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张老并没有回美国!”
秘书如实回答。
“这就可怕了!这张照片给你,上面的人叫欧阳钥,那是他十二岁时照的,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应该三十三岁左右,你派人去仔细查一查,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扬一边往公司大楼里走着,一边把昨天欧阳修意给他看的照片递给紧跟在他身后的秘书。
“是!”
秘书接过来后,点头立应,多余的话一句没问。
“这是乔迁的表哥,失踪多年,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秘书没有问不意味着张扬会不说,张扬从来不在自己亲近的人身边隐藏什么。
此时他特意在乔迁两字上加重了口气,长久跟随着他的秘书怎么能不明白张扬的意思呢!
“属下明白,一定竭尽全力!”
“嗯!”
秘书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这时,他们也走到了分公司的会议部,这次会议主要是决定张扬在此投资的那个项目具体的运营步骤。
可张扬的脚还没等迈进会议室的大门呢,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张扬现在对手机铃音特别敏感,手机才响,他便快速地接了起来。
“谁?”
面对陌上的手机号码,张扬向来是如此开门见山的,而且他的直觉从电话铃响的第一声,就提醒着他,这个电话来者不善。
“张总,你的小美人在我们手里,我有事找你谈一谈,请您移驾到金林路2253406,希望您一个人来,还有,不要报警噢,否则……”
对方的语气透着淡淡的傲慢,连威胁人时的语气都显得那么清冷,却刺激得张扬如坠寒潭。
“不许你们碰他,我马上就到!”
张扬一直以来,都不以为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可以真正地威胁得了他,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世界上还有乔迁。
张扬愤怒的话还未说完,对方就已经挂了电话了。
张扬来不及思索,急忙往宾馆里拨了一个电话。
总台先给他转到了乔迁那屋,可是没有人接,没办法张扬只得又让总台给转到了欧阳修意那屋。
这时的欧阳修意正抱着一本泼墨画册,神梦太虚呢,听到电话是张扬打来的后,反射地问了一句,“张扬,你找到钥儿了?”
“啊……没有,已经吩咐下去了,您别急,还有,欧阳先生,乔迁在你那里吗?”
张扬不敢把实情对欧阳修意说,只得压抑着心里的急迫,小心而婉转地问着。
“噢,迁儿,他回出租屋取行礼去了,已经走的有一会儿了,你给他打手机吧!”
欧阳修意根本没有意识到张扬打来电话的目的,更没想到乔迁会遇到危险,如实地回答道。
“啊,那没什么了,我给他打手机吧!”
这样张扬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也证实了那个电话的真实度,不由得更加的心急如焚了。
他绝不能让乔迁出事,那是他一生想要相陪的伴儿,如果乔迁出了事,他一定不会独活。
其实昨天晚上,张扬就想告诉乔迁的。
他和他哥哥不同。
他哥哥可以为了救乔迁而死,而他也许会在死之前带着乔迁一起去死,同样,乔迁若是先他离去,他随后就会相陪。
他不相信真心相爱的人,一方死去,另一方留下来还会幸福的。
比如乔迁,他直到昨晚还可以感觉得出乔迁内心的伤悲。
张抑已经离去多久了,乔迁还不能释怀,且这里还包含着三年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所以说,只要爱了,就算是死也不能放手。
生当同床,死亦同穴!
这就是他想要的爱。
惨烈自私却也公平不会留任何伤害和遗憾的爱。
乔迁从昏迷中缓缓睁开眼睛,想要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脚,却发现根本不能动弹。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可能是出事了,只是他想不到,会有谁要对他不利呢?他又没有得罪过人,还是……
张抑终于不放心他,肯接他走了呢!
死,想到被绑架的结果可能是死,乔迁倒不觉得害怕了,想一想只要死了,或许就能见到张抑,他竟会觉得有一丝开心了。
没有了怕意,他也就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了。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他的出租屋,且还是客厅里。
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他和萧瑟离家时,做的那两盘菜。
那菜已经散发出腐朽的味道了,没了当初的色香味。
看到那两盘菜,乔迁又有些担心自己的处境了,他不怕死,可是他死了,萧瑟怎么办啊?
他不放心萧瑟,他答应过萧瑟,他要养他的,要是他突然死了,会不会是食言了呢!
还有张扬,他终于可以回答他的问题了,用死来做回答是不是最好的答案。
但愿他死了以后,张扬还记得帮外公找失踪多年的表哥,外公……想到外公,乔迁又禁不住伤感。
以前,他一直以为他的生命里只有张抑,这尘世间没有什么可留恋的,随时可以离去。
可现在真正面临生死关头时,他又发现,原来让他留恋的东西竟然会这么多啊!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那男子打了一个响指,提醒着意识迷茫的乔迁注意他。
因为是四肢被反绑在身后,扔在沙发上,所以乔迁要想看清眼前人的模样,需要努力地仰起头。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西服,神情淡漠的男子。
一头垂肩的长发挑柒成金色,脸色在发色的相称下,显得有些苍白。随意抬起的右手,在乔迁抬起头后,又打了一声清脆的响指。
比那声响指更引乔迁注意的是他手上带着的那一排雕有龙形花纹的戒指。
那是一排白钢质地,且还是宽成指节大小,厚度坚硬的戒指。
“你能……放开我吗?我这样很不舒胆,我会很老实,也会配合你们的!”
乔迁的话说完后,那个人本来冷漠的脸上,竟扯出了一丝像是见到新鲜事物的笑。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既然绑了你又怎么会松了你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佐藤直人,你可以叫我小丙,你是乔迁乔先生?”
那人说着拽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乔迁的对面。
“是的!”
对方是个日本人,这更让乔迁想不到是谁对他不利了,他都没有去过日本,又怎么会……招惹上这伙人呢!
“果然如传说中的俊美,可以颠倒众生了,乔先生要是拍GV,一定会卖得超火的,看了的人保不准会有激动得心脏突突的!”
佐藤直人的话令乔迁快速地绯红了脸颊,露出了几分不自在的羞涩。
乔迁的反应如此强烈,倒让佐藤直人觉得意外了。
这男人也有三十了吧,怎么这么一句玩笑话也可以让他反应如此强烈呢!
现在脸红这种羞涩的表现方式,连少男少女都少见了。
这男人还真是个异类啊!
“我能知道你们抓我来是为了什么吗?”
乔迁决定闪过前面那个令他尴尬的话题,问了这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找你配合我们拍场戏啊!”
听了乔迁的问题后,佐藤直人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冷漠。
他也意识到,他今天的话有点多,而且还都是与任务无关的,这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太适应。
“拍戏?拍什么?该不会是……那你们直接杀了我吧!”
乔迁一直以为人生最坏的结果不外乎死亡了,可他现在终于发现了,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了。
如果这个男人逼迫他拍那种东西,他会立刻咬舌自尽的。
除了十岁那年被恶人侮辱,他长到三十,除了张抑也就是张扬了。
别的男人一近他的身,他就会觉得害怕,全身颤栗不以,呕吐到能把冒吐出来。
这可能是十岁时那场恶梦留下的严重后果吧!
和张抑在一起后,张抑已经帮他克服了很多,但除了张抑,他还是无法接受别人的搂抱。
张抑离开以后,他以为他会就此孤单一辈子,直到后来遇到了张扬。
最开始,或许真的源于那张相同的脸吧,他不承认也是不行的。
“哈哈……你真的是挺可爱的,三十岁,还是十三岁?”
佐藤直人又一次没有板住自己,多了嘴,这让他恨得都想给自己一个嘴巴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乔先生,不如这样,我先说一说剧本的内容好不好,一会儿和你搭戏的另一主也会赶到了,我想你会很喜欢见到他的!”
“你?”
乔迁基本已经恼羞得不知说什么好了,索性把头低了下去。
“剧情是这样的,挺简单,乔先生应该是有这份觉悟的。
有一对兄弟,他们是双胞胎,长相一样性情却不同。
其中的哥哥在某年某月认识了一个俊美的男子,惊为天人,不顾家人的阻止和世俗的阻拦,立誓要与他结婚。
两十个在一起生活两年后,一个雨夜,那名男子遇到歹徒袭击,哥哥奋勇相救,不幸身亡。
哥哥的家人接到消息后,悲痛欲绝,以为是那名男子暗害了哥哥,可又没有证据。
几年后,那名男子又认识了弟弟,弟弟也像哥哥一样爱上了他,并也要做出当年哥哥的惊天之举。
那户上家已经损失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准备极力阻止……
这部剧作很漫长,我们也不想拍那么多,我们就拍那场哥哥为了救弟弟奋不顾身的那场吧!
我想用不了多久,那个另一主角就会上来了!”
佐藤直人说完后,乔迁已经明白是谁要对自己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