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第37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潇洒酒窝
1 年前
好老土的赞美!
夏繁星快被他逗死了,出来前那股觉得自己哪哪儿有缺陷的矫劲彻底消失。
她又转向旁边始终上上下下地盯着她看,却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妈妈。
“妈,我漂亮吗?”夏繁星俏皮地歪了歪头。
苏婉茹差点掉下眼泪:“漂亮,当然漂亮。”她上前,一下抻抻夏繁星裙摆,一下掸掸夏繁星肩带上的纱缎,不由感慨,“当年我跟你爸结婚,他还是个穷小子,我连婚礼都没有,更别说婚纱了……”
顿了顿,又道,“星星,你真好看,真是妈妈的骄傲。”
夏繁星将妈妈拥入怀里。
唉,让她头大又让她心疼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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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工作室恰是中午饭点,赵斯晚耐心询问苏婉茹意见,最终在附近国贸的一家知名日料店订了包厢。
菜品上齐,服务员离去后,苏婉茹看向隔桌而坐的女儿女婿,只觉心中无限欢喜。
她想起些什么,看向赵斯晚:“斯晚,你妈妈回复你了吗?”
因为程书文与赵译都有公务,赵斯晚便拍下了夏繁星穿婚纱转圈的小视频,传给程书文。
这会听苏婉茹问起,他弯了弯唇,颔首回答:“她说繁星美得像个小公主,还一再强调,让我好好照顾繁星。”
苏婉茹顿时眉开眼笑,喜不自禁。
过了会,她又老调重弹。心知女儿这里容易踢到铁板,便直接对赵斯晚说:“斯晚,你跟我们星星,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夏繁星一下子没了胃口,试完婚纱后的好心情瞬间宕到谷底。
“妈,你怎么总惦记着孩子孩子,那么喜欢孩子你干脆去当月嫂得了,还能赚点零花钱。”
苏婉茹有被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囡气到,不甘示弱:“我在跟斯晚说话,你小孩子家家插什么嘴。”
夏繁星无了大语。
她真不知道老妈是怎么做到一边拿她当小孩,一边催她生小孩的。
恼火间,赵斯晚无声地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按在她腿面,似一种沉默的安抚。
夏繁星感知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无端地心平气和起来。
赵斯晚看向苏婉茹,笑道:“妈,我们会尽快备孕的。”
夏繁星眉心一皱,扭头瞪他。
赵斯晚却像是没看到,只耐心与苏婉茹交谈。
苏婉茹悬了好一段时间的心脏,因为他这句话落下一半:“先前你们婚礼时间还没定,我也怕星星大着肚子穿婚纱不好看,所以一直没催你们。现在好了,就算你们立马有了孩子,到婚礼那天也不会显怀。反正结了婚要小孩也是早晚的事,倒不如赶早不赶晚。”
赵斯晚温和应下,一副乖乖牌的样子,叫苏婉茹好生满意。
夏繁星真是服了他在丈母娘跟前俯首帖耳的臭屁样,同时也被他擅自答应老妈催生要求气到,直到把老妈送回家,她都没有跟赵斯晚说话。
回到桃花坞已是傍晚,浓橘色晚霞在天边涌动。
夏繁星气咻咻地去二楼阳台沙发坐下,随手拣了本书摊开挡住自己的脸。
不多时,赵斯晚也来她旁边坐着,试图将她抱进怀里。
夏繁星像条滑不溜丢的小泥鳅一样,不声不响地从他臂弯滑出去。
赵斯晚看笑,问:“又跟我生闷气?”
夏繁星拿书挡着脸,瓮声瓮气:“你跟我妈那么好,干脆你做她儿子算了。”
赵斯晚道:“我就猜到是因为这个。”
夏繁星胸线上提,说:“我妈催生你就答应,到时候她要二胎三胎你是不是也都答应?”
赵斯晚浅笑:“缓兵之计懂不懂,你怎么总喜欢硬碰硬?刚才要是没有我周旋,你跟妈妈估计又要吵起来。”
夏繁星一滞,心头的郁气一下子消散不少。
她将书往下挪了挪,露出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朝赵斯晚看过去。
赵斯晚见状,便往她身边挪了挪,又试着抱她,见她没有反抗,便直接将人抱来自己怀里,跨坐在他腿上。
他抬头看她低垂的小臭脸,不由捏捏她脸颊,说:“知道你事业上升期,要拼工作,但你也别表现得像要一辈子丁克对吧?你这样子,妈妈能不着急吗?”
“我哪有——”夏繁星弱弱辩解。
“还说没有。”赵斯晚捏她鼻头。
夏繁星迟疑:“那我下次也跟你一样,缓兵之计?”
赵斯晚眸光深奥,笑着耸了耸肩。
夏繁星觑他一眼,说:“你可真沉得住气。”
赵斯晚道:“学会随机应变能最大程度地让自己生活舒适。”
夏繁星咧咧嘴,不吱声了。
赵斯晚看着她,抬手一下一下地捋她长发,笑说:“要不还是这样吧,我们干脆釜底抽薪,先要个孩子堵住妈妈的嘴。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你继续工作,我做全职奶爸,你觉得呢?”
夏繁星一怔,也不知是不是跟赵斯晚在一起久了,越来越容易抓取到他的思路。
她神思迅速清明,对上赵斯晚的视线,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打在他肩上,面容正肃:“你其实根本不是对我妈用什么缓兵之计对不对?你是在对我用缓兵之计,在帮我妈怀柔我。说到底,你也跟我妈一样,想让我赶紧生孩子!”
赵斯晚眸光微闪,抱住她道:“想哪去了,我跟你才是一伙的,什么帮你妈妈怀柔你。”
夏繁星使劲挣开他怀抱:“你骗我主动跟你领证时,也用的这个借口!”
说到这里,这几天一直反复压在她心头的旧事又一次冒出来。
她胸口快速起伏,撑着赵斯晚的肩膀,试图从他身上离开。
却被他用力扣回去。
赵斯晚脸上笑意消散,他捏着夏繁星下巴,缓缓道:“星星,我们现在过得不开心吗,为什么又要提旧事。”
夏繁星莫名觉得后脖颈发麻,喉间咕哝一下,望着他没有说话。
赵斯晚手从她下巴上离开,一下一下地抚揉她的后颈,似搓一只闹脾气的小猫:“我们一起孕育一个爱情的结晶哪里不好?所有关系中,三角形是最稳定的。我们两个人,加上我们的孩子,刚好一家三口。你想想看,这个孩子会有我们的基因,它一定会很好看。我们成长过程中的所有遗憾,可以在我们的孩子身上弥补。它是以前的我们,也是以后的它自己,多好。”
他语气轻柔似蛊惑。
夏繁星真跟随他的指引,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以后他们的孩子。
可是下一秒,她骤然清醒:“又不是你亲自生,你当然这么说。而且,谁知道生出来的是结晶还是结石!”
赵斯晚神色微顿,片晌,他轻叹一息,爱怜地捏她脸颊,又揪她鼻头,说:“我倒是想有这个功能……好,算了算了,你不想生我们就不生。你这么瘦瘦小小一个,我也舍不得你受这份罪。”
夏繁星鼻头一酸,眼眶遽然滚烫。
她皱皱鼻子,拖着鼻音放软态度:“那我也没说不生嘛,就是不想这两年生。”她顿了顿,又揪赵斯晚袖子,垂着脑袋说,“而且我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干嘛这么快弄个小孩出来。”
赵斯晚双臂在她背后合拢,如月亮拥抱星辰。他下巴抵在她肩窝,因她这句“二人世界”,他心头想要个孩子的急迫骤然淡去不少。
赵斯晚打心里不愿承认自己急着要孩子是源于某种不安,而此时此刻夏繁星无意识的一句话,又恰到好处地抚平了他的不安。
他低沉一笑,说:“照你这么说,其实我也怕孩子会分走你对我的爱。”
夏繁星戳他胸口:“还说嘞,有了孩子之后,重心肯定会有所转移。”
赵斯晚微滞,说:“除非有了孩子,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是不是最重的?”
夏繁星顿了两秒,而后点头。
赵斯晚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命令:“我要你说出来。”
夏繁星吃痛地嗷了一声,真是服了他偶尔冒出来的小孩脾气。
“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当然最重。”她说。
赵斯晚不再言语,只安静抱着她。
夏繁星亦静静地团在他胸前,似蛋宝眷恋着它的小窝。
她想,要是现下这个满足她想象的赵斯晚,就是全部的赵斯晚,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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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四月初,到了蒋梦知出院的日子,夏繁星特意请了半天假去医院接她。
正门拥堵,出租车在西门急救中心的大门外停下。
夏繁星下车后辨别方向,正要抄小路往住院部走去,不想一辆救护车呜啦啦驶近,在她旁边停稳。
紧接着,车门大开,三名医护人员将车上担架抬下,与从大厅飞奔出来的两名医护交接,迅速放到推床上,往里头一路狂奔。
夏繁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医生们从她身旁跑过时,她下意识往推床看了眼,隐约看见个年轻男人的身形,脸被旁边医生的白大褂挡住了,白色衬衣上全是血,摊在担架边缘的手也被献血浸染。
夏繁星吓得心头狂跳,顿时有种头晕目眩之感,连忙闪身回避。
等医生们跑远了,她才定定心神,准备朝住院部走去。
没想到刚走两步,又一辆银灰色雷克萨斯疾驰而来,一气冲到门廊下停好。
驾驶座和后排车门先后打开,一名长相体面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下来。随后,一个中年女人率先从后排下车,又躬身扶出一名年轻孕妇。
夏繁星在看清孕妇的脸时,蓦然顿住。
竟是秦雅培。
自去年买婚戒一别后,她就再没见过秦雅培。记忆中,秦雅培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单看外形,简直就是个优雅娇贵的富家小姐。
可眼前的秦雅培与记忆中完全不同。
也不知是不是受孕期影响,她整个人都有些浮肿,脸上更是。而且此时此刻她满脸仓惶,眼泪风干了挂在脸上,像结了一层透明的痂,简直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显然,秦雅培也看见了夏繁星。
初时朝她看过来,秦雅培眸中还有一次迷乱,但认出她之后,秦雅培眼里的迷乱立马变成怨毒。
她不管不顾地朝夏繁星冲过来,要不是那对中年男女扶着,怕是要踉跄摔个好歹。
夏繁星被她的气势吓得倒退两步。
秦雅培却猛地拽住她衣襟,如发狂的母兽,几近嘶吼:“夏繁星,你现在满意了?把张慕白逼死,你满意了!”
夏繁星不明所以,又怒又怕,慌张扯她手,警告:“你放开!”
秦雅培却试图掐她脖子,但没能成功,被中年男女制止了,只是指甲仍在夏繁星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夏繁星吃痛捂住脖子。
秦雅培侧头看拽她的男人:“爸,就是她害张慕白跳楼,你别拦着我!”
另一边的中年女人边哭边抱住她:“雅培,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秦雅培扭头冲她疯狂嘶吼:“张慕白要是死了,我留着孩子做什么?!人也没了钱也没了,我把孩子生下来干嘛?!”
夏繁星这才拼凑出部分信息。
她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随即想起些什么,蓦然转头,朝急救大厅望进去。
大厅早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场生死接力从未存在,又好像这只是急救中心无数平凡的日常之一,如水过无痕。
秦雅培还在朝夏繁星吼叫:“不就是你情我愿的感情纠葛,你就叫你老公搞垮我们家生意,把我们逼上绝路!夏繁星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二更
第五十五章
秦雅培最终还是被父母拉走了。
秦父约莫是在机关呆了一辈子的缘故, 表情、姿态、话术都似精密计算过,临走前还朝夏繁星微微颔首,说了句“不好意思, 吓到你了”。
夏繁星连嘴角都无法牵动,只呆呆目送他们进了急救大厅,不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手机传来嗡嗡震动, 夏繁星回神, 拿出手机看, 是蒋梦知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怎么还不到。
夏繁星有气无力说了句“这就来了”,便挂断电话,朝着急救中心的方向踌躇几秒, 这才低头往住院部走去。
进了病房, 护工已经把行李收拾妥当,一个白色小拉杆箱就放在床边。
蒋梦知脚还没好全, 需要回家继续养着, 这会正坐在轮椅上打王者。这次出院, 也是出于在医院待得难受,外加不想挤占医疗资源。
余光瞥见夏繁星进门, 她头也不抬:“不是早就出来了吗, 堵车了?”
夏繁星没答, 扫视四周:“护工阿姨呢?”
蒋梦知说:“帮我办出院手续去了。”
夏繁星闻言, 反手将病房门锁上, 走至蒋梦知身边蹲下来, 神色凝重:“知知, 我有话跟你说。”
蒋梦知见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忙把游戏退了, 手机放到一边,问:“怎么了?”
夏繁星抓住她的手,试图给自己找到支撑:“张慕白跳楼了,我刚在急救中心看到他了,全都是血……还有他老婆,他老婆怀孕了……”
她越说越快,有点语无伦次,蒋梦知听得一知半解:“不是,前任不都是婚丧嫁娶再无瓜葛的关系么,尤其‘张凤凰’这种劈腿男。”
夏繁星双眼盈满泪水,急急地吸了吸鼻子,说:“不,秦雅培说是赵斯晚逼他跳楼的,是赵斯晚赶尽杀绝,把他生意都毁了,害他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才跳楼的。”
她眼泪一下从眼眶滚落:“我承认我当初确实偷偷诅咒过他们,希望他们遭报应,出门被泥头车创死……可我没真的想他们任何一个人死。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我,赵斯晚跟他们压根没有关系,以赵斯晚的层次,根本犯不着去为难他们,但是现在……”
夏繁星哽咽不已,脑中反复出现刚才看到的那件带血的白衬衫,以及被鲜血浸染的手,最后是秦雅培疯了似的嘶吼谩骂的画面。
她无助而痛苦地捂住脸,泪水自指缝间溢出。
蒋梦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涉及生死的大事,尽管讨厌张慕白,但此时此刻,她脑中还是浮现出当初张慕白还跟夏繁星谈恋爱时,笑嘻嘻地帮她们俩买冰淇淋送小蛋糕的样子。
她一时也觉得寒毛直竖,半晌,才反握住夏繁星双手,似鼓励亦似汲取力量:“不是还在抢救吗,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又活蹦乱跳了呢。”
夏繁星摇头:“不只是这个……”她呜咽道,“我刚才突然在想,赵斯晚到底是谁,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我真的认识他吗?”
蒋梦知张了张嘴,也无解。
夏繁星靠在她膝头低泣,过了会,她又缓缓地将上次老田告诉她的事,给蒋梦知说了一遍。
蒋梦知满脸错愕。
若只有最初安排秦雅培接近张慕白那件事,她尚能像以前一样,安慰夏繁星向前看。可是现下,她也进入了慌乱懵懂的状态,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是个跟她们从前上学时接触过的完全不一样的男人,他可以不动声色地拿捏一个人,也可以云淡风轻地摧毁一个人。她们都曾以为他是情意绵绵的王子,或者成熟担当的前辈,但唯独没想过,他其实是生杀予夺的国王。
夏繁星跟她拿主意:“知知,我现在该怎么办?”
蒋梦知抓耳挠腮,有限的阅历叫她只能跟夏繁星一起犯难。
恰在这时,护工在外面敲门,疑惑道:“蒋小姐,你怎么把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