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BL小说 一屋二男-第30章
瘦瘦蜡烛
1 年前

圣祺很心痛。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门打开。

绑匪来了!

圣祺闭上眼睛。不能看绑匪的脸,为了活着回去,一定不能看绑匪的脸。

那人走进来,“你可以张开眼睛。”声音很苍老。

圣祺一震。他听过这声音,不只一次。

“是你?”张开眼睛。

老人头发全白,一脸寒霜,皱纹很深,额角有一道暗红的、狰狞的伤疤。

圣祺见过这人。那次见面大约在半年之前,但现在,眼前的他好像老了二十年。

“真是你?”不是绑架……

警局

圣祺父子失踪,伊毅情急之下报警,子楚和成翘收到消息都赶来了。

“警方刚检查过你的车,发现了跟踪和窃听装置。你这次又惹上什么人了?”

伊毅抱着头,这问题在事发之后他一直在想。

“伊毅!说话啊!是不是上次那个刑警?”

“他?我分明已经杀了他。”喃喃地。

“什么?”二人大惊。

“为什么?”低语。那人没死吗?怎么会?哪个环节出错了?伊毅狠狠扯头发。出事之后他都急疯了。这样不行!一定要冷静!把整件事再仔细想一遍。

那一枪打中了,他亲眼看见那人血流披脸。但头部中枪,继而堕海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伊毅!你刚才说什么?”成翘问。

“嘘,别乱说话。”子楚压低声音。这里可是警局啊。

“车钥匙给我。”伊毅说。

“什么?你要去哪里?”子楚说。

“别闹了,警方还要替你录口供!”成翘生气。

“他们反反覆覆问了半天,什么都做不到,我不能浪费时间了。”伊毅深呼吸,冷静地说:“子楚,拜托你留着等候警方的消息。成翘,对不起了!”一拳挥出。

成翘措手不及,被打个正着,车钥匙也被抢去。

“伊毅!”二人想追,但伊毅跑得很快,而且负责案子的警官刚好从办公室出来。

“警方决定把事件列为绑架案处理,现在请事主回家等候匪徒的电话,我们会监听,找出他们的巢穴。咦?事主呢?”

“这……我们是他的代表律师。”

“这疤很可怕吧?”老人抚着额。他喝了点酒,坐在地上,略带醉意地自言自语,“是伊毅做的,他那一枪,可真是要命的准。”

听着老人说出事发经过,圣祺冷汗涔涔而下。伊毅居然做到这地步,太危险了。

“可是他一定想不到,我的人偷偷把他的子弹被换成空包弹。”低哑的笑声像夜枭在叫。

“警察先生……”圣祺害怕,但强自镇静。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老人有点激动。堕海获救之后,他没有回到警局,警方已把他列入殉职名单,“就算我想当警察也不行,上司要我退休了。”

圣祺头皮发麻,道:“是我运用私人关系迫你退休,你要跟我算帐我也认了。但请不要伤害小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乖乖一直昏迷,他非常担心,“我儿为什么还没醒来?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我下了很重的迷药。”

“太过份了!”圣祺怒。

“我是为他好。他还小,我不想他经历太多痛苦。”老人一顿,轻轻说:“我会让这孩子在梦中死去。”

“你说什么?”

“别担心,他不会有感觉的。”

这人已经疯了。圣祺一辈子没这样害怕过,他哀求道:“请不要这样。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但你也把我撞成重伤。如果你认为那还不够的话,随便你把我怎样,但不要伤害孩子。”

“你已经为你的错付出代价了。”

“是啊。”圣祺努力顺着他。

“但伊毅没有。”

“你跟伊毅的恩怨与我父子无关的。”对不起,伊毅,可是乖乖一定要活下去。

“怎会无关?”老人斜睨着他,“你们俩,一个是他的恋人,一个是他的亲生儿子。”

蓝影的练枪场地。

蓝老大习惯单独练枪,一星期三次,每次都是早上八时。

伊毅知道他这个习惯,也知道他的车习惯泊在什么地方。

“你是卧底?还是线人?”

魁梧的男人身形一顿,继续抹车。

“身为司机,你知道老板行踪,但不知道他的计划。”

男人还是没有反应。

伊毅继续说:“所以你告知老家伙,我们会去码头,让他安心相信我的情报。待你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通风报讯了。”蓝影的帮规,行动前24小时,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联络,手机等通讯器一律没收,“不过,在最后关头,你在我的枪……不,应该是子弹,你在子弹上做了手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转身,寒着脸。

“你听不懂?没关系,蓝老大会听得懂。”伊毅冷冷地笑,“你只需要懂得蓝影的家法有可怕就够了。”

男人面色一变,“你没证据。”

“那天出发之前,蓝老大亲自检查过枪,然后交由你保管。在枪交到我手上之前,它一直都由你拿着。”

“……”

“我不在乎蓝影的事,我只想知道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不是堕海失踪了吗?”

“你救人不救到底吗?”伊毅沉着脸,“我不知你做了什么手脚,虽然子弹威力大减,但仍能伤人。一个老人头部受伤堕海,如果没有人照顾是活不下的。但我查过,警方找不到他,所有医院都没收过类似的病人。哪谁在照顾他?”

“他被渔民救了。我找到他,他不愿意去医院,所以我替他请了黑市医生。”

“他在哪里。”

“……”

“他捉了我的亲人!”

“怎么会?他……他是好警察,一个好人。”

“已经不是了!在做出要胁伤人绑架等事之后,他只是一个危险的疯子!”伊毅激动,呼吸沉重,“我是坏人,也许我应该死一千次,但绝不代表我的亲人应该受连累!”

“我替他在山上找了间废屋。”

“这一次,也该让姓伊的尝尝丧子之痛了。”老人喃喃自语,怎样看都不正常。

“不、不……你不能这样做。”圣祺几乎昏过去,“你这样还算是一个警察吗?”

“我说过我不是警察!我早已经舍弃了这个身份,把灵魂卖给恶魔了!”他暴怒,又悲伤,“我现在,只是失去儿子的父亲!”

“我、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可是……你儿子不是伊毅杀害的。”圣祺牙关打颤。

“四年前,我儿子为了保护他而死,但他却出尔反尔,不肯出庭指证凶手!我儿子白白牺牲了!这次,他答应替我儿报仇,但最后却设下杀局!这样的人,应该受到报应的!老天不惩罚他,就由我来动手!”老人状若疯狂,突然拿出针药,朝沙发走去。

这是毒针吗?圣祺大惊。

“不、不、不要!求求你!小孩子是无辜的!老先生,难道你儿子会希望你为他杀害幼童吗?”

“别提我儿子!”

“你是一个嫉恶如仇的警察,你儿子一定是以你为荣才选择成为警察的。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连一个三岁的孩子也不放过……”

“住口!”

“如果你一定杀人才能泄恨,那你杀掉我吧!乖乖不只是伊毅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他出生之后一直由我养育。希望你能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我宁愿代他死。”

“不要再说了!”他当然明白,他曾想过千万次,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年轻、有着光明前途的爱子,“不要再说!”

老人突然扑上去捏住圣祺的脖子,圣祺无法呼吸,也发不出声音。

眼前渐渐发黑,快要失去意识之际,圣祺突然听见凄惨的呼喊声。

“好痛!”老人抱住头,满地打滚。

圣祺喘着气,看见老人不断把头撞向地板,撞得头破血流。

什么回事?是旧伤发作吗?虽说空包弹射不穿头骨,但仍能做成一定的创伤,而且老人曾经堕海,几乎重伤而死。