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说 男性伴侣-第38章
大魔王
1 年前

张扬松开了乔迁,心底那股火气在触到乔迁那双似水的眼眸后,无声地熄灭了。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再惹乔迁生气了。三年里,他已经无数次伤过乔迁的心,任是谁,都无法忍受,乔迁却能忍到他到现在。也许是为了他和张抑有着一张相同的脸,让乔迁舍不得,可这不重要,这份嫉妒他吃不起。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乔迁爱上他,哪怕不爱,能留下来,也好!

乔迁见张扬破天荒地没有对自己强迫,而是神色黯然地坐在那里,又陷入了沉默,心里也不好过。“张扬,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吧,等我家里的事有点眉目后,我们再谈好吗?”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对于生活平静,几乎不怎么出门的乔迁而言,一时之间竟有些招架不住。

他要好好想一想,把一切都想一想了。

“好,我尊重你的觉得,但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张扬也清楚他和乔迁之间的相处,最薄弱的环节就是没有实质渗透的感情,而最大的弊病就是他的脾气太霸道。所以,这次乔迁提出需要时间时,他毫不犹豫答应了,至于后面说的事……

“什么事?”

张扬能答应,乔迁颇感意外,可听到张扬后面还有条件,心里又不由紧张起来。

“这段时间……陪在我身边好吗?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你只要陪在我身边,能让我看着你就行了!”张扬拉住乔迁的手,请求着。

他在答应乔迁后,还提出这事,只想给自己创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会是个好爱人、好伴侣,并让乔迁尝到被宠的滋味的。

“好……好吧!”张扬这个要求,乔迁不得不答应。

寻找失踪多年的表哥欧阳钥的事,还需张扬的帮助,而且他也不想让为自己操了这么多年心的外公,再……着急担心了。

“乔迁,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所以你用着急,我用刻意去想时间问题,我们两个都不算完美的人生里,多一些这样的浪费也没什么,等你真正找到一刻可以不再让我等你的好理由时,我们重新开始,永不结束!”

张扬说完,站了起来,指了指里间的卧室,“床很大,我们一人占一边吧,我说过会等,就不会食言的!”

“嗯!”乔迁没有异议,轻不可闻的点头应着。

张扬把能说的话都是说了,又答应了他的要求,这让他已经再无法拒绝张扬的建议了。这样也好,同床之间,他也能更好地回忆和忘记吧!

乔迁和张扬匆匆地洗漱后,一人把着床的一边,各怀心事地躺下了。

这一天明明很累,可头沾到枕头上时,却没有任何睡意。

乔迁侧着身子,脸向外,对着忘拉窗帘的落地窗。

那块小小的窗口,被午夜勾画出的美景装饰着。墨兰丝绒的幕布里,稀疏的几颗星,像是谁挂上去的,令他自然地想起那些和张抑在温哥华看星星的快乐时光。

张抑在七月午后以那般任性的方式走进了他的生命,然后又以那样惨烈的死亡走开,留下的温度和遗憾,让他……无力招架。

听着床的另一侧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乔迁陷入更深的无措,命运,他要如何选择又如何更改。

为什么……没有人能告诉他呢?

“啊……嗯……”

红木屏风隔出的房间里,飘荡着唇齿间溢出的微弱呻吟。

偎在深红床单中的鄢尘,闭着双眼,皱着眉毛,蜷缩着他的腰部,极力合拢一双结实的大腿,总算让那只探进来来回回摸索、抚弄的手掌从他鼓鼓的胯间抽了回去。

鄢尘松开紧咬的牙关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叹息,他任是不愿意从浓浓的疲倦中睁开眼,拉着被子想把自己卷起,打算继续沉睡。

萧瑟那小鬼昨晚已经缠了他一宿,做到今天凌晨才结束,累得他晕晕欲睡,而那小鬼去越做越兴奋了。

天还没亮,窗口朦胧的光,显示着现在的时间,肯定不到五点。

这不是要他老命嘛!休息还不到三个小时,那小鬼竟又想要了。

是初尝了与众不同的情欲勾动的那小鬼心神荡漾、欲罢不能,还是……青春期经历充沛、势如破竹啊!

无论是哪一点,他都是有点招架不住!

这若是平常,床战之间,他鄢尘怕过谁吗?他是专业选手里出类拔萃的,还能让萧瑟那种业余选手的末流之辈给累成这样吗?

哎,原来心力不足,竟会连带着气力也不足啊!

“前辈,你……你就是指着这点本事笑傲江湖的啊,还说要陪我大战三百回合,这三个回合没到,你就……颓废了!”

正值兴头的萧瑟,哪能让鄢尘睡安稳,他随即把鄢尘侧卧的身体,大力翻转了过来,他那具因情欲而高温的躯体立即压了上去,由于昨夜已经做过了,一丝不挂的身体早已经熟悉套路。

那张正对着萧瑟的脸,即使带着沉沉的倦意,却还是挡不住的活色生香。

在萧瑟看来,鄢尘太特别了。

他的脸孔妖娆抚媚却又不显娘气,举止虽然有时轻佻却又不浮夸,不惹人厌烦。

还有那具完美的身体。

玉润的肌肤会因情动透出淡淡的粉红,细腰长腿,曲线自然流畅,全身上下都透着诱人犯罪的桃色气息,却偏偏会显出比谁都适合形容初生婴儿的纯真。

看着鄢尘樱花瓣般的双唇,萧瑟再也忍不住,一双滚烫的唇即刻紧紧堵住了鄢尘微微打开的口。

萧瑟把自己自十四岁开始懂情事后,所积累的经验,全都拿了出来,粗暴而急切地刺激着鄢尘那同样赤裸的身体。

鄢尘那具本就比常人敏感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刺激,立即产生了强烈的回应。

两具同样显出欲望气息的肉体立即紧紧的缠在一起。

空气,渐渐飘荡出鄢尘诱人的呻吟,换来他身上之人更为激烈的回应。

欲望的火焰爆发在深红的大床上,燃烧出浓郁的渴望。

鄢尘终于睁开了那双波光敛艳的桃花眼,略显无力的抬高,看着高高的、不停晃动的天花板,像是激烈地思考着什么,最终却再次闭合双眼,唇角却在眼合之时,漾出一丝满足的笑。

这个笨孩子,想留住他,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啊!

真以为几场床戏就会把他累得爬不起来,从而去不了青龙帮了吗?

少年还真是有着少年的执拗啊!

那好,既然如此,看看这到最后,是谁累得爬不起来吧!

那丝满足的笑,溢满整张瓜子脸,鄢尘偏头举臂抱住埋首在他颈项间头发有点扎人的头颅。

鄢尘伸出染着桃白色指甲、修长的手指,挑滑过萧瑟精瘦却不显柔弱的背。

指尖的柔软触到那光滑而坚韧的皮肤,鄢尘越加感受到萧瑟那渐渐高昂的交合欲望,如火如荼。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萧瑟的手掌熟练地捏拍着鄢尘丝滑的臀部,然后将自己全部的力量压迫在他的身上。

突地一下抬高鄢尘左腿根部,大大地分开那双细长的腿,接着前几次润滑还没有干涸的余温,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个干净利落的猛力冲刺,便让鄢尘前段本已肿大的分身,挺进迸射。

“啊……嗯……萧瑟……”

萧瑟耳边荡漾着身下人充满魅惑气息的低沉笑声,接着又在他的活动运动中转变为粗重的喘息,嘴里也忍不住地叫道:“鄢尘……记得鄢尘……要幸福!”

因那一声“要幸福”而感动的鄢尘,紧闭的眼角悄悄地流下一串泪珠,身体随着身上人的每一次大力侵入,呼吸变得短而急促。

他紧紧地抓住他身上萧瑟的背,指甲在这种力度的压迫下,挤进了萧瑟的皮肤中,萧瑟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

鄢尘有意无意的迎合,带出他更为激烈的摩擦,两个人紧紧相拥,一起低吼着,翻滚在宽大的水床中,陷入无尽美好的眩晕之中。

带着感叹又似沉醉的呻吟伴着汗水,包裹住他们紧紧相连的身体,甜美而充满满足感的呼吸,盘旋在房间里久久不能停止。

“鄢尘,你真美!”

萧瑟由衷地称赞,那具尤物一般的身体,不需要享用他的人怎么刻意经营,就会施展出无限魔力了。

“小没良心的,不用捡好听的说,你家爷我没力气再陪你了,你要是还想……就TMD给你家爷我滚楼下去,开单签字就行了!”

鄢尘似个妖精,吐出的话都像是下一次的勾引。

“少来,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在平时的生活中,是百分百的佛教徒的,四大皆空,这一次要不是……可怜我那处男身,一次又一次别你蹂躏,你还能说出这么薄情的话,叫我以后怎么在这世上生活,鄢尘,你还我清白!”

萧瑟说完,还要装腔作势地扑出了搂怀动作,只可惜还没到鄢尘的胸上,鄢尘就一脚把他踹到床的另一侧了。

“靠,小骗子,你当哥哥我傻啊,就你还是处男……还清白……回你的幼儿园去找吧,还有,你说清楚了,谁蹂躏谁,还敢说信佛,你信的哪家的佛啊?”鄢尘踹完萧瑟那一脚后,白了萧瑟一眼。

早知道这小鬼不要脸,没想到还不是一般的不要脸。

“咱信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萧瑟的一样地欣赏着鄢尘白眼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他变态,还是鄢尘魅力确实独特,总之,萧瑟就是觉得鄢尘翻白眼的样子,即漂亮又生动,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白眼了。

“天亮了,起来吧,你昨晚把本少爷侍候的心花怒放,本少爷高兴尽早亲自下厨,给你做早点,怎么样,够意思吧!”

萧瑟这样说时,鄢尘已经又闭上双眼,呼呼大睡起来了。

“鄢尘,人活着,没有什么是一定要的。如果说有那么一种东西存在,那就是对自己好。”

萧瑟不管鄢尘能不能听到,喃喃地轻语,伸手把那因为激烈动作而踹掉下去的被捡起来,轻柔地盖在鄢尘一丝不挂的身上。

然后,萧瑟自己却裸着身子,向外间的浴室走去。

他的身体才走出一步,他身后的那个人却睁开了眼睛,望着他留有凌乱指印的后背,笑了。

清晨,乔迁醒来的时候,张扬已经不在床旁了,却有一张纸片放在他的枕旁。

乔迁伸手把那纸片拿到手里,洁白的纸上,黑色的字迹,看上去干净而整齐。

这就是张扬,连留下的便笺都和他的人一样,黑白分明,让你看不到一丝浪漫,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种简单却给人以安全。

纸片上写道:乔迁,你以为最酸的感觉是吃醋吗?那你就错了,最酸的感觉不是吃醋,是没权吃醋。我不介意吃张抑的醋,但你一定要给我吃醋的权利!

握着这张信笺,乔迁不知不觉中,又一次泪流满面了。

以前,乔迁一直不太懂眼泪是什么,等他终于明白眼泪不过是为了证明痛苦是真实存在的时候,一切都随风而逝,他也只有眼泪了。

泪水模糊了黑色的字,把黑白混成一片,看着那胡乱纠结在一起的黑白,乔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一场糊涂的过往吧,想要做到泾渭分明,又怎么可能呢?

他轻叹一声,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感觉浑身无力,头也疼得很。

他决定去洗个冷水澡,然后回出租屋一趟。

张扬留下的信笺让他想到了他放到出租屋的行礼。

看样子那个房子是白租了,他是不可能回去住了,他若是不回去,怎么也不会让萧瑟一个人回去的,还是把房子退了吧,顺便把行礼取回来。

其实那堆行礼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那个他走哪里都会带到哪里的蓝色瓶子,其它的即使是丢在那里不要了,也没什么的。

蓝色瓶子里,他封藏着十多年的雏菊花瓣还有张抑写给他的一张张信笺,他是永远也舍不得丢的。

乔迁半裸着上身,下了床,去了卫生间。

打开水笼头,任冰冷的水从头灌下,像是那夜暴雨淋头的感觉。

乔迁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错了,张抑去世后,他反而不怕电闪雷鸣的暴雨之夜,每当遇见那样的天气,还会站在窗前,盯着密布的雨帘发呆。

有几次,他甚至冲进了雨中,让大雨把他全身淋透,就像现在被冷水淋遍全身一样。

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自己也想不清楚,不在怕狂风暴雨后,他却不愿意在清朗的天气时出门了。

所幸,安心地做着宅男,幽灵一般生活在诚实的水泥森林中。

他以为会这么过一辈子,却遇见了张扬。

张扬今早留下的纸条上的话,他在冷水淋头时,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洗完出来后,还是不敢做最后决定。

反正日子照常,以后再去想吧,要先把行礼拿回来,再顺便去上邪把萧瑟接回来,也不知那孩子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乔迁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先去了欧阳修意的房间,欧阳修意刚好也是才洗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