的时候碰到了,现在想一想,小丙当时的眼神很不正常,也许是他回去说了什么吧,才引来佐藤烨一郎的!我对佐藤烨一郎不是很了解,当年青龙帮肯帮我,完全是佐藤烨一郎的父亲佐藤治仁下的命令,他……他喜欢男人!”最后一句,鄢尘吐出时,神色已经极其哀伤了。

“靠,那还用说有个色鬼爹,儿子还能好哪里去,这么一想,一定是那个佐藤什么狼的混蛋,日本少年玩够了,想换个异国爷们试试口味了!”

“你说话……怎么?”鄢尘见萧瑟并没有对他所说的那件,他引以为耻的事表现出异常的神色,鄢尘的心里竟莫名有了淡淡的感动。

“什么怎么?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说……要是找张扬,他能帮忙吗?毕竟李青也算是他家间接亲属呢!”

谁都有自己无能为力的地方,萧瑟也许聪明,但他毕竟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少年,他所能想到的人,也只有张扬了。

“张扬的势力不在这边,和青龙帮也说不上的。”鄢尘苦笑着摇头。

“那就给佐藤换个别的爷们,你手下不是有都是MB吗?非得李青啊!”

“可人家就要李青啊,我以前也送过去几个,都原封不动地给我退了回来了!”

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鄢尘都想了,要是有可行的,现在他也不必这么犯愁了。

“萧瑟,我这有张扬的电话,你给他打吧,让他通知乔迁过来把李青接走吧!”到最后的时候,不放手也得放,不是你的终归束缚不住的,想留也是留不下来的。

“我才不打呢,这深更半夜扰人恩爱的好事,会折寿的!”萧瑟撇了撇嘴,双臂慢慢收拢搂主了鄢尘的肩。

唉,一夜的玩弄,竟玩出了对他的疼惜,要不就说这火不是谁都玩的了的,纵使惹不出一场火灾,尿炕也不好啊!

“萧瑟,谢谢,不过,不用的!”鄢尘猛然转头,吻上了萧瑟倚在他肩头的脸上。

这吻一路下滑,滑倒萧瑟薄薄的唇瓣上,缠绵悱恻。

到这个时候,能站到他这一面的,也只有萧瑟了。

萧瑟不肯打电话,是为了他着想。

萧瑟的电话打了,乔迁一定会连夜把李青接走,送往大医院,或是更好的国外医院。

是到如此,李青会一去不回已经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青龙帮。

张扬在欧美的那边的势力,几像是青龙帮在亚洲的势力一样,李青到了那边,青龙帮想抢人,那是势必登天。

那时青龙帮必然知道是鄢尘把李青送给别人的,这股怒气……最后,肯定会发到他的头上的。

萧瑟就是担心他这一点,明知道李青是乔迁的表哥,却还是拒绝了他提出的打电话的提议。

这孩子……他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呢?乔迁不是和他更亲吗?他又为什么要替自己着想呢?

鄢尘被这种想法冲击得大脑更加混乱,吻在萧瑟唇上的力道也更加加重了几分,几乎吻到两个人都要喘不上气来了,这个吻才不得不中止。

“鄢尘,你再怎么着,也要把自己当个人不是?李青是条人命,你就不是啊,而且佐藤也许看了李青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不喜欢了呢……事情不到最后,你又何苦为难你自己,你啊……还是自私的样子最可爱!”萧瑟喘着粗重的气,手指爱怜地抚过鄢尘曲线优美的瓜子脸,想起第一次相见时的那家医院。

那时的鄢尘或许看着可恨,但哪个才是真的鄢尘,此时这个即使可爱,却不似乎真的鄢尘,像个木偶。

“你这……都是什么思想,真猜不透你爹妈是怎么把你生出来的,有时谁把你教成这样的!”鄢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忍不住高兴。

萧瑟说得对,他们或许心里都有各自爱着、不能忘记的人,但不能否认他们是合适的那一对。

张扬、乔迁和欧阳修意在鄢尘手下的护送下,安全回到露云宾馆。

张扬去前台开了一间和欧阳修意的房间相近的套房。

乔迁先陪着欧阳修意,回了欧阳修意的那间套房,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又服侍着老人洗漱,看着老人躺下后,他才离开。

可乔迁的脚刚走到卧房门口,还没跨出玄关,就听到身后传来欧阳修意的说话声。

“迁儿,外公知道你很委屈,外公也知道你还想着张抑。但外公还是想说,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你要是年轻时的大好年华都浪费了,将来老时,你会后悔的。最简单的道理,若是真有另一个世界,张抑还在那里看着呢,你觉得他能忍心看着你孤独一人,伤心落寞吗?如果等候能换来奇迹,外公支持你等下去,一年、两年……一辈子,可是你再怎么等候,张抑也不能复活啊!”

欧阳修意的话,说得乔迁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知道外公是为了他好,可他做不到。

张抑给他的是永远磨灭不了的印记,身边无论还有谁,这个印记也会存在的。

“外公,我知道了,您也累了一天了,早些睡吧,我过去了,张扬还在等我!”有些难受,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他不愿意对别人说,也不想让外公再替他担心了。

“嗯,你去吧,我没事的。”乔迁的回答,欧阳修意很满意,看着乔迁离去的背影,欧阳修意安慰着自己,至少他还有一个晚辈将会幸福。

乔迁推门进来的时候,张扬正坐在正厅的沙发上抽着烟。

他见乔迁回来了,连忙掐息了还有半截的香烟,迎了上去。

“欧阳先生还好吧?”

“还好!”

乔迁倦懈地笑了下,回道。

“乔迁,我们……谈一谈吧?你看,我们相交了三年,却没有一次能好好坐下来谈的时候!”三年里,他都做了些什么,忽略着乔迁,还在霸占着乔迁,念恋着乔迁,还在伤害着乔迁,怪不得乔迁要远离他,只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弥补呢?

“好啊!”乔迁顺从地点头。

两个人先后进了偏厅,相对坐着。

说是好好谈一谈,最开始却是低气压的沉默,谁也不知道该怎样先开口。

乔迁觉得自己很卑鄙,以那种寻个替身安慰的目的接近了张扬,令张扬对自己动情,而自己又在张扬动情后,觉得无法忍受,选择逃离。

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不但深深的伤害了张扬,还对不起离去的张抑。

他对面的张扬也是矛盾不已。

他为自己原先粗暴对待乔迁的方式懊恼不已,又为现在不知用何方法留住乔迁,而焦躁不已。他以前不了解乔迁,也从来没有仔细想过是不是要了解乔迁,觉得他们男人之间的感情,就该是激烈如火、直来直去的。现在,他渐渐地看到了本来的乔迁,也知道了乔迁是为了什么接触自己的。若是以前,以他的性格,碰到这样的事,早就暴跳如雷了,怎么还可能和乔迁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呢!意识到了这些,他也算是真正看到自己的心了……他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乔迁,那个温润如玉、举止优雅的男子。

“乔迁,等这里的事办完了,和我走吧,我会对你好的,不会像以前那样了,好吗?”沉默许久的张扬,终于鼓起勇气,他抬起了头,凝视着乔迁,声音没有任何力量,完全是一种哀求。

他以前是绝不会对谁这样说话的,哪怕是最亲的人也不会。

他的语气向来都是要求,而不是哀求。

乔迁也意识到了今晚张扬的不同,可他……他却早已没了主意。他不想欺骗张扬,因为他不爱张扬,但他又不想离开张扬,每一次离开张扬,他都会觉得像是又一次体味到了张抑的死去。

那种滋味,肝肠寸断。

如果他能够再自私一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是不是……只要点下头,就不用这般艰难的抉择了?在离与不离之间,他无法要求自己做出一个选择。

就在乔迁不知如何选择张扬迫切等待他的回复时,张扬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张扬本想直接摁断,他不想在此时,在他和乔迁最关键的时候,被任何人打扰。可当他的手指正要摁下去时,却一眼瞥到了来电号码,是他的贴身秘书的!他紧锁双眉,他知道不是极其紧迫的事,他的秘书轻易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有事?”张扬接通电话后,直接切入主题。

他的秘书早已经习惯自己主子的习性,也是一句废话也没有,“张总,你父亲已经知道你去找乔先生的事了,并且他连夜离开了公司总部,你要小心!”

“好了,知道了,有什么事再联系!”

张扬听了秘书报告的情况后,浓眉紧皱,父亲对乔迁的偏见之深,他以前就有耳闻。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每日被父亲咒骂着、害死哥哥的罪魁祸首竟是乔迁。

张扬很清楚哥哥张抑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那并不是他能比的。虽然他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在家里却是两个地位,有哥哥在时,绝没有他半分位置。好在这样的日子并不长,哥哥在家住的时间有限,他才没有过强地体味到落差。

谁也没想到被家人看成天之骄子的张抑,会爱上一个男人,且还和这个男人结了婚,最后又因这个男人而死,这种沉重的打击,父亲怎么可能承受?

现在,他又和乔迁好上了,父亲怕是更……无法忍受了吧,也许……

想到父亲有可能会采取偏激行为,张扬一步跨到对面,挨着乔迁坐了下来,一下子把乔迁拉进怀里。

“乔迁,我不管你和张抑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又爱你有多深,你又爱他有多深,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乔迁,你应该知道我爱你,即使你不爱我,我也爱你,所以,我请求你……留在我身边好吗?或是……和我结婚吧!”父亲突然到来的消息,强烈地刺激着张扬。他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会失去乔迁,无论是什么形式上的失去,这对他都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张扬……不……不要这样……”

乔迁辩白的话尚未出口,就被突然袭来的吻封在了喉间。

此时的张扬已经不想听乔迁的任何解释和理由了,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解释和理由,他都不会同意,一律都会被他驳回并永不允许上诉。

乔迁,这一生,他要定了。

乔迁具体好在哪里,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乔迁哪里都好,张抑死了,那是他没福气,和乔迁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张抑的死怪罪到乔迁身上呢!

从小到大,张抑碰手的东西,他都尽量不碰。唯一的破例就是家族的公司,谁让他是张家的人,张抑可以做出撒手不管的事,但他做不出来。

现在,这个破例还是得碰一次。

张抑,你安息吧,乔迁我替你接管了,一定比你对他还好!

乔迁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搭在张抑的肩上,欺近的脸放大,清晰的五官在接吻时,就像隔着一层沙雾,象这段爱情一样,令人琢磨不透、不可思议!

张扬的双唇轻轻摩擦着乔迁的双唇,他能感觉的到乔迁的僵硬,不觉有些失落。以前和乔迁接吻时,乔迁不会这样的。

乔迁虽然谈不上主动,但绝对不会显得僵硬的,可当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后,乔迁倒显得难以放开了。他这是怎么了,以前他不是知道他不是张抑而是张扬吗?现在也没有什么变换,为什么要……开始躲了呢?

乔迁的唇不是柔软香甜,也不是性感丰厚,那是很薄薄、却触感舒服的唇,吻上去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你的爱人是个男人,却又觉得这个男人和别的男人不同。

他象美玉一般质感温润,他象水晶一般质地纯洁,让爱上他的人有一种深深地满足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张扬,先不要这样,我承认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利用你找寻心里的失落,我……”

本是极其享受的吻,被乔迁的话打乱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